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多了便顯得繁雜冗多,不如這情意,三番四次地折騰,原本心里想著今生今世與那人不會再有些許瓜葛,到如今只輕微一些舉動,便將那往日的恩情幕幕展現(xiàn)于眼前。
至于那些怨與恨,便只成了纏綿于過往的繞指柔,自消散去了。
約定之期迫在眉睫,當(dāng)初新軍離去之時限也一拖再拖,原元不知這是天意使然,反正心下明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奉命接住便可,無需贅言。
抑或是為了掩飾日漸隆起的肚子,那腹中的胎兒近來多有動彈,常常擾得她夜里不得安寢,然每每此時原元心里總涌動著一股疏離的情愫,仿佛與那人短暫的相識都只是黃粱一夢。
只那人的歸來,成了一個未知之謎。
只想著這些的時候,便覺得心頭索然無味,仿若失手打碎了一個夢境,卻又遲遲不肯醒來。
卻不知在穆府府內(nèi),上演著一出晴天霹靂。
為著即將歸來的夫婿,劉千妍特地巴巴的請來最好的大夫給自己的身子作一番檢查,心里惦念著原元腹中那未出世的孩兒始終是心頭一根針,戳得她日夜不安,最好自己也能早日告喜。
“太太身體康健,只一件……”那大夫自是見多了人情世俗,知不須避諱。
“什么事你只管放開了說,我這不興躲躲藏藏?!眲⑶у南码[約覺得不妥。
“太太少時可曾用過狼虎之藥?”
劉千妍皺了眉頭,細(xì)細(xì)想來,倒真想起來曾經(jīng)有過一段,那時年少身上見了紅也不覺得有什么,仍一味只顧玩耍,也不管水冷水熱,只任著性子放開了去,卻不想那幾日小腹墜痛得厲害,終日臥床仍不得安生,后來好容易得了一個偏方,卻不知道那其中幾味藥里便是摻了大夫口中所謂的狼虎之藥,現(xiàn)在想來大概也就是那時傷了身子,落下了病根,以至影響今日。
那大夫聽得劉千妍如是一番說辭,心中早已是明了,只略沉思,開口道,“大約是那時傷了身子,頑疾雖然見好,卻是著實(shí)把身子傷害得緊,想懷上身子并非不可能,只是太難?!?br/>
見劉千妍面色漸漸陰郁,沉了下去,那大夫也不忍心,接著說道,“若然有那神藥方子,也只是幫助太太調(diào)理身子,補(bǔ)血養(yǎng)氣,溫潤內(nèi)里……當(dāng)然,這些話也須太太信得過我方能入得了耳?!?br/>
半晌,劉千妍才開口,“依您所說,大抵還有其他的法子嗎?”
那大夫搖頭,“民間巫蠱之術(shù)最是信不得,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語氣越是篤定,越顯得劉千妍所求渺渺無望。然她不是心思細(xì)小不明事理之人,留洋的幾年也是見過許多世面的,妄不可說如此便絕了望。
將那大夫送走,劉千妍又將身邊丫鬟仆人一一支使開去,自己一人坐在房內(nèi)思索起來。
縱然天不予我子嗣,也并非陷于毫無立足之地,畢竟,天無絕人之路。
她想起原元腹中穆珅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