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悅送紀珺韻上齊云山之后,她和紀誠致就準備好行李,趕往葫蘆島了。因為原本守在葫蘆島的大伯紀誠輝生病了,紀誠致上島將紀誠輝換回紀家養(yǎng)病,葫蘆島上的八柱神壇只有紀家的人知道在哪里,所以王悅上了葫蘆島只是在島上的居民區(qū)生活,只有到了晚上紀誠致才會回來吃一頓飯,然后在上山。
就是這么多年,王悅一直每天堅持做好飯,坐在門前等著紀誠致,雖然一天就這么點時間能見到他,她也很知足了。最讓她難過的,還是無法回去看看孩子們,紀之修生出來就一直生病,他們年輕的時候,一直帶著他在北國游歷,一邊教導他,一邊給他找醫(yī)生。
雖然有點起色,但是他的病,一直沒有根治。紀之齊和紀之憶交給了自己的公公,她知道公公會想盡辦法,守住這兩個孩子的。她最對不起的,就是紀珺韻了……對于紀珺韻,她沒有盡過多少做母親的責任,沒有陪伴著她,早早地把她送上了齊云山。
因為在她一生下來,自己就沒有辦法左右她的人生。所有人都叫她不要心軟,一定要早早把紀珺韻送上齊云山,是她,是她自己堅持著,才讓紀珺韻在紀家多留了六年??墒悄兀怯秩绾?,自己說過要去看她,不也一次也沒去嗎,連家族聚會都沒有回去看看她。
就這樣過了很多年,她得到消息,她的珺韻,下山了。王悅其實不想要她這么早下山的,這就意味著,紀珺韻要面對很多危險,而自己又沒辦法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這就是最殘忍的事情。
家里人都不讓她嫁給紀家,姐姐也阻止過她,甚至后來,姐姐都不在跟自己聯(lián)系了。可是呢,她以為嫁的只是自己愛的人,何曾想過,自己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作為一個家族的媳婦,她是合格的,作為一個母親,她已經(jīng)千錯萬錯,都無法彌補時光留下來的痕跡。
就這樣,日復一日,直到紀之齊的到來。
他們將昏迷的紀之齊送到了葫蘆島,因為紀之齊的生命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了。王悅只能一邊照顧紀之齊,一邊等著紀誠致回來。只有紀誠致,才有辦法救他??墒牵@一天,紀誠致沒有回來。
第二天,都不見紀誠致從山上下來,王悅慌了,她決定山上去尋紀誠致,可是她這一去,不但沒能找到八柱神壇所在之處,也沒能找到紀誠致,她覺得很不安,就用‘紙鳶’將信息傳上齊云山。
可是當她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了,因為山路崎嶇,直接迷路在山上,王悅很懊悔,她不該沉不住氣,貿(mào)然上山,也不知道在家里的紀之齊怎么樣了。
可是當她到家的時候,紀之齊已經(jīng)坐在院子里,直直地看著自己。她覺得這種眼神很奇怪,但是有說不出奇怪的地方,可能是紀之齊生病的原因吧??墒?,在這幾天里,她越來越覺得紀之齊很奇怪,他每天早上都消失在院子里,一到晚上才回來,王悅沒敢問他在做什么,只是已經(jīng)保持平常的狀態(tài)。
也是因為事情太多,她根本沒發(fā)現(xiàn),島上的居民居然慢慢在消失,她剛開始只是聽到有人說島上有人不見了,王悅還不以為然,畢竟這是個自由進出的島,不見可能只是出去了,或者干什么去了。
直到,西面一個人也沒有了,她才真正感覺到大事不妙。她開始跟隨紀之修,想看他在做什么,王悅只是看到他一直坐在碼頭,和船夫講話,每天如此。王悅雖然疑惑著,但是也沒有繼續(xù)跟隨紀之修,她開始調(diào)查島民失蹤的原因。
直到她了解到島上的居民每次都會早晨到碼頭去那物資和新鮮的蔬菜水果,她也跟隨著一部分居民去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船夫在吸食那些人的血液,直接把人吸成干尸,王悅心中大駭,想起紀之修之前的舉動,突然感覺不妙。
她迅速跑到家里的時候,紀之修已經(jīng)不在了。而紀誠致從外面跌跌撞撞走進來,告訴她,大事不好,他在八柱神壇上鎮(zhèn)守‘惡種起源’的時候,不小心被一部分‘惡種起源’逃出神壇。
王悅也跟紀誠致說了紀之齊的事情,兩個人準備去尋紀之齊。因著之前紀誠致為了不讓‘惡種起源’逃脫,與之對抗了很久,還是不敵對方,身上還有許多傷,王悅害怕紀誠致吃不消,想要自己一人前往。
但是紀誠致執(zhí)意要跟著她,王悅就沒在說什么。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事情,卻沒想要,是噩夢的開始,他們找到了紀之齊,可是那已經(jīng)不是紀之齊了,他的臉,一半已經(jīng)看不清了,部被黑氣籠罩著。
王悅想上去問紀之齊,卻被紀誠致攔下了。他知道,此時的紀之齊身體里被封印的惡靈之血已經(jīng)被喚醒了。他已經(jīng)成了惡魔的傀儡,不會認識他們,也聽不到他們說的話了。
可是王悅怎么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墮落呢,一切都是她的錯,她沒辦法保護這兩個孩子,她拼了命也會救出紀之齊的。就這樣,王悅沒能救出紀之齊,因為那個年邁的老船夫,出現(xiàn)了,直接把王悅擋在外面。
紀誠致看著船夫和紀之齊,心中了解?!異悍N起源’從八柱神壇中逃了出來,雖然只是一部分,但是他遇上了這個船夫。便進入了他的身體,侵蝕了船夫的心智,為它所用,而它有行動力的第一時間不是逃走,而是找到紀之齊,因為它想將他的本源部釋放,恢復它原本的力量。
紀之齊的惡靈之血雖然在出生的時候就被顧青峰封印住了,但是這次因為他身體受傷,精神被重創(chuàng),‘惡種起源’直接利用他身體最薄弱的時期,解開了封印。
惡靈之血蘇醒了。
奇樂芙聽完之后,心中若有所思?!澳敲茨阏f,小齊和惡種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找到八柱神壇,把本體釋放出來??墒牵酥駢遣粫p易解封的呀。”奇樂芙皺著眉頭,總覺得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什么準備,只是她沒想到而已。
“所以咯,他們準備了大量的鮮血,甚至是親傳血脈的鮮血,為的是什么,就是用血祭,來沖開八柱神壇的封印。”顧青峰站在奇樂芙身后悠悠地說道。
“親傳血脈?為什么會有親傳血脈?”奇樂芙疑惑道,親傳血脈都是家族的繼承人,怎么會隨意被拿去祭奠了?
“是賀家的親傳血脈繼承人?!鳖櫱喾逵行╊^疼,這些事情說起來有麻煩,但是不說又解釋不清楚。“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不是在這里說這些,是要趕緊找到八柱神壇,救回賀東來,阻止他們血祭?!?br/>
“可是,你知道八柱神壇在哪里嗎?”奇樂芙歪著頭反問他?!熬退隳闶谴蠹浪?,也不會知道紀家將八柱神壇建在葫蘆島哪里吧?”
四大家族為了不讓任何人知道鎮(zhèn)守‘惡種起源’的地方,這些事情都是家族自己的秘密,具體的細節(jié)不必跟任何人說。
“我也在這島上溜達了許久,是有些頭緒了?!鳖櫱喾弪湴恋靥痤^,對著奇樂芙說道。“你也不想想,我大祭司的稱號,就算他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紀家一貫的辦事風格,我還是很清楚的!”
“那你還在這里干嘛,趕緊走呀。”奇樂芙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妹妹,就委屈你在這里先照顧一下小珺了?!?br/>
奇樂芙轉(zhuǎn)頭對著王悅說道,她知道王悅現(xiàn)在身體肯定還沒好,還很虛弱,可是情況危及,如果‘惡種起源’被釋放出來,世間又不太平了。
“姐姐,你去吧,阿珺我會照顧的?!蓖鯋傂÷暤卣f著,伸手去撥開紀珺韻的發(fā)絲。
他們最擔心的是,紀珺韻沒辦法面對她所看到的一切,如果是這樣,接下來她也將沒辦法主動找尋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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