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盈再搭乘電梯,來到樓下的嗶嗶科技有限公司。
她走進公司,在會議室門口看到吳啟涵正在主持一個會議。
相比精神飽滿的吳景松,正在開會的吳啟涵雖然收拾的很整潔,但神色有些憔悴,人也瘦了一圈。
何盈站在門口,透過玻璃揮揮手。
吳啟涵看到何盈,立刻做了一個手勢,讓其他人繼續(xù)開會,自己從會議室里出來。
“一個人過來的?”吳啟涵看看何盈周圍沒有帶其他人,問道。
不知道為何,看到何盈出現(xiàn),吳啟涵的心里的大石頭就落地了,就好像漂泊的小船,終于找到港口。
何盈朝吳啟涵的辦公室努努嘴,走進吳啟涵的辦公室。
“去處理集團的北美洲業(yè)務(wù),所以前段時間不在國內(nèi),”何盈望著吳啟涵充滿血絲的雙眼,“怎么樣,焦頭爛額?”
吳啟涵咬咬牙,“熊貓打車的事情,我相信你也清楚?!?br/>
何盈抱著雙手,向后靠到沙發(fā)里,“一直以來,你都小看了你哥,他只要認真起來,就是一個罕見的強勁對手?!?br/>
“我不管他是我的什么人,既然成為對手,就要正面打敗他。你有什么建議嗎?”吳啟涵開門見山,問道。
他和何盈彼此熟悉,由于投資的利益捆綁,在一條船上,就不用這么客套。
“在向海市的這片正面戰(zhàn)場,你不會是他的對手。吳景松是多么聰明的一個人,他知道你是怎么發(fā)展起來的,嗶嗶打車已有的策略都不管用。而且,就目前來看,他每一步都搶在你前面,熊貓打車功能已經(jīng)超越嗶嗶打車,而你的版本升級完全跟不上他們的步伐。”何盈說道。
“可是……”吳啟涵想要辯駁。
“值得讓我欣慰的是,你雖然被吳景松帶亂節(jié)奏,快要失了陣腳,但你沒有放松對外的拓展。黃州這塊市場,在冷訊的幫助之下,取得長足的突破?!焙斡又终f道。
“破釜沉舟,以攻代守?”吳啟涵皺起眉頭。
“向海市這塊市場,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平分天下,或者被熊貓打車略略反超,那又如何呢?”何盈反問。
吳啟涵陷入沉思。
“實際上,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已經(jīng)不是你和吳景松的戰(zhàn)爭,是聯(lián)芯集團和新力集團的戰(zhàn)爭。”何盈說道。
吳啟涵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何盈。
“唐無霜出了一個奇招,打的我也有點措手不及。但不管怎么樣,新力集團的這個布局,我要狙擊回去。這關(guān)系到我們未來兩家在智能汽車上的長線布局的競爭?!?br/>
說到這里,何盈瞥瞥吳啟涵,“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吳景松和唐無霜,我跟唐無霜做了這么多年的對手,說不定我比你更了解她。第一,以她的性格,她不會跟吳景松在一起,第二,你這段時間沒有看到她,是因為她去了馬來西亞?!?br/>
聽到何盈這樣說,吳啟涵的目光里,多了一些神采。
“原本唐無霜在集團里遭遇很多阻力,反對她的聲音很高,所以她采取消極策略,躲到馬來西亞休假。但吳景松表現(xiàn)如此出色,相信她很快就要榮耀回歸。換句話說,她得到了集團的支持,真正的惡戰(zhàn)才剛剛開始?!焙斡砬樽兊媚仄饋?。
吳啟涵得到這樣的信息,剛剛緩解的心情,瞬間又變得頭皮發(fā)麻。
原來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都只是哥哥在獲得有限資源情況之下的熱身賽?
“最可怕的是,熊貓打車的勢頭這么猛,資本一定會聞風(fēng)而動,比如董文源就后悔賣掉熊貓打車,現(xiàn)在又想重新投資熊貓打車。對手一旦起來,要想徹底鏟除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何盈嘆息一聲,從沙發(fā)里站起來。
從投資人的角度,她當(dāng)然不希望出現(xiàn)一個威脅者,但她又不希望吳景松這么快就被打敗,想要看看吳景松的潛能極限究竟在哪里。
吳啟涵同樣心緒復(fù)雜:一方面,他沒想到從未經(jīng)營過公司、甚至都沒有去正規(guī)公司上過班的哥哥能把一家公司管理的充滿戰(zhàn)斗力;另一方面,如果不是他和哥哥鬧僵,嗶嗶打車也不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強敵。
“我剛剛回國,集團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其實話說回來,有一個追趕者也未必是壞事。正是因為新力集團的存在,聯(lián)芯集團才一直努力創(chuàng)新?!焙斡呦騾菃⒑?br/>
“像我哥哥這樣的追趕者,我可不想有?!眳菃⒑嘈?。
“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焙斡粗鴧菃⒑劬锏难z,伸手拍拍吳啟涵的肩膀。
吳啟涵笑笑,把何盈送到公司門外。
夜晚,吳啟涵回到家里,覺得自己腰酸背痛。
他放了一盆熱水,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把雙腳泡進去,一邊打開電視,一邊看從公司里帶回來的文件。
如果不是聽從何盈的建議,他今天還會鏖戰(zhàn)到凌晨以后,但長此以往,身體確實吃不消。
此時泡著雙腳,全身都舒暢了。
咔……
門忽然被打開,吳啟涵轉(zhuǎn)過頭,看到穿著西裝的吳景松拖著一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嘩啦!
驚訝之下,吳啟涵踩著的腳盆,一下子被打翻。
顧不得收拾在地板上流淌的熱水,吳啟涵怔怔的看著吳景松。
“這是你家,也是我家,我就不能回來嗎?”吳景松冷冷的說道。
吳啟涵無言以對,他緩緩收起手邊的文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態(tài)度面對他。
吳景松脫掉皮鞋,換拖鞋走到客廳,瞥向吳啟涵一眼,再走到外面的陽臺,拿了一根拖把進來,清理地板上四處流淌的熱水。
吳啟涵心里一片茫然,他以為哥哥吳景松搬出去就不會回來了,而且他們兩家公司現(xiàn)在打的這樣兇……
“整個家里,搞的一塌糊涂!”吳景松一邊拖地,一邊看看客廳,訓(xùn)斥說道。
在吳啟涵眼中,哥哥吳景松一直是個溫和又嚴厲的人。溫和是他的性格,嚴厲是他對生活的態(tài)度。
他真的沒想到吳景松會突然回來,內(nèi)心沒有任何的準備。
看到吳景松的拖把伸到他腳邊,他自覺抬起雙腳,再謹慎的收起旁邊的文件。
這些都是嗶嗶打車應(yīng)對熊貓打車的戰(zhàn)術(shù)打法,是今天開會討論的內(nèi)容,在公司內(nèi)部都屬于機密文件。
吳景松進入衛(wèi)生間洗拖把,一句話都不跟吳啟涵說。
吳啟涵覺得怪怪的,但想到熊貓打車幾乎要把嗶嗶打車逼到絕路,又氣憤難平。
嘩啦啦啦……
吳景松在衛(wèi)生間打開熱水,開始洗澡。
吳啟涵坐在沙發(fā)里,想想也對啊,這里確實是他和哥哥共同的家,他也沒有理由把哥哥吳景松趕出去。
不多久,頭發(fā)濕潤的吳景松披著一條浴巾,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
他的身材似乎比以前更加健壯一些,似乎刻意鍛煉過身體,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樣含蓄,而是像利劍一樣閃爍銀色光芒。
看這個樣子,吳景松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搬回來住,吳啟涵如果不想見他,就只有自己搬出去。
吳景松擦干頭發(fā),旁若無人的坐到沙發(fā)里,拿起一本雜志,安靜的看了起來。
吳啟涵也坐在沙發(fā)里,近距離的看著他。
在向陽大廈里碰到吳景松的時候,他一直想跟他狠狠的吵一架,但此時吳景松突然回來了,他還真是懵住了。
吳啟涵決定不跟他吵架,因為吵架沒有意義。
“我承認,熊貓打車在一定程度威脅到嗶嗶打車,但這是因為你熟悉向海的出租車市場,也有我無法企及的特殊人脈。不過,我必須告訴你的是,向海的用戶只占我們總用戶的六分之一,嗶嗶打車已經(jīng)是黃州排名第二的打車軟件?!?br/>
吳啟涵看著吳景松的側(cè)臉,說道。
吳景松依然看著雜志,采取無視的態(tài)度。
“現(xiàn)在全國打車軟件主要有六家,嗶嗶打車排名第四,熊貓打車發(fā)展太晚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眳菃⒑又f道。
“吳啟涵,”吳景松轉(zhuǎn)過頭,“你怎么還像一個小孩,喜歡斗嘴呢?”
“你……”吳啟涵的話,噎在嗓子里。
“既然你要套我的話,那我就不妨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吳景松頓了頓,“萬度集團有意向戰(zhàn)略投資熊貓打車,金額大約是1000萬美元。希望你確認這個消息之后,能夠睡得著?!?br/>
吳景松合起雜志,拿著雜志走進他的臥室。
吳啟涵看著吳景松的背影,完全不敢確定消息的真假。
“公司的資料都擺好,不要說我偷看了之類的。”吳景松關(guān)起門,在臥室里面說道。
吳啟涵咽下一口唾沫,懷疑這還是不是他的哥哥吳景松!
只是一句話,就使他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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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都市生活粉”再次打賞,這些打賞意思一下就好,雁過留名~不用超過一塊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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