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樣?能救不……”
病床前,鐘離初站在一側(cè),琥珀握住肖萌楚的手腕。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給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肖萌楚切脈。
“安啦,只要她還在一口氣快死的人我都救得活。”
切脈很快結(jié)束,琥珀長出一口氣道:
“這是典型的被湘西毒尸所傷,但是目前來講,半月內(nèi)不至于傷及性命。”
說著,琥珀微微一抬頭。看了看肖萌楚的臉。
雖然蒼白沒有血色,但是并沒有其他異狀出現(xiàn)。
“她身上還有小四的契約,還能幫她拖一陣,我會著手幫她排毒的!
說著。琥珀從一旁取出一個小匣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耳挖勺大小的針刀,輕輕的在已經(jīng)昏迷的肖萌楚的之前的傷口邊緣劃開一個小小的口子。
黑色的鮮血一點點的涌出。落在了地上,瞬間。把地上的瓷磚燒出來一個洞。冒起一縷縷白煙。
“好霸道的毒。”
鐘離初看著地磚上那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陷入了沉思。
“我配置一個解毒方子,你幫她敷在傷口處,每天早午晚三次,大約三天后她就能醒轉(zhuǎn)。之后再用湯藥醫(yī)治。”
片刻后。琥珀取出一張發(fā)黃的桑皮紙,用小小的毛筆寫下一個藥房。遞給了鐘離初。
“按照這個方子。搗碎,外敷。”
“嗯……知道了。”
忙完了一切之后。琥珀裝模作樣擦了擦額角并不存在的汗珠。轉(zhuǎn)頭看向王不四。
“小四。你和我。出去走走?”
王不四輕輕的點了點頭。
“正好,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
剛剛的一陣忙碌,天色很快暗了下來。王不四和琥珀二人結(jié)伴走在寂靜無聲的街道之上。
因為云臺市的治安警報并沒有解除,所以,如今深夜的大道上,除了一個個在匆忙奔波的外賣小哥之外,已經(jīng)鮮少可以看到人影了。
“一不留神,又這么晚了啊!
王不四一臉困倦的靠在街邊的路燈下,一副懶散的咸魚模樣?戳丝寸:
“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有什么事,你可以說了。”
琥珀看了看王不四,想了想,開口道:
“那兩個女人,究竟什么來路,你清楚嗎?”
王不四一手扶著電線桿,看了看琥珀,開口道:
“說實在的,我并不清楚……她們只是拿著我爸的信。說是來幫我的人。但是怎么看。水平都很有限啊。你看。這才沒幾天。兩個里面就倒了一個!
琥珀一聽這話,點了點頭,開口道:
“平時多留一個心眼,她們兩個,很有可能別有用心!
王不四聞言嘴角微微上翹,勾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她們或許別有用心,那你呢?琥珀小姐!
“我?我當(dāng)然居心叵測啊!
聽見滿面笑容的琥珀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如此回答,王不四微微一愣。
這劇情不對?!
不應(yīng)該是說一句你懷疑我然后和我吵一架嗎?!
這么直截了當(dāng)?shù)某姓J自己居心不良真的好嗎?!
不按套路出牌很讓人難受啊琥珀同志。
……
看著王不四臉上十分別扭的表情,琥珀感到十分的愉悅。
王不四的那一點小孩心思,她十分之了解。
毫不客氣的說,就他那點智商,琥珀一個能打十個。
“所以……你究竟意欲何為?!”
雖然失了先手,但是身為主角的尊嚴(yán)提醒著王不四。
在和琥珀的對話中,他必須占有主導(dǎo)權(quán)。
于是。王不四當(dāng)時就拉下了臉,一臉寒霜的看著琥珀。
“那當(dāng)然是。為你而來?!”
“啥玩意?!”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王不四下意識的跳到了電線桿的另一邊,雙手護胸。做出一副驚恐的表情道:
“我拿你當(dāng)朋友你竟然想嗶——我?!”
琥珀一臉笑意的看著王不四的反應(yīng)。開口道:
“那又怎么樣,你能保證你打得過我?”
王不四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琥珀,一臉的不可置信。
剛剛她是承認了吧!
是吧!
不帶這么玩的。
這種一上來就打直球的方式實在是應(yīng)付不來。
“瞧你嚇的!
琥珀看著王不四那宛如大腦宕機的表情輕輕的揮了揮手。
“逗你玩呢!我的主要目的是……復(fù)活我的姐姐!
王不四一聽這話松了一口氣,卻又很快皺起了眉頭。
琥珀的姐姐。在王不四的記憶深處,也有些印象。
和琥珀一樣,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
老欺負人了。
“怎么說?”
琥珀微微抬眸,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愁緒。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其實,我們四個,是同一個時辰出生的!
王不四一聽這話,微微一愣,開口道:
“那你豈不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聲的四陰之女?!”
王不四聽王不三說起過,按照古時的天干地支計法,自己和他的生辰八字,恰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
而又恰好是雙生陽子,在地府也是十分稀缺的,因而選中成為判官的書吏。
但是對于這一點,王不四是不信的。
按照國家的人口基數(shù)和出生率來看,雖然每兩年才有一天純陰日,但是國各地在那一天的新生兒絕對不會只有一個兩個。
如果就因為這個八字就有什么特別的主角命格,那這世界還不得主角滿天飛。
充其量也就是特別一點罷了。
“我是啊。我姐姐也是……不過我姐姐在你們走后兩年的中元節(jié),莫名的溺死在水里!
一聽這話,王不四當(dāng)時就愣住了。
因為,在琥珀的姐姐錦紋死的同一天,自己的哥哥王不三,受烈火焚燒而死。
水為陰,火為陽。女為陰,男為陽。
如果說是巧合的話,這也太過巧合了點。
“因為是溺水而死。姐姐現(xiàn)在在那個她死去的地方當(dāng)水鬼……但是又因為是四陰之女,一般的人都沒辦法幫她脫身……我這次下山,也是因為。只有我能夠幫她了!
王不四一聽這話。輕輕點了點頭。
一個疑惑,重新涌上了他的腦海。
當(dāng)年那一場大火。真的是一個意外嗎?
……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聲竹梆的響動,一聲一聲。特別的清脆。
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不住的高聲呼和著。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一個穿著馬褂長衫。背后梳著一條辮子的丑陋老人,佝僂著身子,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手中的竹棒子。
從街角。緩緩的往前走著。
在那個丑陋的老人身后,跟著男男女女十幾個活人。
那些人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雙目無神。渾渾噩噩的跟在那個丑陋老人的身后不停的往前走著。
“運氣不錯……碰到了好玩的東西!
原本還想對王不四說什么的琥珀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個一副晚清打扮的更夫所吸引。
從褲兜里摸出兩張符紙。琥珀遞給了王不四一張。
“這東西哪來的?!”
眼看那個龐大的隊伍就要走到跟前。王不四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就從剛剛那兩個女的房間里順過來的啊!
說著,琥珀把兩張符紙拍在了兩人的肩頭壓低了聲音道:
“這個老鬼看上去就不簡單,跟上去看看!
說著。琥珀不等王不四反對一頭扎進了那一群渾渾噩噩的人群中。
“我說……”
王不四看了看已經(jīng)成功混進人群里面的琥珀,皺了皺眉:
“怎么這些女的都那么愛找事。
……
由于琥珀的自作主張,王不四和琥珀兩人跟在那些渾渾噩噩的人類身后一路前行。
很快,腳下的路就從水泥路變成了山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里是哪?”
由于身上符紙的作用,琥珀的渾水摸魚根本沒有被那個在最前方打更的鬼發(fā)現(xiàn)。
于是琥珀從隊伍的中段偷偷摸摸的走到了后方,和王不四并肩而行。
“已經(jīng)鬼遮眼了。我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作為鬼中同時擁有冥火和幻術(shù)兩種能力的王不四,十分清楚,從腳下的水泥路變成山路的那一刻。
自己所見的一切。就已經(jīng)是假的了。
隊伍不知道走了多久。
來到了一個寺廟前。
“阿彌陀佛!”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僧人,手里拿著念珠守在了寺廟門口,對著那個龐大的隊伍行了一禮。
“眾位施主。我靜明寺的寺宴快要開始了……就等著眾位入席了!
說著那個慈眉善目的大和尚轉(zhuǎn)過身就往里走。
一抬腿,一個東西從他的袈裟里掉了出來。在地上滴流亂轉(zhuǎn)。
一顆看上去是紫檀木的小念珠。
那老和尚從容不迫的彎下腰,將那一顆念珠撿了起來。輕輕的擦拭著。
“這不對!”
看著那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琥珀一臉不解的湊到王不四耳邊:
“我怎么看,這個和尚挺正常的呀!
王不四輕輕的搖了搖頭,開口道:
“繼續(xù)看下去。你會明白的!
只見那個和尚將那一顆念珠取下來之后,伸手把自己的一顆眼珠子給扣了下來。
然后把那一顆紫檀念珠給安了上去。
“列為施主莫怪,貧僧被人罵有眼無珠慣了,這才想要。給自己換眼珠……”
說著那老和尚剩下的那一顆眼珠子突然從他的眼眶里掉落下來。
然后一直向前翻滾著。
徑直滾到了王不四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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