這意外之喜來的太突然,石昭英本已做好了準(zhǔn)備,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能夠讓陳頤好好的就好。
誰料峰回路轉(zhuǎn)。
“緣分未斷是什么意思?”石昭英顫抖的問,手指抓緊,指甲扣進(jìn)了肉里,只有這疼痛才能夠讓她清醒。
鹿溪微微提醒:“你奸門紅潤, 正桃花已經(jīng)在你身邊?!?br/>
石昭英愣了一下,紅了臉。
陳頤喜笑顏開,問:“是不是陳叔叔?”
陳頤尚不足一歲,父母就離婚了,他跟著石昭英,看著母親這些年的勞累, 也盼望著母親身邊能有一知心人的陪伴。
鹿溪恭喜道:“良緣佳成,喜事將近。至于陳頤, 他死時是未成年,再加上有功德,可以向閻王求情,轉(zhuǎn)世輪回再度投入你的腹中。”
石昭英喜極而泣:“好,好……”
除了兩個好字,她已經(jīng)不知道再說什么。
鹿溪再度取出一張黃符,招魂符,下可召世間陰魂,上可召閻王鬼差。
房間里空氣驟然變冷,地面出現(xiàn)一道黑洞。
一黑一白,兩位陰差走了出來。
這二位便是十大鬼帥之首, 大名鼎鼎的黑白無常。
鹿溪客氣道:“麻煩七爺八爺跑一趟,這惡鬼霸占善人肉體,其行當(dāng)罰,請兩位大人處置?!?br/>
白無常手上的勾魂鏈, 瞬間將惡鬼捆住。
惡鬼萬萬沒料到,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居然能夠召喚出黑白無常。
而令他更沒想到的是!
黑無常恭敬的拱手道:“陛下客氣, 這惡鬼乃是地府的通緝犯, 罪行累累,我二人將其帶回去,必然會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br/>
陛下。
什么陛下!
鹿溪退后,擺手:“七爺八爺怕是誤會了,我不是什么陛下?!?br/>
開玩笑,她就是一普通人,頂多再加一個窮字。
“我二人不敢以下犯上,當(dāng)不得陛下一聲爺,陛下是泰山璽認(rèn)定的人,那便是地府之主?!卑谉o常同樣恭敬有禮。
鹿溪被說的啞口無言,誰叫那該死的泰山璽在她包里揣著,扔又扔不掉。
鹿溪無語的抬頭看天,這老天爺怎么還帶強買強賣的。
黑白無常帶著惡鬼還有陳頤的魂魄離開后,石昭英是又悲又喜,但想著和兒子還能夠再見,又是喜多過于悲。
一直安靜無聲默默拍攝的跟拍, 慢慢閉上了自己吃瓜的嘴巴, 然后發(fā)了一條消息到《玄門》導(dǎo)演組那邊。
“萬導(dǎo), 選拔賽第一名出現(xiàn)了。”助理推門進(jìn)來。
“這么快, 這前后的時間還沒有到一個小時吧。”萬導(dǎo)放下手上的工作,笑著猜測道:“第一名是金光寺的慧能法師,還是談家那一位?!?br/>
萬導(dǎo)不僅是這檔綜藝的總導(dǎo)演,而且他本身也是出自于玄門,是玄門萬家旁系弟子,因沒有玄學(xué)上的天賦,才會進(jìn)入娛樂圈,就和娛樂圈如日中天的那位傅影帝一樣。
“導(dǎo)演這回可猜錯了,是鹿溪?!?br/>
萬導(dǎo)有些驚訝:“是她?!比f導(dǎo)撫掌而笑,“這個結(jié)果真是出人意料,玄門那邊怕是要有所震動了?!?br/>
此番綜藝邀請了玄門當(dāng)代所有新秀,萬導(dǎo)口中的慧能和談家那一位皆是玄門板上釘釘?shù)念I(lǐng)頭羊,幾乎是默認(rèn)的《玄門》選拔賽第一人。
不想,卻出現(xiàn)了一匹黑馬,力壓那二位。
這邊,石昭英兒子的事情解決后。
石昭英對鹿溪是萬分感激,親自送她出門的時候,還不忘交換了兩人的微信,更是連連說日后要去青云觀多上香。
這話無疑是讓鹿溪原本因黑白無常郁悶的心情,而變得舒服。
眼看著青云觀的香火就要旺盛起來了,讓她離失業(yè)又遠(yuǎn)了一步。
“大師,這回真的是多謝了您?!?br/>
兩人一同等電梯,石昭英再度向鹿溪表達(dá)了感謝。
“你我有緣,多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就像你之前說的日后來青云觀上一炷香,便行了?!甭瓜届o的擺擺手。
百人選拔,剛好鹿溪的求助人是石昭英,這就是緣分。
而玄門中人,學(xué)習(xí)玄學(xué)一道,本就是為解世間相應(yīng)的苦惱。
鹿溪這輩子雖然沒什么大志向,但她既然選擇入世,自然也就不講究獨善其身。
石昭英暗暗壓下心中的感激,原本愁悶的眉眼,終于又流露出了對生活的期待。
恰在這時,電梯門也開了。
“盧姐。”石昭英笑著打了聲招呼。
里面的是熟人,是對面的鄰居。
“昭英?!彪娞堇锏呐吮仁延⑦€要大上十幾歲,約莫五十左右的年紀(jì),眼角的皺紋很深。
石昭英看著了盧姐手上提著的香蠟紙錢,收起笑,問:“你這是又要祭奠佳雯?”
盧姐平靜的點點頭:“我最近做夢總是夢到她,她對我說她在下面過得很不好。我聽以前的老人講,地府的鬼就和人間的人一樣都是欺善怕惡,佳雯剛剛下去,我怕她被欺負(fù),想著給她多燒一點東西,讓她能夠打點打點?!?br/>
都是一片慈母之心。
石昭英思及陳頤,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
盧姐從電梯里出來,石昭英和鹿溪進(jìn)去。
錯身而過的時候,鹿溪看了看盧姐的面相,眉頭微蹙。
電梯門再度合上,石昭英想到盧姐說的話,問:“大師,盧姐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新下去的人到地府會受欺負(fù)嗎?”
鹿溪簡單回答:“難說。鬼由人變,人是什么樣,鬼就是什么樣,加上鬼沒有道德倫理的束縛,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怨氣,地府打架是常有的事?!?br/>
“那我也得給小頤多燒點香火,不能讓他被欺負(fù)了?!闭f到這里,石昭英不免又想到了盧姐,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盧姐也是苦命人,唯一的女兒,因為產(chǎn)后抑郁跳樓自殺,我們這一層也不知是得罪那方神靈,小的都出了事?!?br/>
這會兒電梯到了一樓,兩人出去。
鹿溪聽到跳樓自殺這幾個字,眉微挑:“她不是自殺,應(yīng)當(dāng)是被人所害?!?br/>
從那位盧姐的面相上來看,她的女兒個性堅強,不是會自殺的人,命中雖有一死劫,卻是外因引起。
石昭英驚訝的瞪大眼:“可是我聽說,佳雯當(dāng)時跳樓的時候,是有目擊證人看著她跳下去的,盧姐剛開始也不相信女兒會自殺,還報了警,可警方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也顯示確實是自殺?!?br/>
鹿溪淡淡的道:“那是因為人雖然是自己跳下去的,但她心里未必愿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