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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二姑大白臭腳 二姑亂倫文章 喬可開著車繞了半晌好不容易這

    ?喬可開著車繞了半晌,好不容易這才在黑茫茫一片的夜色中找到了倉庫前面的幾個人影。

    一瞧見謝北被那兩個人死架住的身影,喬可的心咚的一聲就沉了下去,數股酸苦像噴泉一樣洶涌地冒出了地面。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大叫‘住手,放開他!’可是隨即也了悟到自己的呼喊那是半點用處也沒有!

    她沒別的武器,只能開著汽車去撞;腳下麻木了一般踏在那油門之上,心中縱是擔心也怕撞到謝北,可是哪里有松腳的工夫。這一會子,全身的神經都聚焦在了右腳的這一條線上,心里反反復復就是一個念頭——等下剎車的時候一定要反應快??!一定要一腳到底??!真是要人命!

    于是那出租車,瘋了一般沖了過來;謝東早就閃得老遠,生怕自己遭殃,那架住謝北的兩個男人,直到臨得近了,見這女人一點沒有要減速的意思也只得拉著謝北跑!

    可是他們忘了,謝北卻似被撞不要錢一樣,死命就是不肯合作。雖說兩個人扯一個人終究也能把他扯開,但是時間不等人,眼看著那發(fā)了瘋的出租車就到了跟前,手上還有一個人死扭著不肯跑,費著力拖了半天,也才走了幾步。二人無法,最后只得放了手,縱身跳到了一邊。

    就在即將撞上的一瞬間,喬可一腳剎車,只聽一串尖銳的摩擦聲,喬可閉了眼睛半晌不敢睜開。

    太近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撞到謝北;剛剛沖動之下,只想著要開車把那些人撞開,可是萬一撞到謝北了,那可怎么辦?

    車子尚未停穩(wěn);說時遲那時快,謝北不后反前,也不知是被車撞到了、還是他自己翻身躍了過來,喬可的眼睛還沒敢睜開的那一秒鐘,右手邊的車門已經被打開了。

    謝北跳上車,沉聲喝道,“快走!”

    喬可聽得這一聲,懸在半空當中的一顆撲撲直跳的心,才稍稍放了下來!只是時間緊迫,此時連看謝北一眼都沒有空,掛了檔直接就踩上油門,打了方向朝回路奔去。

    黑暗之中,又忘了哪條才是哪路;剛剛只急著找人,哪里記得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直至此時,這男人坐在了自己身邊,喬可一心緊張到極限的恐怖,這才釋放了出來。剛剛那滿腔的斗志與堅強也是不見了蹤影,一說話,都已經是哭腔了。

    “哪邊???”

    謝北心下苦笑,“左轉!上公路。”他倒是想同她開幾句玩笑,最好是扭著她鼻子罵‘小笨蛋’,只是此時臉上、胳膊上、腿上,都是疼得厲害,實在也是說不出話。

    那臉上、胳膊上,也就罷了;要說這腿上的傷,卻是剛剛被喬可這出租車給撞得!

    她原本就開得快,他又往前湊,這一下要是能不撞上,才見了鬼!

    可是縱然全身沒一處不是痛得厲害,心里卻還是甜的;這男人回了回頭,在這樣緊張的時刻還是改不了‘不正經’的作風,“女英雄,你能把車開快點么?后邊追上來了。”

    喬可原本以為就脫離了危險,經謝北這一提醒,從后視鏡一看,可不是!那幾個男人坐的出租車,緊跟在后面越來越近!

    剛剛在公路上跟人賽車,喬可倒也沒多想,責無旁貸一般,發(fā)了狠的追?,F在變成了人家追她,可是愈加心慌得不得了!這種活兒,她真的不擅長!

    “你來開車,好不好?”

    哀求著說了一句,此時的感覺就像是身邊有了這個男人,心里也有了底;這事本就應該他來干,她愿意自動讓賢!可是謝北卻并不打算擔起這個重任,且不用說這會兒根本不容他倆換座位的工夫,就算是能換,憑他這動也動不得的一條左胳膊、和那條不好使的右腿,與其讓個傷員開車,還不如這菜鳥司機!

    手忙腳亂中,又開始在公路上狂奔;車子沒開出多遠,前面來了一輛出租車,不是那位熱血的汗子還是誰?!此時,他也獲悉了喬可‘劫車’的警報,雖然不當班,但是給他遇上了無論如何是不能袖手旁觀的了。此時追著這車,早已不是因為這出租車司機違反道路交通法則,已經上升成了刑事案件。

    隔了老遠,就開了遠光燈晃著;兩輛車對面駛來,喬可卻并不打算減速,一只手死按在喇叭上面,發(fā)出刺耳而悠長的聲響。

    打了方向繞著前面車輛擦身而過,那熱血汗子這才看到后面還追了一輛出租車!

    于是也連忙調了頭,于是這三輛出租車,換了順序又開始了緊張的追逐。

    不知是喬可太緊張了開不快車,還是那兩個劫匪坐的那輛出租車是經過改裝的從而性能優(yōu)越,只是這距離越拉越近;眼看著后視鏡里,連里面坐著的人都看得清楚了,喬可急得直想跳起來。可是心里越急,手腳越笨得離譜;倒是謝北見她這樣不忍心了。

    現在的心情,跟剛剛又不一樣。雖說他自己被謝東算計了,肯定是要吃點虧,只是一把喬可拉進來,指不定謝東又要想什么幺蛾子出來。此時,他害怕被后面的人趕上的心理更甚于他自己被綁到車上那時。

    眼見著后車越來越近,喬可踩在油門上的腳都抖了起來;謝北放柔了聲音,堅定而鼓勵地說了一句‘寶貝兒,你別慌;好好開他們追不上?!?br/>
    他不說話還好!自從他上車,喬可根本沒工夫看他一眼,只是這一說話,條件反射一般喬可就側了一下頭。

    這一瞧,可是把她唬得夠嗆!謝北臉上青青紫紫的好不熱鬧,嘴角也腫了半邊,尚自掛著血痕。喬可哪里見到過他這個模樣,頓時不知是疼了還是慌了,‘啊’的一聲,眼淚就流了出來。

    想著伸手去摸摸他傷著哪了,可這時哪有這個閑工夫;心里翻騰著萬般難受的滋味,嘴上卻是說不出來。眼淚流出來模糊了視線,咬著牙默不做聲偷偷擦掉。

    只是看在謝北眼里,這無言的哽咽遠比那哭天喊地的哀嚎更加讓人動容。

    謝北瞧她這樣,竟有些癡了;心里說不上來是憐惜還是滿足。想著跟她說‘我沒事’,好放寬她的心思,可是又想繼續(xù)這么瞧著她為他哭的模樣,說不出的誘人……

    正在此時,后車已經貼了上來;挨著側邊就斜著要攔喬可的車。

    哪里能被它攔到,謝北下意識的一聲‘不要’沒喊出口,喬可已是大幅度打了轉向,想繞過那車的阻擋。只是兩個人前一秒鐘誰都沒注意,前邊的路上正是窄得可以,還帶著彎度。

    在這郊區(qū)的荒山野地,公路是建在一道梁上的,公路外邊,就是山坡。喬可這一驚之下方向打得大了,再回過神來,一側的車輪早已拐到了山坡上。坡子不算高,但是在高速的運動行駛中,足以夠成危險。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個轉彎沒打完,車子已經順著那山坡就滑了下去。

    這一滑,任你再剎車卻是沒有一丁點用了;車子一歪,操縱完全失靈,喬可只是連眼睛都不敢睜開。耳邊尖銳巨響劃過,也許是一秒、也許是兩秒,天旋地轉間車子已經側翻在了坡底!

    喬可坐在駕駛位上,早已系了安全帶,饒是如此還是碰到了頭!來不及查看是不是流了血,一看謝北,喬可完全失了神智。

    車子側翻著,正是副駕駛那邊接觸了地面。謝北上車上得急,沒顧得系安全帶,這一下生生從座椅上已經滑了開來。整個車的右前角已經被壓扁了,正卡在謝北的身側。這個男人的臉,原本雖是被打得青紫,卻還算散發(fā)著精神;只是此時,血色都像一瞬間失了去,扭曲得痛苦不堪。

    喬可甫一回過神來,連忙探向謝北,“你怎么樣?”

    得到的答復,卻是男人幾乎窮盡精力的輕搖了搖頭。喬可的心‘咯噔’一下,滿腹懊悔不迭,只是此時哪里是自我埋怨的時候,她咬了牙,從被抬高的駕駛位這一邊爬了出來,將手伸向謝北,“你拉我的手??!”

    出租車的安全性能,實在是不太高。這樣一個側翻,就考驗出了車子的質量。沒多一會,周圍已經有了汽油味。

    喬可著急得要了命,當然是聞不到的;謝北身上雖麻木,神智卻還清醒,用著幾乎是喘息的低弱聲音說了句,“你走遠點?。÷┯土?!”

    趴在車上的女人這一聽,可不是好大一股汽油味。這可真是把人逼急了!只是喬可此時,卻是果斷得厲害,原本已經跳出車外的人,一下又躍了進來。

    謝北見狀,強打著精神,皺起眉頭怒吼一句“你白癡??!”

    他從沒對她這樣兇過,喬可也是一驚;可是轉念還是默不做聲,托在男人胳膊底下就往外拉。然而出租車里的空間本來就小,位置還別扭,就算謝北的體重本也并沒超過一個已經繃至極限的女人所能曳動的范圍,可這行動還是受了阻礙。

    聞著汽油味越來越大,謝北盯著喬可簡直眼睛都要瞪出來;然而說話間卻是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腿,卡住了!聽話,你別管我,你出去!”

    喬可此時哪里還有力聽他說這些,黑暗中,摸索著男人被卡住的腿發(fā)現了那擠住的地方;下著狠力推了推,總算移出些位置。扶了扶謝北的腿,仍是出不來;摸索著復又下去,如此反復幾次,終于聽得謝北‘啊’一聲痛喚,腿卻是出來了。

    此時,周圍彌漫的汽油味道越來越重,謝北原本就是覺得得周遭迷蒙蒙、暗昏昏一片,意識越飛越遠;并且此時一只腿是麻的,另一只卻是剛剛喬可開車接他時撞上了一下,胳膊還被剛剛那兩個打手不知是扭斷了還是脫舀了,一點力氣使不上;這時,哪里還躍得出這翻倒的汽車。每一秒鐘,這車子都有爆炸的危險,此時雖是強撐著才不至于昏去,卻在僅余的精力中,得出了這樣一個認知——他實在不忍心見喬可再這樣下去。

    這執(zhí)著的女人,自從再次躍進車來,就沒再多說一句話;緊抿著嘴,原本神態(tài)柔和的一張小臉,此時在黑暗中只映出倔強和固執(zhí)。沿著耳前的臉側,是順著額頭一直淌下來的鮮血,在那白皙的皮膚下更顯得觸目驚心,她卻連擦都顧不得擦一下。這原本是多精致的一個人兒,此時卻凌亂而憔悴得讓人不忍多看。謝北忽然就覺得此時的腦海里,在意識模糊的邊緣反復浮現的只有兩個字——夠了!

    是什么夠了,來不及細想;就只是夠了。

    強撐著眼皮,謝北抬了抬僅有的一只還能動的手,本想再摸一摸她的臉,可是憋了半天的氣力,卻也只夠扶上她兩只手的高度。她的手,涼,而且抖;用著力繃得緊,一下一下、勒在他胸前箍著向上拖。謝北此時胸前倒是覺不出被勒得厲害,單單是靠著手上的觸摸才知道她這么狠地用著力。談什么細膩的感覺,那早已是不現實的;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搭上了她的手,這樣,他的一顆心也放下來了。

    “喬可,你出去!會爆炸?!?br/>
    只是身上的女人卻根本是恍若未聞;拖了幾次不成功,卻依舊不肯松手。謝北感覺身體內的精力,正在一點點流失;眼皮沉得厲害,只是此刻心里卻是溢滿了無限紛亂的想法,怎么都理不清。似是從前清楚的、不清楚的、甚至是他都不記得的一些事瞬間都涌到了眼前;一直放、一直放,就放到了喬可的身上。他不知道是哪個鏡頭,只知道自己此時滿腦子想得都是她。

    點滴種種、千思萬緒,最后總歸匯成一個念頭,就想在她耳邊再喚一聲她的名字。

    可是縱然心底這樣強烈地渴望著,嘴巴卻沉得有如整個地球;腦海里不知把‘喬可’這兩個字念了幾百遍,恍忽中似是已經說了出來,卻又似沒說出口來。無力中,想要擰出一抹自嘲的笑,卻是都辦不到。他真的想再喚一次她的名字,對她再說一遍,‘喬可,我真的……喜歡你’!

    喬可站在X01醫(yī)院附樓安靜的走廊上,這鼎鼎大名的軍總醫(yī)院,在這個樓層卻是安靜得出奇。

    她的面前,是緊閉著的手術室大門;門上一盞亮起的‘手術中’的方燈,已經不知被她盯了多久;她的身后,長椅上坐著那一直對她窮追不舍的熱血汗子。這男人一直在緊張地握著手機,不時扭頭瞧向電梯方向,似乎在等著什么重要人物。此時,抬起頭來看了看喬可,忍不住又勸了一句,“喬小姐,你先去把頭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吧?謝先生剛推進去,沒那么快出來?!?br/>
    一如既往,緊貼在手術室大門上的女人站得僵硬,一絲反應都沒有。如果不是他剛剛確實同她說過幾句話,這位熱血的干警甚至都要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在車禍中喪失了聽覺!

    當時,他正驅車追上來,最前的那一輛出租車已經翻下了山坡;后面的一輛也停在坡上,幾個男人兀自向下張望。這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見此突變,那山坡上的幾個人迅速就鉆進了車里飛奔而逸,他原想追上去卻發(fā)現車子爆炸的現場旁邊有兩個身形倒在地上。

    見他過來,這女人瘋了一般朝他叫了一聲‘打電話叫救護車??!’

    不料電話打到一半,又被她劈手奪了過去;只見她按了一串號碼,卻不知是跟誰打了電話,只低低說了幾句話,再之后,他的手機就沒閑下來過。

    從科長、所長、副所長、甚至于他根本沒機單獨說過一句話的局長,一一打電話過來詢問詳情。而這救護車,更是半路上就調轉了方向,直接駛向了軍總醫(yī)院。

    正沉默間,電梯‘?!囊宦暣蜷_了,這警務人員立即站了起來,剛剛救護車到醫(yī)院時已經等在醫(yī)院門口的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率先走了出來,他的身后是謝誠健及謝富強,這兩個人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被認了出來。

    來人沒有停頓,直接朝向喬可走去;謝富強沉著聲音問了句,“怎么回事?”

    喬可望了望戴啟臣,得到一個鼓勵的眼神這才把話說了出來?!爸x北被人綁架……”

    程向東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又是半小時之后了。因為得到消息比較晚,他趕到的時候,不僅謝家人全都在場,就連公安局里的幾個領導也都連夜趕了來。

    走廊上站了好幾個人,程向東一眼把一頭凌亂、臉邊還掛著暗紅色血痕的喬可認了出來;顧不得同別人寒暄,連忙來到她跟前。喬可一見他,眼圈卻是紅了;這死撐了一晚上的女人,終于抽抽泣泣哭了出來。

    “你傷到哪了?”程向東撫著喬可的臉,擦著她的淚、和血痕,“我們下去外科處理一下傷口?!?br/>
    喬可卻搖了搖頭,“我沒事;我想在這里等他出來?!?br/>
    能不能出來?他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程向東心下一沉,拉起喬可的手,把她拖站了起來。“先給你處理傷口,回來再等!”

    他說得堅定,而且隱隱透著怒意,喬可心下一酸,卻還是搖了搖頭;被他拉起來正拗著沒動的工夫,電梯里又出來一個人。

    是個女人!漂亮的女人!喬可幾乎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謝北的生母。因為長得太像了。謝北的外貌完全遺傳自這個女人。身態(tài)舉止這些,自不必多,就單說眼睛,她只要瞧你一眼,哪怕目光只是路過你身上絕不停留,也讓人覺得心下一顫,端得是勾魂奪魄。

    見到秦苗苗從電梯里走出來,謝富強立即迎了上去;坐在長椅上的老爺子卻是悶哼一聲,皺著眉把頭扭開了。

    不料秦苗苗卻并不在意,既沒有討好地同老爺子打招呼,也沒有同謝富強多說什么,徑自走到喬可面前,她來得太迅速,喬可甚至還沒想好要怎樣稱呼她,只見這女人臉上原本緊繃著的沉重與焦急瞬時變幻成了巨怒,近乎咆哮一般大喝了一句“你把我小北害成什么樣了!”

    這個變化太快,所有人都沒料到;話音未落,只聽得清脆的‘啪’的一聲,一個耳光已經扇在了喬可臉上。

    喬可被打得立時愣住了,就連站在她身旁的程向東也萬萬想不到這樣一個有身份、而且是上了年紀的女人,能做出這種突兀的舉動?;琶Π褑炭赏砗笠焕?,厲聲責問道,“你要干什么?!”

    謝富強連忙走上來,把秦苗苗拉回自己身側,也是滿面不悅?!懊缑纾愀闱宄顩r!”

    “什么狀況?!”秦苗苗一掙身,反過來朝向謝富強,怒目而視。謝富強一抬手,本是想把這情緒激動的女人再一次攏到懷里,不料秦苗苗這一急,一個嘴巴照著謝富強臉上又扇了過去。

    這一下,老爺子也是坐不住了,忽地一下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大喝一聲,“混帳!”

    這下可苦了跟在老爺子身邊的助理和幾位公安局的領導同志,原本是別人的家務事,他們也不想太多參與,怕惹了嫌疑,只是這架卻又不得不拉,連忙陪著笑臉兩頭勸著。

    秦苗苗一對原本嫵媚的眼睛,此時卻是都要噴出火來,指著謝富強的鼻子,“你看看你那大兒子干的好事!你們謝家不想要小北,大可以讓我領回去,犯不著要害我兒子的命!還有這個女人……”說著,回手一指喬可,喬可雖站得遠,還是一個激靈;只見秦苗苗這才又回了頭,目光逼人緊緊盯在喬可臉上,“你害小北害得還不夠?前面總經理因為你被撤了,現在還要把他活活撞死,你才舒心了?!”

    喬可心下發(fā)苦,可卻連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自從謝北進了手術室,甚至自從兩個人逃出那輛汽車,喬可就沒有一秒鐘不是在懊悔與自責中度過的。不論她的動機是什么,最后把謝北卡在車里摔成重傷的人,正是她自己!

    她是想救他,可是她非但沒救他,反倒害了他!這件事,就連她自己都不可能原諒自己,謝北的母親又怎么可能不把賬算到她頭上來?

    謝富強在一旁勸著‘這是個意外’,程向東見喬可悲凄也是在一旁安慰著‘這不關你的事’,但喬可還是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這種難受的滋味,沒人能替她體會。她真的恨不得現在躺在手術室里的人,是她自己!

    謝北,那樣一個意氣風發(fā)、飛揚跋扈的男人,到最后渾身是血地昏倒在她的懷里,這樣的滋味,要讓人如何去承受?!他跟她掏心掏肺的時候,她拒絕他、傷害他;他一心一意幫她、甚至為了她幫程向東的時候,她還打了他一個嘴巴;他因為她而被家里人趕出了公司的時候,她什么也不能為他做;他受了壞人算計的時候,她開著車把他丟到了山坡下……

    喬可,這世界上還有誰比你對他更殘忍的沒有?你說你喜歡他,可是你都對他做了些什么?為什么受傷的不是你?為什么死的不是你自己?!喬可忽然就覺得,秦苗苗給她這一巴掌真是解恨,她自己早就想這么干了。最好是再拿把刀,把她也扎成謝北那樣;或者突然出現一個什么意外,讓她死了也行,只要謝北能平平安安得出來……

    無聲的、認罪一般的哽咽,聽在程向東耳里是無盡的心疼,可聽在原本就厭惡她的秦苗苗耳里,卻是更加令人焦躁不耐?!澳憬o我滾出去!滾!”

    她抬著一只右手,毫不客氣地朝喬可吼著,可是連一句都解釋不出來的、倒人胃口的窩囊女人,這下卻固執(zhí)得可以。淚眼婆娑中,近乎哀求地對面臉怒氣的秦苗苗央了一句,“您讓我等他從里面出來;他沒事,我馬上就走。求求您!”

    “你給我滾!”雷霆般的怒吼,昭示著秦苗苗已經忍到了極限,她來的時候早已左右瞄了一遍,本來一路上想好的,見到林淑媛要先可著林淑媛發(fā)泄一通,只是那姓林的算是有自知之明,并沒敢來;那全部的怒氣也就一丁點不漏地撒在了喬可身上。

    喬可聽她這一吼,兩條腿一軟,險些就要跪下來求她;真的,讓她等謝北出來,等他出來了、沒事了,想把她怎么樣都可以。他若是出不來了,她也根本不需要回家了,直接就從這樓上跳下去算了。她真的,只想看他一眼,只看一眼,不說話都可以!讓她付出什么代價都可以!

    厚著臉皮,固執(zhí)地不肯走;嘴巴緊緊抿著卻是也說不出一句話。只這么兩秒鐘,秦苗苗卻是等不下去,高跟鞋踏著就走上前來。程向東一看她過來,下意識地往喬可身前一擋,秦苗苗卻扯著喬可的胳膊從旁邊拽了出來。

    “你給我滾!”當母親的反反復復就是這一句話,她兒子、她唯一的兒子,如果再跟這女人糾纏下去,遲早會把命送在她手里!此時,別說原來的嫵媚妖艷,就是連最起碼的社交姿態(tài)她都顧不得,像個潑婦一般,拉著喬可的胳膊就往電梯里拽。“離我兒子遠點,你給我滾的越遠越好!”

    一個女人,不顧顏面當眾撒潑,實在威懾力也是巨大的。幾個男人上前勸前,卻誰也抹不下臉來真用力,就連程向東,怕喬可吃了虧,一直在旁邊護著,可要他跟個半老的婦人動手,他又哪里下得去手。

    喬可被她拽得沒法,身子卻拗,硬是朝后使著勁不肯走。這樣兩個女人,一前一后、一扯一頓,展開了拉鋸戰(zhàn),一個是喋喋不休地一通亂罵、另一個是個悶葫蘆憑你怎么罵我就是死也不走,看得在場的男人們都目瞪口呆,想拉卻不知如何下手。秦苗苗和喬可,原本都是極精致、極注重外表的女人,到了這個時候,卻是不約而同地都顧不得形象了。最后還是程向東看不下去了,從一旁拉住喬可柔聲勸著,“我們走吧……”

    “我不走!”這個向來柔柔順順的女人,此時急得眼淚都淌得兇,紅腫著眼圈仍是不肯退一步,看了讓人難受。

    “那我們到旁邊去等……”程向東嘆了一口氣,于是在這樣一個對每個人來說都異常糾結的夜里,程向東陪著喬可在走廊拐過去的另一邊整整站到了天明。

    快到凌晨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嘭’的一聲打開,喬可站得遠,原本靠在墻上,這一下猛得立直起來,腿長時間沒活動卻是一下沒支穩(wěn),險些摔在地上。

    只聽得那一邊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手術成功,沒有生命危險’之類的話,喬可這一身緊緊繃住的神經才松了下來,掛在程向東胳膊上就跳了起來,“他沒事!他沒事!”

    程向東望著那張憔悴的小臉瞬間煥出的晶瑩光彩,心下卻是復雜得連自己都不知做何感想。他倒是很想搖晃著這個女人問她躺在手術室里那個到底是她什么人?她就想也不想、自己命也不要地去救他?!出了危險他還沒確定會怎么樣,她倒是難受得跟快死了一般?!他到底是你什么人?我又到底是你什么人?

    可是此時,人活著便是最大的幸運;這種話,程向東緩緩閉了眼睛,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的。

    謝北睜開眼睛的時候,手腿都被架得個嚴實;人躺在病床上,簡直可以說是一動也動不成。臉上也是青青紫紫,皺下眉都頭疼;唯一能自由活動的地方,只有嘴巴而已。只是誰都料想不到,他用他僅有的一個能動的器官,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喬可怎么樣?”

    秦苗苗一聽,又怒了。

    “死了!”

    人便是這樣,當她自己年輕時跟謝富強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在重重阻力中,兩個人也曾經吃過不少苦,只是那時候她從不認為自己追求愛情有什么錯的地方,甚至覺得她肯為了愛情而容忍自己的男人已經有了妻子這個事實還是一件偉大而高尚的事情,當然也算是吃了虧!在這種情形下老爺子還反對,當然是太不近人情了!

    而當了母親之后,自己的兒子長大了,也是為了愛情執(zhí)迷不悟,此時便將所有的怨意都撒在了那個‘勾引’她兒子的女人頭上。家里安排的婚姻,不論是門第也好、雙方性情也罷,哪點都合適!謝北卻偏偏一根筋戀上那叫喬可的女人;而且那水性楊花的女人還腳踩兩只船,真是一無可取之處!這當母親的,如何能歡喜得起來?!

    謝北聽她這樣一說,頭轟的一聲,就要從床上起來;只是打得一身石膏,卻哪里動得了。秦苗苗見他那眼瞅著就要跟石膏拼命的架勢,卻是慌了。連忙上前一按,立時承認了錯誤。

    “她沒事,回家了。”

    但是現在再改口,謝北哪里還肯信。原本后面從車里爬出來他就沒什么意識了,此時單憑三兩句話,他如何能放得下心。

    “你老老實實躺好?。 鼻孛缑缃K于又抑不住脾氣,對著這不爭氣的兒子一頓怒吼,“命都快被她折騰沒了,你還想著她干嘛?她讓她那男朋友接回去了!”

    “我要見她!”謝北只說了這么一句,還是掙扎著要起來。

    “謝北!”秦苗苗此時已經說不清自己是恨這兒子還是恨那個叫喬可的女人了,“你敢起來!你不怕拐著條瘸腿和一只不好使的胳膊過完后半輩子,你就給我起來一個試試看!”

    謝北嘆了口氣,果然他媽的智慧是喬可比不了的;這要換成喬可,一見他要亂動,指定什么都依著他??蛇@秦苗苗就是不吃這一套,按她常堆在嘴上的口頭禪,‘這都是她玩剩下的了’……

    其實說是要爬起來,他能爬得起來嘛?!

    秦苗苗見謝北放棄了抵抗,也不由得耐下心思,溫柔的母性重回身上,扶著兒子的頭細言慰問了一句,“還哪里疼嘛?這次可真是嚇死媽媽了。”

    謝北也是一副孝子模樣,虛弱地揚起一抹笑意,要多聽話有多聽話;“媽,您別擔心;這點兒傷,不礙事?!?br/>
    秦苗苗剛想詫異這兒子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只聽得謝北又悠悠接了一句,“就是估計這些天胃口不好,我要看不著喬可,恐怕吃不下飯……”

    喬可來到醫(yī)院的時候,正是傍晚。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fā)現只有在傍晚這段時間,謝北的母親秦苗苗才會放松警惕,回家吃飯!這是她見謝北的唯一機會!在經歷了幾次失敗之后,喬可終于總結出了這個規(guī)律,果然,這一天她來的時候,沒等多久秦苗苗就從正門下了樓,坐上車子開出了醫(yī)院。

    鬼鬼祟祟地摸到謝北的病房,一路提心吊膽,怕被謝家人看到,又怕被加護病房的護士給攔下來,好不容易蹭到病房門口,背倚著門開了條縫就貓了進去。這才放松了一口氣,可是一回頭,卻又失望了。謝北他,睡著了。

    這人,不知是傷痛、還是怎么,看上去瘦得厲害;原本就是修長的一個人,這一瘦,更加顯得臉色可憐得讓人心疼。喬可來不及坐到他床邊,眼淚就滾了出來。這才幾天沒看見,臉上的青紫倒是消了,只是胡茬又長出了些。這個對著外表極其注重的男人,如何憔悴到了這個地步……

    雖是挨了幾天好不容易才撈到這么個機會見見他,原也想和他說說話,問問他還疼不疼,可是一見他這模樣,卻怎么也不忍心再喚醒他。喬可就靜靜地坐在他床邊,想摸一下,也是下不去手。怎么,都怕吵醒了他。

    一只手,懸在半空,也不知愣了多久;直到病房的門又被打開了,喬可忽地一驚,下意識地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卻發(fā)現站在門口的,竟然是陶詠婷!

    陶詠婷見她在這病房里,也是一愣;手里還捧著剛剛換好水的花瓶。只是那么稍一停頓,隨即也反應了過來?;ㄆ枯p輕放到床頭,陶詠婷瞧著那小賊一般被抓個現行似的、手足無措的女人,跟她點了點頭。

    當喬可跟在陶詠婷身后,兩個人來到走廊上面,這才打破了沉默。

    “我……就是想看看,他好點沒有……”喬可莫名其妙地,就是心虛。

    陶詠婷卻并沒有秦苗苗那樣咄咄逼人的架勢,反倒坦然一笑。只是這笑容,你說是了然也好、寬容也罷,就是沒有一點友好。就在喬可尷尬著,正考慮是不是應該離開的時候,只聽得陶詠婷用著理智得近乎無情的口吻,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準備拿謝北,怎么辦?”

    這個晚上,喬可一直在握著手機發(fā)呆。拔給程向東的電話,好幾次都是按了一半號碼卻沒勇氣把它拔完。每一次下定決心,要給所有人一個交待,可是回想起程向東那體貼的目光,她就狠不下心,尤其,這個男人才剛剛陪著她,在另一個男人的手術室門外,站了一整夜!

    可是耳邊縈繞的,又都是陶詠婷的話。

    ‘他為了想見你,這幾天一直不肯吃東西!’

    喬可聽到這句,整個人一下子就酸了。剛剛才說他瘦得厲害,卻不知道這罪魁禍首又是她自己!

    這時候,喬可忽然覺得有些看不起自己,她如何能有這么多感情?在仰望著程向東的時候,卻又心疼另一個男人?她怎么能這樣搖擺不定?

    一直以來,她覺得她喜歡的是程向東;念了他六年,當初因為無奈而選擇的放棄,在這六年里無時不刻不是長在心底的一根刺。她原本可以擁有一份最完美、最長久的初戀,卻被世俗的條條框框給生生掐斷了。她覺得,六年后能夠與程向東再續(xù)前緣,這簡直就是上天送她的最好的禮物!

    但是為什么?一想到今后再不能跟謝北見面,她的心又像被刀子剜著那樣痛得不知所措?他一直給你的情路瞎搗亂、他本來就是個可能爬到任何女人床上的花心男、他根本不會愛一個女人默默地愛六年!

    即使是這樣告訴自己,為什么還是要心疼?如果今后都見不到他,真的一眼都見不到,她可怎么辦?

    但是這個假設換到程向東身上卻又不一樣。即便,再有一個六年見不到面,喬北可以篤定的就是她對他的感情不會變、他對她的感情也不會變。一想到這里,喬可心下一顫,為什么就沒有那種剜心剮肺的感覺?難道,是因為她太信任他么?相信他不會變,所以,一點也不擔心么?

    一個人的執(zhí)念有多深,那么打破它也就有多難!六年來早就滲透骨髓的認知,她曾經為了這個認知拒絕過多少男孩子,喬可記不大清。為什么到了謝北這里,就出了差錯?

    而且,偏偏是謝北這里?

    ‘說老實話,我不認為謝北會娶你;他家庭是一方面,他本人的個性也是一方面。你不是第一天認識謝北,你覺得他現在之所以這樣拼著命追求你,為的是什么?是,因為他沒得到你!你有信心說兩年之后,他還會對你這樣感興趣么?就算是他發(fā)了狠要同你結婚,你覺得他家人贊成的可能性有幾分?就算沒有我,還會有其它人。越是有地位、講富貴的家庭,越看中配偶一方的實力。你若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不妨做個心理準備,謝北的母親雖然一直沒有名份,但好歹也是同謝伯父生活了大半輩子。’

    喬可再遲鈍,卻也聽懂了陶詠婷話里的意思。這是說,讓她給他……作情婦么?

    ‘啪’的一聲,手里握著的電話也被抖到了地上。喬可慌慌張張將電話撿起來,摸著自己的胸口平靜著喘息,她在想什么?她怎么竟然能想得出‘只要跟他在一起,作情婦也愿意’這樣毫無尊嚴、沒有人格的結論?!

    你瘋了么喬可?放著程向東這樣條件又好、人品又好、一心一意喜歡著你的好男人,你不要,你要去給那個隨時可能變心的男人當情婦么?!你是腦子壞了?還是神經錯亂了?

    可是這神經錯亂的女人,卻實在沒能力再去想什么其它的;她的頭快爆炸了,要炸開一般的疼,她不能再想了,錯也好、對也好,就這樣了。

    電話終于拔通的時候,喬可沒有注意到桌上的鬧鐘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多鐘。程向東從睡夢中被她吵醒,聲音還有些沉。

    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一句‘我有話想跟你說……’的時候,尚未清醒的神智卻是瞬間就回到了男人的理智中間。

    他知道她要說什么,他靜靜地在等……

    心臟也跳得兇了,有些不爭氣;就在喬可停頓了良久之后,剛要開口說下一句話的時候,這個一直認為自己有足夠定力接受現實的男人,卻還是沒能沉得住氣。

    “喬可,”他飛速地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喬可被他這樣一說,倒忘了下面該怎么接,只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男人一聲沉重的嘆息。

    “你怎么決定,我都不會怪你。只是,你自己考慮好,我總是希望你能過得快活……”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喬可正坐在蛋糕房的收銀臺后面發(fā)呆;符翠蘭絮絮叨叨地跟這老板娘委婉地提著意見,建議她不要一副愁眉苦臉地在店里影響生意,若真是心情不好,就出去散下心,客人一見她這苦大仇深的臉,哪還有吃蛋糕的心情……

    符翠蘭說了半晌,口干舌燥,喬可仍舊是望著窗外嘆氣;連門口進來個人,都恍然未覺。

    倒還是符翠蘭最先發(fā)現了商機,笑容可掬地對這簡直可稱得上是‘美侖美奐’的中年貴婦行了個彎腰禮,“您需要點什么?”

    不料這貴婦臉上表情滿是不耐,根本看也沒看符翠蘭一眼,徑自朝喬可又說了一句,“跟我走!”

    這一聲高呼,才把神游狀態(tài)的喬可驚回了魂,忽地一下從收銀臺后面立了起來。符翠蘭正自打抱不平,猜不透這是哪來的女人砸場子,剛想威風兩句替自己老板娘把面子找回來,卻不料被喬可一句話生生把這可憐的店長給憋死。

    “好!好!”喬可感激涕零地從柜子里拿出手包,忙不迭就跟著那貴婦出了門。

    符翠蘭簡直看得目瞪口呆,這狗腿哈哈的人,她認識么?!

    秦苗苗帶了喬可來到謝北病房門口的時候,剛好有家里的傭人送了湯飯過來。秦苗苗斜著眼睛,示意那阿姨將托盤交到喬可手上,然后頭也不回就走出了醫(yī)院。

    喬可就那樣托著盤子站在謝北的病房門前,人還沒進去,眼睛卻是又濕了。吸了吸鼻子,用力壓抑了很久,這才漾出一抹自我感覺良好的笑容,打開門走了進去。

    只是這笑容持續(xù)了沒有一秒鐘,就徹底變了顏色;她剛一開門,兩只腳沒踏全,謝北看到她已經是近乎一個挺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一坐,不單單牽到了手腿,就是扎在手背上的輸液管子,也被蕩來蕩去的不安生!

    似是嫌它礙事,謝北一下將那管子扯了下來,喬可這一驚可是險些將手上的盤子扔了出去!連忙放好在桌子上,扶起他的手埋怨,“你瘋了么?你不想看見我,直說就是,犯得著這樣么……”

    說著,聲音卻是哽了;咬著牙,再怎么也說不下去了。

    謝北也覺得自己是有點過了;手背上還流著血,他就算是激動也犯不著這樣??!只是此時哪里還有心腸追究為何如此激動的緣由,見她又淌眼淚,心下也是難受。好在還有一只手能動,扶上喬可的臉,拭著那晶瑩的液滴。

    “你別著急啊……這就是他們給我輸的營養(yǎng)液,”說著,也知道自己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不禁有些得意,“你來了,我哪里還用輸這個,說真的,我可是餓壞了,快拿飯菜來!”

    喬可‘噗’地一聲,帶著眼淚卻又被他逗笑了;那語氣,活脫脫是個封建社會的大官人,可是再怎么不客氣,聽了心里也是甜的。趕忙也就把那盤子端了過來。

    打開一看,菜色雖多,卻是素食為主,配了粥;好在那湯看樣子是老火煲出來的。

    “你喜歡吃哪樣?”她瞧在謝北臉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卻引來男人招牌式的壞壞一笑。

    “想吃你……”

    于是非常順利的,喬可的臉又騰的一下紅了個徹底;勺子一扔,頭也扭開半邊,“不吃拉倒!”說著倒要站起來的意思。

    謝北連忙拉住,“你喂的,我都吃……”

    只是這‘都要吃’的男人,卻一點沒有‘好好吃’的打算!

    “你攥著我的手,讓我怎么喂你?”

    謝北尷尬一笑,涎皮賴臉;“你不是還有一只手么……”

    喬可掙了掙,卻掙不開;只得又沉了臉,“一只手能干嘛?會灑的!”

    “一只手當然可以干,”謝北費了好大力扭著身體,才將嘴巴湊到她耳邊呼著熱氣,“你忘了我一只手也讓你哭著求我了……”

    “謝北!”

    “好好,我不說了!”男人舉單手投降狀,喬可這才把手重新奪了出來,臉上的紅暈卻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得下去,心依舊是撲撲跳個不停。

    “你是傻的么?”一邊舉著勺子喂著那涎皮賴臉的病號,喬可半皺著眉頭埋怨,“你不吃飯,傷可怎么好……”

    “我見不著你,好了有什么用?”謝北說得有些含糊不清,聲音也低,自然平靜像是最理所應當的事情,喬可一愣,眼底可是又酸了。

    甜言蜜語是男人對女人最大的殺傷性武器,雖然明知道沒什么現實意義、而且有效期也是個問題,聽到了,還是立即繳械投降,而且恐怕到死的那天,也是忘不掉的。

    這時只聽得謝北的肚子里‘咕?!宦曧懀蚱屏诉@一室的尷尬與凝重。原來這人不吃飯,也會知道餓的呢!

    兩個人都笑了,謝北卻猛得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事,表情一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飯也不吃了,整個人在床上顯得說不出的忸怩不安。喬可道他是哪里又痛了,連忙放下碗勺,焦慮地問了一句‘你怎么了?’

    謝北自顧自地別扭了半天,才嘀咕出一句話來,‘我好幾天沒刮胡子了……’

    見他費了半天力,結果是這么件事,喬可真恨不得一口吐沫啐他臉上!可是也知道這男人對外表的注重已經到了變態(tài)的程度,只得耐著心思安慰一句‘留胡子也帥!’

    果真謝北像個孩子似的,又來了那股痞勁兒;‘那你親我一下!’

    喬可卻沒心思搭理他,復又拿起飯勺,往男人嘴巴里一塞,‘吃你的飯吧!’

    只是這一頓飯,老老實實的時間不過五分鐘;五分鐘過后,肚子也墊得差不多了,愛玩的心思又回來了。就只聽這病房里時不時傳來女人的抱怨聲。

    “哎,讓你吃飯你咬我手干嘛?”

    “我要吃豬蹄……吧唧吧唧”

    “你才是豬蹄!??!謝北,你的手往哪兒伸?!”

    “我看看你穿了絲襪沒有……”

    “流氓啊你!”喬可忍無可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再動手動腳的亂摸,我就不管你了!”

    面對威脅,謝北卻不慌不忙;挑著眼梢抬目瞧著她,緩緩將喬可的手,握得個牢。

    “你忘了你在車上說過的話了?”

    喬可被他這一說,立時怔住了;她不知道這男人在那種神智都不清的狀態(tài)下,還能記得她說過的話。臉雖紅著,萬般難為情,心里卻又冒出絲絲蜜意。

    那一刻,他掙不出來,她使不上力;兩個人眼看要困在車里,謝北又是直要昏迷的架勢,喬可情急之下,只得在他耳邊大喊一句‘你不是說喜歡我么?你不出來,我們怎么在一起?!’

    于是那眼見就要昏過去的男人,就這樣奇跡般的不知從哪里又奪回了一絲意識。只要能逃得出去,就可以,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說點啥呢,,,忘了要感謝誰了又,,,,我感謝收藏我作者的五百勇士啊?。。。。。。∮心懜呋煜氯?,,,你們是真正的勇士!??!

    章魚兄又雷我,,,,,表了哇,,,夠了哇你扔好多了?。?br/>
    這個很重要,兄弟們看一下

    這個文再有一兩個高/潮就要結束了,,,但是我沒存稿了?。。。?,你們懂的,,現在就是哪一天能寫出來就有了,,實在寫不出我也沒轍,,而且因為是結尾的高/潮部分,,我也想寫好些,,把這文結得漂亮些,,,,我說啥,你們懂了沒?我盡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