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不需要過多解釋。”
李凡一揮手,淡然說道:“婦人,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爭強的,我們還是先為病人瞧病吧!”
說到這時,李凡突然一皺眉頭,表情頓時凝重很多。
錢流水察覺異常,正要開口詢問,沈一甲的嘲諷卻再度傳來。
“用不著了,有我在,你可以滾了!”
婦女也是一臉不悅,語氣冰冷。
“錢老,你還是帶他離開吧,我就不送了!”
錢流水滿心的尷尬和憤怒,但他心系老友兒子,實在不能就此負氣而去。
“左嫂,你不要以貌取人,老夫敢拿人頭擔(dān)保,只有他才能治好小左的病?。 ?br/>
可這個時候,左夫人,已經(jīng)完全信任了沈一甲,根本就瞧不上李凡。
“不必了,有沈神醫(yī)在,就不牢你們了!”
李凡拉住錢流水,淡然而笑。
“好!我們立刻就走,不過,夫人,臨走前我有句話講。”
“我想病人此時,一定是忽冷忽熱,身體時而膨脹,而是收縮,膚色時而紅,時而紫。”
“若我所說不錯,千萬不要讓醫(yī)生在百匯下針,不然,病人恐將有生命危險!”
錢流水聽了李凡的敘述,十分震驚。
因為這些病癥,他根本就還沒來的及跟李凡講,他實在想不明白,李凡是怎么做到,未見病人,就已經(jīng)確定癥狀的。
可夫人卻只是隨意一聽,根本沒當(dāng)回事兒。
沈一甲更是滿臉譏諷之色。
“錢老,咱們走吧!”
說著,兩人便驅(qū)車離開了隨心小筑。
醫(yī)院中。
錢流水滿臉的疑惑。
問道:“李先生,您是怎么知道,小左的病情的?”
李凡微微一笑。
“這很簡單,因為左夫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br/>
“香氣?女人身上有些香氣,不是很正常嗎?”
“脂粉氣,自然很正常,但是蟲香,就大不正常了?!?br/>
“蟲!”
錢流水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您是說,小左的病是蟲術(shù)所致?”
“當(dāng)然,而且下蟲的人,還是一位高手!”
錢流水聽了,震驚之余,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臉色驟然大變。
焦急大叫道:“糟了!沈一甲并不懂得蟲術(shù),他若當(dāng)成一般疾病來治,那小左豈不是有生命危險!”
李凡從容安撫。
“錢老,不必太過著急,你忘了我臨走時的話了嗎?我已經(jīng)提醒過他們,不要在百匯處下針。”
“百匯不破,病人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br/>
“是這樣?”錢流水情緒雖有安定,但依舊很有疑問。
“那為什么是百匯穴呢?”
“因為子蟲巢穴就在此穴。”
李凡有些凝重的接著說道,“一旦有人下針此穴,子蟲必然被刺破,到時候,劇毒的蟲血,隨著血液流入患者五臟,就會有大麻煩??!”
聽到這里,錢流水頓時又緊張了起來。
“李先生,萬一錢流水不聽勸告,執(zhí)意下針百匯,那怎么辦?。俊?br/>
李凡略一思索。
“我想不會,他畢竟號稱神醫(yī),而且我看他腰間別著麻布針包,一定是時代針灸世家,我都做出了提醒,他雖然不信,但至少也應(yīng)該會檢查一下百匯?!?br/>
“只要他多注意一眼百匯,自然就能發(fā)現(xiàn)一些蹊蹺,雖然他可能不明白,但也應(yīng)該不會胡亂下針了?!?br/>
錢流水聽到這里,才總算是情緒安定下來。
“哎呀!李先生不但醫(yī)術(shù)通玄,而且還是醫(yī)者仁心?。∽笊┳雍湾X流水對咱們那么無禮,您還是做出了善意的提醒,老夫在這里謝過了!”
“錢老說的太重了,我哪有那么高的醫(yī)德,其實,主要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罷了!”
李凡微微一擺手,謙虛笑道。
就在這個時候,醫(yī)院門口,突然傳來痛苦的哀嚎。
“神醫(yī)!神醫(yī)!快救救我兒子,快救救我兒子啊!”
李凡聽著有些耳熟,不禁向門外望去。
可錢流水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他一個健步,沖出門外,向著醫(yī)院門口迎去。
果然。
大門口往里沖的,正是哭的稀里嘩啦,狼狽不堪的左夫人。
“左嫂子,除了出了什么事情了?”錢流水一臉的凝重。
左夫人悔恨交加的乞求。
“錢老,都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好,你快請李先生出面,救救我兒子吧!”
不用問,錢流水也猜到了,一定是發(fā)生了那最壞的情況了。
他不敢耽誤,直接扶著左夫人來到李凡辦公室。
左夫人看到李凡,一把撲到他的腳下,極力哀求。
“李先生,李神醫(yī),你救救我兒子,我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br/>
她現(xiàn)在是真的徹底的慌了。
李凡從容扶起左夫人。
道:“不要著急,事情沒有那么糟,咱們馬上上車,你還是先把病人的情況,給我大概講一下吧?!?br/>
原來,李凡他們走后,沈一甲大刺刺的來到左公子的病房,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細致的檢查,對李凡的忠告,更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就按照他的判斷,直接下針。
正巧,這第一針就下在了左公子的百匯上。
這一針下去,左公子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口中也開始不斷嘔出黑血,眼看就進的氣少,出的氣多,眼看這就要不行了。
當(dāng)時,沈一甲和左夫人全都慌神了,他們這才響起李凡的忠告。
左夫人是一刻也不敢耽誤,直接開車向著李凡所在醫(yī)院沖來。
這才有了剛才一幕。
隨心小筑。
二樓病房之中。
沈一甲早已收起了,先前的傲氣,他畢竟是一代名師,認真起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當(dāng)他看出,左公子是毒血逆流所致后,立刻施展數(shù)針,封住了左公子的心脈五臟。
這也為病人活下去,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李凡他們到來時,左公子雖然依舊吐血不止,但已經(jīng)不像先前那般,劇烈的抽搐痙攣了。
李凡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暗自送了一口氣。
若是毒血已經(jīng)流入大腦,恐怕就是救回來,也成了植物人了。
他取出銀針,以某種詭秘的角度,急速的針法,連續(xù)下入左公子數(shù)十道大穴。
隨著,李凡下針完畢,左公子猛吐一口黑血,而后,再不吐血。
紫黑臉色,也逐漸開始緩緩轉(zhuǎn)白,逐漸的能看出活人氣色來。
沈一甲看到李凡針法,神情一震,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