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道?!你說你一目看盡了三千道?!”老道還沒來得及多作反應,耳邊突然就傳來一聲巨響。
“轟!”
道宮山頂,一道七彩的霞光沖起,霞光沖上天空,瞬間便在山頂和蒼穹之間架起了一座七彩的虹橋。
虹橋上光影璀璨,有喜鵲在橋上輕啼,有仙鶴在云端飛舞,有孔雀自東南而來,亦有一棵梧桐樹從虹橋上飛速的生長。
緊接著,便有一聲高昂的鳳鳴響起,梧桐樹上燃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火焰中,一只鳳凰展開巨大的雙翅。
“呦!”
聲震九霄。
老道呆住了,他呆呆的看著這一切,他的眼眶漸漸的濕潤,他仿佛看到了三百年前道宗最輝煌的時刻。
“回來了!”
“昔日的道宮,真的回來了!??!”
……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
山神廟前,短暫的光亮,照出了顏如羽如畫中仙人般的絕世容顏。
而魏雨和黃圓圓等人也在這時看到,原本正閉著眼睛靜坐的顏如羽,已經(jīng)不知在何時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是,那雙眼睛的瞳孔里,卻映照出兩個緩慢旋轉的黑白陰陽圖。
“顏公子,醒了?!”小白狐此時也發(fā)出一聲驚呼,小小的嘴巴微微的張開,眼晴里充滿了迷戀。
“你到底是誰?!”黃圓圓震驚,因為,顏如羽睜開的眼睛,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危險。
“他是顏公子,夜巡司的五品掌燈使,劍術超凡!”十三小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再次吼道。
“夜巡司五品掌燈使?!劍術超凡?”黃圓圓的臉色大變,因為,這和她掌握到的情報并不一致,她只知道魏雨三人會到雙丘山。
可情報里,卻并沒有一個五品掌燈使???
“怎么辦?現(xiàn)在事情出現(xiàn)了變化,意外的來了一個新的‘敵人’,實力‘未知強大’,所以,要放棄嗎?”
黃圓圓的眼珠子飛速的轉動。
而就在這時,顏如羽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一腳踩在黃圓圓的身上,同時,邁過魏雨的頭頂,他踏出廟門,仰起頭,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暴雨的夜空。
“你在看什么?”黃圓圓憤怒不已。
“我在看一把劍。”顏如羽淡淡的回答道。
“劍?你的劍不就在背后掛著嗎?”黃圓圓一臉驚訝,因為,她確信顏如羽背后的箱子下懸著一把劍。
“不是這把劍?!鳖伻缬鸪槌霰澈蟮膭?,丟棄在地上。
“那是哪把劍?莫非是傳說中的飛劍嗎?”黃圓圓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這個世界上還有飛劍?
“不,是一把斷劍?!鳖伻缬鹫J真道。
“斷劍?”黃圓圓不明所以,只是有些無語道:“帥哥,別鬧了,你現(xiàn)在放了我,我陪你羞羞可好?”
大先生和魏雨等人同樣是一臉懵逼,一把斷劍?還在天上?
什么意思?
沒有人明白顏如羽在說什么……
直到空中出現(xiàn)一聲劍鳴!
“吟!”
一截劍刃破開烏云,自蒼穹而來。
顏如羽看著蒼穹落下來的斷刃,輕輕的搖了搖頭:“羞羞一下我是不介意的,但我若沒記錯的話,你剛才好像要殺我?”
“……”黃圓圓。
“……”魏雨。
“……”大先生。
“……”
顏如羽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是真的在等著一把斷劍,這是老道送給他的禮物。
“你既然一眼看盡了三千道,便擁了三千道法的根基,現(xiàn)在又正式成為了道宗第一百零八代的道尊,你再回去時,便不能如以前一樣寒酸了?!?br/>
“所以,你要送東西給我?”顏如羽有些驚喜。
“對,我要送你一把劍?!崩系傈c了點頭。
“劍?”顏如羽心里有些許的失望,因為,他自己的劍還不錯,但有得送總比什么也撈不著強:“不錯,你準備送我一把什么樣的劍?”
“就是我?guī)熥鹩脕碇貍搜耜愯^的那把劍,只可惜,自那一戰(zhàn)之后,劍便斷了。”老道介紹道。
“斷了?難道,你準備送我一把斷劍?”顏如羽臉再次黑了下來,他堂堂一個‘道尊’拿著一把斷劍,不要面兒的嗎?
“不會,你是道宗的道尊,豈能用一把斷劍?放心吧,劍雖然斷了,但我會幫你重新鑄好?!崩系罁u了搖頭,解釋道。
“幫我重新鑄好?那還行,在什么地方重鑄,我出去后又要到哪里去取劍?”顏如羽的臉色重新恢復正常,能重鑄斷劍,還是不錯的。
“你不用去取,劍會自己來?!崩系酪荒樜⑿Α?br/>
“自己來?”顏如羽詫異。
“嗯,封禁的道宮山門既然已經(jīng)重開,那么,屬于道尊的劍,自然就會自己回來。”老道微笑著點了點頭。
“道宮山門已開,屬于道尊的劍……會自己回來?等等,我能問你一句,這把斷劍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嗎?”顏如羽回味著這句話,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這把斷劍并不在一個地方。”
“在幾個地方?”
“對?!?br/>
“哪幾個?”
“第一個,神都白鶴山上的白鶴書院?!崩系赖坏?。
“白……鶴書院?!”顏如羽的臉上一僵,這個名字他自然知道,因為,在五年前他就聽說白鶴書院收了一位絕世天才‘藍飛雪’。
簡單說就是,白鶴書院……
便是儒家的最高學府!
……
神都,白鶴山。
一座山便是一個白鶴書院。
山頂,一條銀色的瀑布飛落下來,如同九天的銀河墜落,在山間形成一個泛著銀光的寒潭。
寒潭邊,立著一尊白玉石的雕像。
這尊雕像一身儒衫,手執(zhí)長劍,相貌儒雅非凡,眉目中透著一種自信和淡雅,一看便知曾經(jīng)風光無限。
而在雕像前,則是坐著兩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兩人身上同樣穿著白色儒衫,面前還擺著一個石刻的棋盤。
一人執(zhí)白,一人執(zhí)黑,正殺得難分難解。
不遠處,兩名白鶴書院的學子,望著寒潭若有所思。
“知道這寒潭為什么要叫劍潭嗎?”
“自然是知道的,聽說這寒潭中藏著一道劍魂,所以才取名為劍潭?!?br/>
“這劍潭中……真的有劍魂嗎?”
“雖然從未見過,但聽說這劍魂乃是由‘半圣秋白’在兩百多年前親自帶回來的,想必應該是真的吧?”
“吟!”
正在這時,一聲劍吟響起。
緊接著,寒潭的漂水便劇烈的翻滾起來,里面白光隱現(xiàn),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潭中沖出一般。
“劍潭中亮起了一道白光?!”
“難道是劍魂??!”
兩名學子大驚。
而正在下棋的兩名老人同樣將目光看向了寒潭。
僅僅只看一眼,兩人的臉色便已經(jīng)大變,因為,潭水中,已經(jīng)有一截斷刃在水面上若隱若現(xiàn)。
“不可!?。 ?br/>
其中一名老人看到浮出的斷刃,口中立即發(fā)出一聲輕喝,同時,右手衣袖一卷,便要將潭中的斷刃壓下。
但斷刃卻突然爆出一道白光。
白光一閃。
老人的衣袖上便多了一道劍痕。
“好鋒利的劍意!”老人看著衣袖上的劍痕,臉色冰寒。
“傷到了嗎?”另一個老人問。
“還好只是一把無主的斷劍……”
話音還未落下,瀑布之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座巍峨的高山。
這座高山憑空出現(xiàn)在半空中,山上一道七彩的霞光連接著蒼穹,在空中架起一座虹橋,虹橋上喜鵲輕鳴,白鶴飛舞,一只火鳳怒目圓瞪。
“這……這是?!”兩個老人的眼睛瞬間瞪圓。
“嗖!”
趁著這個機會。
斷刃終于化為一道白光,沖入高山。
“七彩虹橋,梧桐棲鳳……這難道是……”兩位老人已經(jīng)顧不得斷刃了,他們的眼睛都是死死的盯著半空中的浮影。
因為,這一刻他們的心里都閃過了同樣一個答案:“封禁了三百年的道宮,重新開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