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廚房,聞到一陣肉香,香,很香,香極了,而且這種香味還很特別,聞著像是能蠱惑人心,一經(jīng)聞到就能上癮,欲罷不能一般。
靠丹藥抑制遺忘的饑餓感,被這香味瞬間觸發(fā),肚子里面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咕咕叫個不停了?;仡^瞟了一眼廚房外面依舊乖乖看守的秀才鬼,我微微放下心來,既然是同伙作案,本上神了他亦是逃不掉的掉,所以他不敢掉以輕心,如此,開始在這鬼族宮殿的廚房里面翻找搜索著。
碗里、盤里、鍋里都有翻找,碗里的是些顏色鮮艷,分辨不出是甚的粉末,我猜想這應該是與人間廚房里面用到的那些鹽相似,用來給菜肴調味的,果斷伸出手指在里面沾了一點,放在唇前舔了舔,入口即化,味道有點怪怪的,不過也怪有味。
不斷冒著熱氣的鍋里,時時飄來陣陣肉香,拈一塊灶臺邊上食盤里裝滿的玉色玲瓏糕點嘗了一嘗,味道不錯,比剛才所嘗到的那些粉末粉末好多了,端起一盤,往熱氣騰騰,香味直飄蕩的大鍋前走進,打開鍋蓋,乳白色的熱氣隨風吹走一些,入眼是一大滿鍋骨頭和肉。
真香,若不是怕這熱氣燙手,此刻,真有一股想要伸手拿肉過去的沖動。
我將鍋蓋丟在了一邊,尋思著等一會兒自己要離開的時候,這鍋里的肉是燙是不燙,若是不燙,就伸手拈上一塊帶出去給秀才鬼嘗嘗。
沙沙沙,好像是老鼠在走動,弄得廚房里產(chǎn)生一陣陣怪怪的聲音,我左右瞟了瞟,離開了灶臺,開始往廚房一角那一大木柜子前走去,想也沒想,就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伸手一把將廚柜門給拉開了,打開時,我著實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亂糟糟被自己認定為一個鬼都沒有的廚房里,竟然還躲著另一只鬼,這只鬼看著裝身份就有些不同,在冥界應該算是地位比較尊貴的,一身繡金黑裳,發(fā)頭未束,任意披著,長及腰間的卷曲猶如海藻般的棕色長發(fā),直下腰間,我一臉驚訝看著他,他亦是一臉驚訝看著我。
“咳咳咳,你你你……”剛想問他為什么在這里,誰料,心里一急,一個不謹慎,才舔了一口的糕點被他嚇得一口吞下,卡在了喉嚨里,卡的本上神喘不上氣來。
你爺爺?shù)?,我憋紅了眼惡狠狠瞪著依舊駐在柜子里一動不動的這只鬼,今兒個本上神是要把他給記住了,嚇得本上神吃東西被咽的家伙,本上神做鬼也不放過他。
這家伙杵在這柜子里好久,好久才反應過來本上神被咽住了,好久才知道自己該去本上神倒杯水來。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本上神一口灌下,好晌,終于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我將碗一丟,將他瞟了瞟,問:“你是誰啊,怎么躲在這柜子里面嚇人……鬼?”
話剛脫口而出,面前這只鬼漆黑眼眸里泛出一抹不可思議之色,似試探道:“你不認識……我?”
“當然?!?br/>
他這問話的語氣,好似本上神非得認識他,不認識他是多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樣。心底有些憤然,說話的語氣亦不經(jīng)控制變得有些不好了,我問他:“為什么要認識你,現(xiàn)在就算是讓你們鬼君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夠認出他來,既然他都認不出來,又怎么認識你這廝?!?br/>
“呵呵……”
這只鬼不怒反笑,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瞇,突然開口問道:“好吃嗎?”
“好吃?”話題轉換的太快,一時反應不過來,嘴里咬著的糕點停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端著的食盤,里面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糕點,我湊上他眼前,:“你說的是這個糕點呢,還是那個?”說著,伸手指向灶上那鍋熱氣騰騰燉著正香的美肉。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回過頭對我搖了搖頭,指著我手上端著的糕點,癟嘴一臉認真道:“是這個,別以為我關在柜子里面什么也沒有看到,其實,從你剛在踏入到這廚房里面一直到現(xiàn)在做過什么,都沒有瞞過我的眼睛,我都看到了。”
我吧唧吧唧的嚼著嘴里的脆脆酥酥的糕點,抬頭目光狠狠看著他,半開玩笑道:“你該不會是想要用這來威脅我吧?”
我靜靜等著他的答案,半晌,他微微一笑,緩緩搖頭,“威脅?當然不是了,這威脅又有什么意思?!?br/>
“不是最好了。”我嚇唬他道:“你若開口說是,這四下無人……人的,我保不定會為了防止事情敗露,把你咔嚓
或是怎么了。”說完,為嚇唬他,做出一個殺人滅口的動作。
他聞言沒有在意,呵呵笑了幾聲,好像是完全不害怕我真的會對他做出咔嚓這種事情,低頭看著我食盤里的糕點,又道:“姑娘來以這鬼族宮殿,也是來參加鬼王選妃的事嗎?”
我一口糕點含在嘴里,瞪大著眼睛看著他,驚訝問他:“怎么,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是女兒身了。”
他頷首道:“姑娘雖是做了男兒裝扮,可是言談舉止卻還是出賣了你?!?br/>
我吧唧吧唧嘴,反正自己進這鬼族宮殿的真正目的也不是參加鬼君選妃,被他看得出是女子,也就不用多大在意了,反問他道:“那你呢,見你這身打扮,在這鬼族里面像是挺有身份的人一樣,你莫不是鬼王寵幸過的妃子之一,因為近日鬼王另娶新妃而心情不好,躲在這廚房里難過哭泣?”
他面色微微一愣,隨及淡笑否定道:“當然不是了。在鬼族宮殿里面,我就是個在廚房里打雜的下人罷了,哪里會是什么王妃?!?br/>
“那真有些可惜了。”
眼前這只鬼,身上所著衣裳也著實是貴重了一些,看這身裝扮也不像是在鬼族宮殿廚房里面打雜的一個下人,像是比較有身份一類的鬼族貴族一樣。不過,原因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鬼君太富有了的緣故,所以才會連殿中下人所穿的衣裳,都裁用云布織錦。
容貌嘛,不是本上神吹,瞧著絲毫不比天族那些仙人遜色,只是氣色稍微差了那么一點點,與炎墨那廝相比略少了一份陽剛之氣,多了一份陰柔之美。素凈蒼白的臉上,細長上挑似笑非笑,形似桃花的眼睛,高挺細長的鼻梁,薄而艷紅有澤的唇瓣,兩張蒼白的臉上不知用什么顏料畫上去幾筆形似蘭花的花紋,整張臉看上去詭異又帶著一絲絲男子不該存在卻在他臉上顯得不突兀的媚色。
“那浪費了?!蔽覔u頭嘆息,似有鼓勵他之意,與他道:“如果不是鬼君選妃這事已經(jīng)結束了,此刻,我真想把你帶走,把你也帶去一同參加?!?br/>
“完了嗎?”他似乎覺得有些詫異,“鬼君選妃這事才剛開始沒多久,何來結束?”
“還沒有結束了嗎?”
聞言,我也詫異了,那炎墨那廝又是通過何種方法,一夜之間飛上枝頭作鳳凰的,難道是主動上門?如此一想,腦子里面自然而然又情不自禁的浮現(xiàn)出了,炎墨帝君美色誘惑鬼族鬼君的畫面,畫風太過驚悚了,委實是難以接受。
我又問他:“鬼君既然還沒有選出自己所中意的妃子,那這鬼族宮殿里的下人也太利索了,妃子還未選出就開始著手裝扮宮殿,實在是勤快得緊?!?br/>
他擺首回道:“這些不是為鬼君準備的,而是鬼君下令為另外一位于鬼族而言身份很是尊貴的鬼魅而準備。”
這回答,有些出我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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