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競知道帶隊的是黃長河,所以直接撥打黃長河的電話,可電話嘟嘟的響了幾聲,一直沒人接。
“小敏,你看黃廳長沒接電話,我等會兒再打,你先去睡覺?!?br/>
方敏不依不撓地說:“不行,我必須等你打通電話我才去休息。”
“那我等一會兒再打。”方子競笑了笑,心里卻思量起來,他的這個電話打出去意義就非同凡響了,所以他必須考慮等會兒的措辭。
他已經(jīng)知道寧凡被抓這事牽扯到了許世輝,若他插一腳進去,引起許世輝的懷疑,對于即將到來的換屆選舉并不利。
他若要再前進一步,必然要得到這些上一任領(lǐng)導(dǎo)的支持,這才會更加順利,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涉足其中的。
過了一會兒,方敏又催促他打電話,他沒有辦法正要撥號,手機卻先響了起來,這是他秘術(shù)的號碼,他按下了接聽鍵。
“老板,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休息,我有大事向你匯報?!?br/>
“什么事?”聽秘術(shù)如此嚴肅,方子競的臉沉了下來。
“老板,公安廳那邊發(fā)生了大事,徐書記和岳省長已經(jīng)趕過去了,聽說是里面發(fā)生了命案,死了許多警察。”
“什么?”方子競直接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面色大變,“這個消息,你確定?”
“確定,我是從秘書處那邊聽來的風聲,這次的事情鬧的很大,不過具體是怎么回事,我還不清楚。”
方子競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公安廳發(fā)生了命案,而且死了很多警察,這就是特大性案件,肯定要上報公安部的,沒有人敢壓下來,對于這個事件中的直接領(lǐng)導(dǎo)肯定會被牽連其中。
可公安廳怎么會發(fā)生命案呢?
他看了女兒一眼,下意識地就想起了寧凡,早不發(fā)生,晚不發(fā)生,為什么是寧凡被公安廳的人抓走之后就發(fā)生了?
莫非是寧凡動的手?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起寧凡的清秀面龐,若說是這個年輕人殺了警察,那他就不得不重新估量這人,這個事件了。
若真的是寧凡做的,那他就更不能牽涉其中,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今晚見了寧凡一面了。
不過事情還沒有最終弄清楚,他還無法下結(jié)論,于是叮囑道:“你快點去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好去公安廳那邊現(xiàn)場了解情況,隨時向我匯報?!?br/>
“是,我可就去?!?br/>
方敏從未見過父親這樣如臨大敵的模樣,焦急地問:“爸,出什么事了?”
“小敏,你對寧凡了解多少,說實話?”
“我和他就見過三次,不是很了解。”方敏猶豫了一下,道出了實情。
“你先回房去休息?!?br/>
“爸,那寧凡的事呢?”
方子競沉聲道:“小敏,這事沒那么簡單,我會關(guān)注的,你不要摻合這事了?!?br/>
“為什么,寧凡是二狗的朋友,這個忙,我一定要幫?!狈矫魻庌q道。
“小敏,聽話,這事若真的能幫,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若真的不能幫,那我也絕對不會插手?!狈阶痈倲蒯斀罔F地說,作為一個混跡官場幾十年的老官員怎么會聽信女兒幾句糾纏的話就出手呢?
方敏知道父親的性格,見他這樣堅決就是沒戲,不禁失望地搖頭,重重地哼了一聲,氣呼呼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方子競重新坐下,沉思起來。
公安廳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通過各種渠道傳播開來,對于東子等人而言,他們是知道這個消息的最快的幾個人之一,因為他一開始就派了馬仔在公安廳外蹲點,一有風吹草動就向他匯報。
當他得知武警出動,并且公安廳被警察層層保護起來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馬上通知了陳二狗和周彪、牡丹、王建業(yè)等人迅速趕過去。
此時此刻,公安廳外,許世輝與岳華被黃長河拉著跑了很遠才停下來,黃長河面色蒼白,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粗氣。
許世輝與岳華這兩個老領(lǐng)導(dǎo)身體也好不到哪里去,背心都冒了一層汗,夜風一吹,都有幾分冷意。
但兩人沒有理會這一點,而是沉著臉死盯著黃長河。
“黃長河,你究竟搞什么鬼?”許世輝忍不住質(zhì)問道。
黃長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徐書記,岳省長,公安部的交流組中的江顧問是骷髏會的大掌柜,頂級殺手?!?br/>
許世輝與岳華并沒有參與公安系統(tǒng)的具體工作,并沒聽說過骷髏會,于是好奇地問:“骷髏會是干什么的?”
“骷髏會是我們國家最神秘最強大的殺手組織,只不過前幾個月被神秘力量剿滅了,但骷髏會的大掌柜,骷髏會中最神秘最厲害的殺手潛龍?zhí)优芰?,不知所蹤。”黃長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潛龍如此陰險狡詐,在暗地里他是骷髏會的大掌柜,在明面上他竟然是公安部的高級顧問。方才,他像發(fā)了瘋一樣對所有人進行了攻擊,我們已經(jīng)死了許多警察了?!?br/>
許世輝與岳華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深地震撼,他們雖然只聽了這幾句話解釋,但已經(jīng)可以領(lǐng)悟到這次事件的嚴重性,在他們的任期內(nèi)發(fā)生如此重大的事件,他們這兩個主要領(lǐng)導(dǎo)恐怕都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潛龍怎么會這么晚來公安廳?”岳華不解地問。
黃長河猶豫了一下,咬牙說:“他是自告奮勇來幫忙審訊寧凡的?!?br/>
“寧凡?”
“對,寧凡面對鐵證,始終不松口,而潛龍自告奮勇,加上他是審訊方面的專家,所以就讓他試一下,沒想到他們倆在審訊室沒多久就打了起來,我們向制止,潛龍卻殘酷地殺害了許多警察。”
岳華聽完,眼底深處漸漸亮起了光芒,就像是在黑夜中尋找到了一點曙光。
“寧凡,這事竟然和寧凡有關(guān),也就是說若他們沒有抓寧凡,可能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因此,逮捕寧凡就是一個導(dǎo)火索,一個錯誤?!痹廊A興奮地想到,對于聶馳風對寧凡的重視,他心知肚明,他就是要解救寧凡,只不過許世輝先下手為強,直接把他抓了過來。
在岳華沒地方下手的時候,這次的事件就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可以用來打擊許世輝一方。
許世輝這個老官員很快也想到了這一點,警惕地掃了岳華一眼,又看了看黃長河,腦海中更是浮現(xiàn)起韓國斌的身影。
若不是因為韓國斌,他也不會命黃鳳圖逮捕寧凡,那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歸根結(jié)底,韓國斌對此次事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