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過犯罪前科,而且精神又極度不穩(wěn)定,為什么沒有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面去?”
我盯著這個老頭,總感覺這人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兒,怎么說呢,就是和他對視一起,居然會有種害怕的感覺。
他搖搖頭說:“唉,誰知道呢,村兒里的人誰也不愿意接近他,項老瘋子以前在村里沒少做傷天害理的事兒,只是看他精神有問題,事兒不大,也就沒有人跟他計較?!?br/>
邊上的林彥兒可能熱壞了,端起桌子上的水就要喝,我趕緊從桌子下面撞了撞她的腳。
林彥兒愣了愣,隨后把水放到桌子上。
一頭熱浪吹過來,夾雜著那股腐爛味,好家伙,嗆得我臉色一紅趕緊捂住嘴。
老頭好像習(xí)慣了這種氣味,滿不在乎的看著我們。
“喝水啊,驅(qū)驅(qū)暑。”
老頭兒笑呵呵的喝了口。
林彥兒咽了咽,看著我,意思是我為啥不讓她喝水?
我沖她隱晦的搖了搖頭,心里堵得慌,站起來找了個借口就往外面走去,老頭沒說什么,只是點點頭,讓我們小心點。
那老頭也是說要去菜園子里面澆水,等以后來好好招呼我們。
剛走出來,林彥兒就往我屁股上踹了一腳,沒好氣的說我:“渴死了,剛才你是幾個意思?”
想了想,我有些不大確定的說:“剛才那些水有問題,你有沒有聞到,水里面有一股類似于漂**的味道,卻又不太像,為了安全起見,最好不要吃他的任何東西。”
林彥兒瞇著眼睛,有些不大相信:“你鼻子有那么靈?”
“一般般吧。”
“以后找東西不用帶警犬了,帶著你這條會說話的狗,啥案子破不了?”
被我瞪了眼,林彥兒訕訕的笑了笑,緊接著問我說:“接下來該咋辦,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高招?”
“翻進(jìn)去看,我倒想看看那個項老瘋子到底是誰?”
也不等林彥兒說話,我搬了一塊石頭,踩在上面,尋思一下,本來我想把防.彈.衣脫了,還好被我忍住了。
“那我在外面等著。”
這里臭氣熏天,林彥兒明顯不想進(jìn)去,天知道里面會不會更臭。
我想都沒想,直接說:“不行,在陌生的地方,我必須把后背交給信任的人?!?br/>
林彥兒兩只手插在牛仔褲里面,似笑非笑的問我說:“你相信我?就不怕我害你?”
我蹲在墻頭上,回了句:“目前相信,不過你沒有害我的能耐,一個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收拾你富裕。”
她當(dāng)即就要發(fā)飆,不過忍住了,只是吃她的大白眼是免不了的。
剛跳下去,我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無論多好的心理素質(zhì),也忍不住半彎著腰桿,直接干嘔起來。
從鐵門翻進(jìn)來,是一塊大空地,上面擺著密密麻麻的動物尸體,有的已經(jīng)腐化,有的則是爬滿了蛆蟲。
最多的就是小雞仔和家養(yǎng)的土狗。
臭味的源頭,就是這些惡心的玩意兒。
這些尸體被人整齊的擺在院子里面,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怪不得進(jìn)村時,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兒,卻又說不上來。
原來是這村子里面居然沒有狗叫,整個村子安靜無比,感情全部被堆到這里來了。
林彥兒才翻進(jìn)來,看著眼前這些東西一愣,緊接著整個人吐起來,豆大的眼淚珠子不停往下掉。
“我靠,簡直是個變態(tài)。”
我倒是好過了一些,當(dāng)即攤了攤手說:“沒法兒,誰讓這人是個精神病呢?”
這么說,林彥兒不贊同了,盡管吐的厲害,但還是說:“哼,精神病又如何?我最不滿意的的地方就是精神病犯法沒事兒,最多被強(qiáng)行送到精神病院。殺了人,一個精神病的名頭就可以沒罪了么?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么?”
我不知道林彥兒為什么這么激動,看得出來,她非常厭惡精神病犯法兒不會被起訴這點。
奈何國家就是這個規(guī)定,即便我們不滿意,又能如何?
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苦笑著說:“準(zhǔn)備一下,那項老瘋子已經(jīng)死了?!?br/>
聞言,林彥兒都顧不上擦嘴,猛猛抬頭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指了指院子這些動物尸體:“他應(yīng)該有著收集動物尸體的癖好,先拋開他為什么收集動物尸體不說。你想一下,他殺了動物不把它們安置起來,相反要整齊的放到院子里面,你在看看這些動物尸體有何不同?”
林彥兒看著這些尸體,好半天才開口說:“他應(yīng)該是想要把這些尸體曬干,然后做某種用途?”
她說對了一點,那就是項老瘋子把這些動物尸體放在空地上,就是想要利用這幾天的炎熱天氣曬干這些尸體。
但是,這些尸體中,有一些剛剛宰殺不久的卻是因為沒有人照看,而在高溫天氣下開始腐爛。
也就是說,這幾天內(nèi),沒有人來招呼這些動物尸體。
看這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動物尸體,不難猜出項老瘋子對這些尸體多么熱愛,就像我們喜歡吃,喜歡錢,喜歡約.炮這樣。
所以,我猜出了兩點。
一,項老瘋子這幾天不在家里,但是這點可以排除,如果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外出,那么一定會把他這些心愛的東西收起來。
二,項老瘋子已經(jīng)死了,這點很符合我的猜想,以至于他臨死之前,根本來不及收拾這些惡心玩意兒。
知道這些分析后,林彥兒臉色也是凝重了幾分,她從腰間拔出佩槍,雙手緊握。
我很平靜的往屋子里面走去,如果我的思維邏輯沒有出錯的話,項老瘋子的尸體就在屋子里面。
而且,根據(jù)動物尸體的腐爛程度可以看出,已經(jīng)有三天沒人打理了。
三天時間,兇手不可能還留在屋子里面。
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村子更是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站在這空曠的院子里面,我感覺無從下腳,最后只有咬咬牙齒踩著這些動物尸體往里面走去。
林彥兒雖然惡心,但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后,也是跟在了后面。
踩在動物的尸體上,就像踩到了泥潭一樣,整只腳都陷到動物尸體里面。
隨之是一條條蛆蟲趴在鞋子上面,往著褲腳里面鉆。
林彥兒平常大咧咧的,這時候露出了小女人的心態(tài),整個人強(qiáng)忍著,身子輕微的顫抖。
看了她一眼,我搖搖頭:“實在忍不了的話,那你在門口的等著我?!?br/>
她性格到挺倔的,愣是硬咬著牙搖搖頭。
二幾十米的距離,我們用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當(dāng)看見敞開的鐵門時,那顆心徹底沉下來了果然出事了。
隱隱間,我似乎看到屋子里面有一雙惡毒的眼睛看著我,閉起眼睛再睜開,乍一看,那雙眼睛又沒了,我甚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林彥兒剛要進(jìn)去,卻被我一把攔住。
她狐疑的看著我問:“怎么了,為啥不進(jìn)去?”
“里面,貌似有東西?”
我顧不得擦臉上的冷汗,直接掏出槍,站在門口開始猶豫起來。
在安靜陌生的環(huán)境里面,而且這里處處透發(fā)著一股子詭異勁兒,再加上院子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動物尸體,突然在鐵門大敞的小屋子里面看見一雙惡毒的眼睛,那種感覺,心里不斷發(fā)毛。
“你新買的手機(jī)上有電筒功能么?”
林彥兒點點頭,打開手機(jī)電筒遞給了我。
我左手拿著手機(jī),和右手交叉在一起,這樣方便在發(fā)現(xiàn)危險的時候果斷開槍。
剛踏入著三十多平米的房子時,一股陰風(fēng)迎面吹來,砰一聲,鐵門狠狠關(guān)了起來,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小林?”
“嗯。”
“你相信有鬼么?你相信那些連續(xù)失蹤的人口都不是人做的么?”
林彥兒沉默了一下:“那些失蹤人口都是外來打工的人,鬼可不講究,為啥就沒有本地人消失呢?”
說完,她不說話了,只是我能清楚感覺到她靠著我的后背在輕微的顫抖。
我苦笑起來:“可是,今晚第一個死的本地人出現(xiàn)了,而且還不會是最后一個?!?br/>
我先摸到門口的墻壁,一般燈的開關(guān)都是設(shè)置在進(jìn)門處隨手可摸的地方。
摸到開關(guān)時,我下意識的按了下去,卻聽見“噠噠”兩聲脆響,屋子里面依然漆黑一片,可我此刻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而是在想,剛才我只按了一下開關(guān),為什么會出現(xiàn)兩道脆響聲。
越想我越發(fā)害怕,壓低了聲音說:“小心,屋子里面有一只東西,剛才第二道響聲就是那東西的走路聲。”
不到三十平米的屋子里面,說不出來的陰森,我緊緊握著槍。
“有東西?!?br/>
忽然間,林彥兒喊了一聲,突來的人影嚇到了她,只聽見砰的一聲,整個屋子被槍.口的火蛇照亮,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們卻看見了眼前那恐怖的一幕。
屋子里面,根本就沒有人,而是只有一張桌子,在上面放著一堆碎肉以及一張完好的人皮。
我把手機(jī)電筒照在桌子上,緊緊的看著那些碎肉,沒猜錯的話,這個就是項老瘋子了。
他被某種東西殺死,然后跟宰豬一樣的放到桌子上,開始分解,桌上這堆碎肉我仔細(xì)看了會兒,全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體內(nèi).臟,被東西用刀剁碎。
至于肉,則是不知去向,整架還帶著少許血肉的骨頭被整齊的放在桌子上。
腦袋被擱在一旁,完好無損。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項老瘋子死后被人剝了皮,砍下了腦袋,其目的就是想要他身上的肉,除了肉被帶走外,其他東西全部留在了兇殺現(xiàn)場?!?br/>
忽然間,我猛地轉(zhuǎn)過身去,發(fā)現(xiàn)林彥兒早已經(jīng)不知所蹤,我大腦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