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俗凡胎?你會不會說話?”他身邊的同級生忍不住反駁,“渡亮君是我們池袋校一年的最強學(xué)生!你誰?。窟@么說話?”
但周圍的人都不會覺得羽島弦說的話太過,他本身長的俊俏,有著資本去說別人,就像前輩對著后輩訓(xùn)話一樣,說什么都是對的。
大部分的人被他這么一說反而沒有反駁,倒是集體噤聲。
“羽島弦,霧山前輩找的小白臉。”渡亮公生干脆不看臺本,凝視著羽島弦,“聽說連基本的專業(yè)訓(xùn)練都沒有接受,還說去接受專業(yè)訓(xùn)練的都是自身能力不足的白癡?!?br/>
這句話一出,樓道一陣嘩然,哪怕長相帥氣,也不能這么輕視別人吧!
“瞧不起誰?日播研的?”
“羽島弦是誰?竟然這么說?”
“是他!”
有日播研某校來搶占其他角色配音的人,大老遠地伸出手指,指著大老遠坐在椅子上的羽島弦。
羽島弦轉(zhuǎn)頭望向身邊默不作聲的霧山堇,難以置信地說:“你們想把我培養(yǎng)成一個小白臉?太過分了吧?我可沒答應(yīng),想得到我請用別的方法?!?br/>
霧山堇頭疼似地揉著太陽穴:“羽島同學(xué),你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是這個?”
羽島弦伸出細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戳點著霧山堇的肩膀:“開玩笑嘛,還是這么高冷,我喜歡~~”
渡亮公生見霧山堇的臉上沒有露出厭惡的情緒,內(nèi)心突然氣不打一處來。
“喂,你該不會也是來適音男主的吧?”
“不是?!庇饙u弦微微一笑。
“嘁,就知道,是哪個不知名的小配角吧?”
“畢竟我在現(xiàn)實里就已經(jīng)是男主了,已經(jīng)沒必要在虛擬世界里成為男主。”
羽島弦的身體開始左右搖晃,肩膀偶爾不經(jīng)意地碰在一起,那樣子宛如對彼此飽含深意,卻不敢跨越界限的青澀情侶。
此時此刻,認識渡亮公生的人看的渾身激動,甚至都要漏尿。
渡亮公生早早就喜歡霧山堇,甚至在初中時強勢表白過,但連回復(fù)都沒有。
而那個羽島弦竟然當著他的面,和霧山堇親密接觸!
毫不夸張地說,牛頭人和純愛黨看的都血氣上涌了!羽島弦的名字就像巴比倫刻在浮雕上的漢謨拉比法典一樣,深深地刻在了他們的心底!
“你!你!”渡亮公生臉都被氣紅了,當看見霧山堇對此無動于衷的時候,他恨不得上前打羽島弦一巴掌。
但聽說鄉(xiāng)下來的人打架很厲害,他又怕打不過。
就在這時,渡亮公生看見了羽島弦臺本上的標記。
“哈?原來是我的小配角???呦,這不是那個三個臺詞的嗎?”渡亮公生嘴角揚起不屑的冷笑,“霧山同學(xué)是七瀨吧?那可是我的女主呢?!?br/>
這下,樓道間隱匿的牛頭人和純愛黨,看的更加血氣騰涌,附近的視線全被吸引過來。
羽島弦臉上支撐的笑容逐漸消失,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深情地注視著霧山堇說:“我摯愛的小堇,為了你,我一定會拿下男主的。”
“撲哧......”
久久沒有反應(yīng)的霧山堇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雙手拿起臺本遮住臉頰,只有坐在她身邊的羽島弦才能看見,她笑的如泉水般清澈甘冽,那眼眸中泛著如春水落在水洼里的色彩。
渡亮公生的臉色瞬間變了,說:“霧山同學(xué),你難道就和這種人交朋友?”
霧山堇的神情頓時冷下來,望著對方的視線宛如北海道的冬季雪,陰寒刺骨。
“我和誰交朋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這種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決定一個人好不好是我的主觀意識,你沒有權(quán)利來左右我?!?br/>
“等.....等等啦,不要為了我吵架?!庇饙u弦可憐兮兮地擺著雙手出面緩頰,調(diào)解糾紛。
然而這句話卻讓渡亮公生把怒氣的矛頭再次指向他:“你這句話什么意思!在取笑我嗎!”
“你這樣無法取得女孩的歡心的,要不然你身邊的少女始終會厭倦你,到時候又變成需要像我這樣的人來安慰,雖然我來者不拒,但放學(xué)后的時間被占滿了怎么辦?所以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羽島弦臉上露出笑容,這時渡亮公生氣沖沖地把手中的臺本扔過來。
“你別太得意忘形了!”
“哎呦,生氣的人好可怕?!庇饙u弦輕易閃過,稿紙散落在地面時,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這時,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手中拿著卷的稿紙走出來,喊道:
“各位,我是音響監(jiān)督古手川藏,適音很快開始,請各位清楚自身的報名角色,期間保持安靜,喊到角色名的就進錄音室,OK?”
“是!”
“知道了!”
喧囂的樓道頓時鴉雀無聲,只有人默默翻動臺本的聲音。
渡亮公生也干脆直接不理會,在羽島弦跟前蹲下身收拾起稿紙后,坐回原位埋頭繼續(xù)看著臺本。
“你很會激怒別人?”霧山堇低聲說。
“說實話哪里有錯嘛?!庇饙u弦拿著只有三句臺詞的臺本,往她的那側(cè)傾身小聲問,“是真的嗎?哪怕只有三句臺詞,也有可能出現(xiàn)轉(zhuǎn)機吧?”
霧山堇的臉頰上留存著淡淡的粉暈,她小手握拳輕咳了咳:“嗯,有的,但全靠你自己。”
大約十多分鐘后,一個年輕人推開門,喊道:“千歲源!千歲源!男主!進錄音室準備!”
這時,十多名男生走進錄音棚,其中還有兩三名女性。
渡亮公生起身時冷冷地看了眼羽島弦。
不一會兒,男主適音的一批人出來了,不少人都哭喪著臉,只有渡亮公生臉上掛著「我贏了!」的嘚瑟表情。
“天哪,星夢老師竟然真的在!”
“我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嚇死我了!更緊張了!”
“我以為是個邋遢的大叔呢!”
一些適音男主的人既興奮又緊張地說著話,走道上全是討論星夢老師的聲音。
羽島弦的身體像裝了彈簧一樣,上下擺動:“嗚哇,作者在里面啊?!?br/>
“嗯。”霧山堇不以為然。
配音導(dǎo)演走出來,喊:“七瀨悠空!七瀨悠空!”
“走了。”
羽島弦在胸口擺出一顆愛心的姿勢,朝著她彈去:“加油,帶著我的信念與深沉的愛?!?br/>
霧山堇白了他一眼,用臺本不留余力地揮動著空氣,好像要把他彈來的一切全部彈飛。
這種行為無疑讓渡亮公生更加氣惱,一個連預(yù)備役都算不上的聲優(yōu),竟然敢當著他的面這樣!
然而羽島弦根本沒有去在乎他們的視線,只是拿出手機玩著推箱子消磨時間。
不一會兒,霧山堇的那批出來了,她的臉上滿是自信。
“不問問我?”霧山堇坐在他身邊說。
羽島弦伸出大拇指:“我相信你,畢竟你是帶著我的信念去的?!?br/>
霧山堇覺得好笑般的搖搖頭。
“淺上山崎!淺上山崎!”
“啊,到我了?!庇饙u弦把手機交給霧山堇說,“這個推箱子我已經(jīng)打到23關(guān)了,當你把這關(guān)通了后,我就會凱旋歸來?!?br/>
霧山堇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但還是拿下了手機,見他走進錄音室后,便看起手機屏幕上的推箱子。
這家伙......不是已經(jīng)推死了一個箱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