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心沒把項鏈還給林行止。
“不用送新的給我。”
“可是……”
“沒臟?!敝x知心給了林行止一個白眼,“你總是喜歡說什么臟不臟的,你的血不臟,這條項鏈也不臟?!?br/>
她抬手,讓項鏈懸在空中,燈光照在銀色的簾子和珍珠上,閃著很瑩潤的光。
“很漂亮,不是嗎。”
“好了,再說了,你現(xiàn)在的情況,等好了之后也應(yīng)該好好讀書,不該是去努力打工攢錢?!?br/>
“反正你說過要送給我,那這條項鏈的決定權(quán)就在我手上了!”
“從現(xiàn)在開始,它已經(jīng)是我的了?!?br/>
知心說自己很喜歡。
林行止踟躕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說話。
他雖然執(zhí)拗了一點,但隱約也是會看人眼色的,他知道這會兒他要是在說什么不好聽的話,知心肯定會生氣的。
那——
留著就留著吧,大不了等以后,他有錢了,有能力了,再去買一條更好的,讓知心換下。
等以后。
-
項鏈問題完美解決。
入室搶劫的一群混混也要在不久之后被扭送到市里最坑爹的監(jiān)獄,讓他們體會一下,和一群真正的入室搶劫殺人犯在一起是什么感覺。
林行止的病情也慢慢的穩(wěn)定了下來,才在床上挺尸到現(xiàn)在,也差不多能起身,就是還要小心一點。
謝知心……
謝知心倒是想一直陪著林行止,但左右想想,兩個人的關(guān)系到底還沒到這么親密的一步,她也怕自己做的太親密,總會透出一點不懷好意的感覺。
就在林行止穩(wěn)定了情況之后,去了學(xué)校里上課。
每天學(xué)習(xí)一些簡單又復(fù)雜的知識,然后等放學(xué)了,請掉晚自習(xí),到醫(yī)院來給林行止講課。
就這么半眨眨眼的時間,四五十天,就過去了。
林行止終于被批出院了。
-
這天秋日陽光正好。
謝知心幫余次把書搬到了出租車上。
“我送你回去吧?!?br/>
“不用……”
“要的?!敝x知心昂起頭,下巴微微揚起,“你們家那里都好多天沒打掃了,我過去正好也幫你打掃一下?!?br/>
“不了?!?br/>
雖然和知心待在一起很開心,但是一想到知心是去幫他打掃的!
林行止:花式拒絕!
“哇我發(fā)現(xiàn),不熟的時候你一句話不說?!?br/>
“熟了之后你就特別喜歡嘰嘰歪歪?!敝x知心爭了幾句之后就沒再跟林行止?fàn)幜?,而是身體力行,直接把人拉進了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師傅,拆遷區(qū)東路口。”
林行止:……
車子已經(jīng)動了,這會兒叫謝知心下去,就很難看了。
“你又抿唇做什么?”謝知心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去,順便幫你把書搬回去而已?!?br/>
“我不想你去我家里……”
“怎么了?說原因,不要只說一個不想。”
“地上有血,我不想你去碰那些血跡?!?br/>
謝知心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不會還以為你們家還是你暈倒那個時候的樣子吧?”
“怎么?”難道不是嗎?
“你住院那幾天我就請了鐘點工去你們家,把血跡什么的打掃了一下,我這次去,就是幫你抖一下被子什么的?!?br/>
原來是這樣。
兩個人聊天來來去去,話語里涉及血跡,搶劫,這個那個的,前面的出租車司機就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醫(yī)院距離東路口不遠(yuǎn),所以沒幾分鐘,兩人就到了。
這是謝知心和林行止,第一次這樣兩個人一起往拆遷區(qū)里走。
謝知心抱著一排書。
林行止站在前面,引路的同時還時不時的往后看看,想要幫謝知心分擔(dān)一點重量,但謝知心并不需要他,就很殘忍的拒絕了他。
導(dǎo)致林行止只能快點走,免得讓謝知心拎書的時候久了。
家很快就到了。
林行止從兜里摸出了鑰匙,開了門。
門開的那一瞬間,他愣了一下。
他后頭的謝知心倒是很淡定的走進了房間里。
“怎么,這是你家,你不進來嗎?”
“這……”
林行止看這家里的冰箱,再看了一眼電扇,似乎被換過的床,還有小沙發(fā),桌子,臺燈,煥然一新的廚房,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這個家,除了門還是他的門之外,里面,完全不一樣了好不好?
不用說,林行止用屁股……呸,用膝蓋想都知道,這一切,肯定是謝知心換的。
“知心?!?br/>
“叫我干什么?”
少年沉邃的眸子望著她。
謝知心輕咳了兩聲,“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嘛,好吧,你家里的東西都是我換的?!?br/>
“這不是考慮到你生病了嗎?還住之前那個環(huán)境,不利于恢復(fù)。”
“這里是拆遷區(qū),裝修的這么好……”
“別擔(dān)心?!敝x知心之前也想過萬一這里要開發(fā),被拆的事情,“我問過了,這邊地標(biāo)目前爛著,爛尾了?!蹦沁叺娜嗽趺凑f的謝知心基本已經(jīng)忘光了,但是她記得一句話,“近期,最起碼五年之內(nèi),這片區(qū)域,還會空著,不會開發(fā)?!?br/>
好吧,不會拆掉。
但是——
“知心!”
林行止喊謝知心的時候,謝知心已經(jīng)開始了笨拙的摸灰塵。
別說,幾百年沒干過這種事了,乍這么一干,感覺還挺新奇的。
“怎么又喊我了?什么事兒?”
“這個冰箱多少錢?”
“我不知道啊?!?br/>
“那這個床呢?”
謝知心:……
“我就更不知道了。”
“這些東西不是我買的,你別問我價錢……”
“不,我要問的?!辈粏柕脑?,豈不是很多事情都說不清了?
林行止是個冷靜的人,他不會假清高,但是這些東西,不能要。
“知心,我知道你對我好?!?br/>
“我也知道,你是真的把我當(dāng)成了……”最后這兩個字,林行止頓了頓,有點牙酸,“朋友?!?br/>
“但是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我們之間的友誼,就更不能沾染金錢這種東西了。”
“這些東西不是我買的,你別問我價錢……”
“不,我要問的?!辈粏柕脑?,豈不是很多事情都說不清了?
林行止是個冷靜的人,他不會假清高,但是這些東西,不能要。
“知心,我知道你對我好?!?br/>
“我也知道,你是真的把我當(dāng)成了……”最后這兩個字,林行止頓了頓,有點牙酸,“朋友?!?br/>
“但是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我們之間的友誼,就更不能沾染金錢這種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