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縣與東海之間的距離并不遙遠,大禹之所以選擇東海縣,也是想驗證他的想法。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唯有北風號怒天上來。
雪未至,北風先到,工匠治水水治工匠,冷、極冷,但是凌冽的秋風未能熄滅大禹治水的決心。
可憐身上衣正單,單衣、耒耜,耒耜揮動,一鏟鏟沙土掘起、拋下,勞動中冷意變成了熱汗,在大禹的帶領(lǐng)下,工匠們?nèi)套『?,言傳不如身教,大禹無疑是個很好的老師。
”怎樣才能在沙中選金呢?”這個問題困擾住了大禹。
還是晚上找洛川問問才好。
天氣寒冷,收工自然早些,徐州自古就是產(chǎn)酒的地方,只是那個時候還沒有綿柔型一說,徐州出產(chǎn)的酒淡雅綿柔,它不重香氣,取勝在于口感。
大禹、洛川、伯夷、夔牛,四人一桌,兩兩相對,吃食略微簡單,一碟花生米,一盤煮花生,主菜是洪水中現(xiàn)抓的小魚,毛毛小魚炸脆了,那叫一個舒爽,四壇雙溝擺在桌上,不聞窗外冷風嗖,神鏟黑熊伴雙溝。花生米來就花生,人生信步別樣愁。
大禹:”河中怎樣淘金?“
”用重選法。“洛川知道,說混汞法他們也不懂。
大禹:”什么是重選法?“
”利用黃金和沙石密度的差異進行重力分選。“
”太難了,不懂?!?br/>
洛川開動大腦,思維飛快的轉(zhuǎn)動,他想著盡可能用他們已知的道理給大禹講解清楚重選沙金的方法。
”拿獸皮像淘米那樣進行緩慢輕柔的淘洗,反復多次,沙金就出現(xiàn)了?!?br/>
夔牛插嘴道:”這么簡單??!”
”嗯?!奥宕☉械媒o他解釋每立方沙中金沙的含量,反正解釋了他也不懂。
大禹:”那豈不是需要大量人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面對金沙的誘惑,沒有人會覺得辛苦?!?br/>
大禹想想也是,連君子都愛財,何況常人。
”你喜歡軒轅靜。“
洛川:”是的?!?br/>
”那為什么不向軒轅前輩提親?“
洛川:”我怕死?!?br/>
大禹:”不懂?!?br/>
洛川:”那你喜歡什么?“
大禹:”治水?!?br/>
”除了治水呢?“
”淘金?!?br/>
”你是沒得治了,腦袋里除了治水,還是治水?!?br/>
”這有什么不好?‘
”很好?!?br/>
看來女嬌不會好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怕死?“
”你不是死過一次了么,和你治水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呢?“
大禹的心有一些潮濕,他感謝洛川和伯夷陪著自己走向一段夢想的不歸之路。
酒、雙溝酒,四人喝得酩酊大醉,風正起,花未敗,歲月幾多輕狂。
河堤,準確的說應該是息壤堵截洪水處,奪命豺狼遁地夜行,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何況是豺狼掏的洞。
流水潺潺風正高,風聲掩蓋了突破息壤的洪水,洪水一旦破堤而出,無疑就像是發(fā)了狂的猛獸,猛獸出囚籠,洪水肆虐,犯了難的洪水迅速淹沒了十多天的辛勞,決堤處越來越大,大到數(shù)十人并行而不能阻擋的地步,水聲震天,滔滔洪水連綿不斷,那一夜,洪水幾乎淹了整個東??h,風聲再也無法掩蓋滔天巨浪的嘶吼,巡夜的守衛(wèi)終于發(fā)現(xiàn)了破堤。
”報告司空,決堤了?!?br/>
三人從醉酒中驚醒,夔牛爛醉,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他的心,此時還不在治水之上。
大禹猶如離弦之箭,洛川、伯夷緊隨其后,看見的除了汪洋,還是汪洋。
”怎么回事?“大禹詢問守夜軍士。
”風太大了,吹跨了河堤。“
息壤豈能是大風可以摧毀的,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面對他人蓄意破壞,一個守夜的軍士又能如何。
”堤壩壞了,已經(jīng)沒有了守夜的必要,你先去休息吧!“大禹命令軍士先行離開。
守夜的軍士沒想到大禹并沒有責罰自己,他雙腳定在地上,眼含熱淚:”我失職,請司空責罰?!?br/>
”我都說了,你先下去休息,錯不在你?!?br/>
軍士悻悻離去,心中甚不得勁。
洛川:”我懷疑是咖夨?!?br/>
大禹:”我也懷疑。“
伯夷:”那還猶豫什么呢?“
三人夜探咖夨府。
一襲白衣如麗人,雖然御靈早已過了麗人的年齡,但這并不妨礙她以白衣的形象示人,一臉麻子的胖子,洛川和大禹都曾見過,三位長相各異的老頭,還有那行動必一起的四位恍若連體的中年漢子,裂土、無間、獠牙丑人、面若豺狼的高瘦男人、沒有腳步聲的紅發(fā)幽靈,咖夨府一時之間多出這許多人,還是超出了大禹和洛川的估計。
我悄悄的來,正如我悄悄的走,他們自然不敢揮手,怕引出了追逐的狗。
大禹:”一定是他們了。“
洛川:”一定?!?br/>
伯夷:”要不要抓一個問問?“
洛川:”必須?!?br/>
伯夷作勢欲動,大禹一把抓住。
洛川:”明天?!?br/>
伯夷:”為什么要等到明天。“
洛川:”等他們喝醉了?!?br/>
他們果真醉了,一屋子的人醉的東倒西歪,咖夨裝醉,御靈醉臥于紫袍大仙和咖夨之間,無間不得不醉,自從這些人來了,裂土就醉了,南山尊者和北海老仙自知無趣,也就醉了,大家都醉了,東營四魔星和赤發(fā)青面鬼不能不醉。
立功心喜,見財起意,立了功的奪命豺狼自然是真的醉了,滴血獠牙剛剛受了驚嚇,在這樣的場合下他怎能不醉。
洛川三人都是愛酒之人,君子喝酒,醉而不借酒裝瘋,紫袍大仙卻有借酒裝瘋的嫌疑。
”御靈,我給你猜個謎語?!?br/>
”我不猜?!?br/>
”猜一個嗎!猜到了有好處?!?br/>
”什么好處?“
”猜到了,我喝一杯,猜不到,你喝一杯?!?br/>
”這是什么好處?。∥也徊??!?br/>
紫袍大仙不管御靈這一套,自顧自的出著謎語。
”新婚之夜,你老公對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么???“
”這算哪門子謎語嗎?“
”總之一句話,猜得到還是猜不到。“
”我猜不到?!?br/>
御靈伸手去拿酒樽,酒樽被紫袍大仙逮在手中,御靈用力去拿,酒樽就像是在大仙手上生了根一樣,無論御靈怎么用力,酒樽休想動的分毫。
”你夾得的太緊了,我拿不出?!?br/>
紫袍大仙哈哈大笑,笑聲中原本猥褻的臉上更添悶騷,他本就是一個騷老頭,悶騷應該將門去掉。
”你不是答對了嗎?酒我喝?!白吓鄞笙梢伙嫸M,麻點胖子心下憤恨不已,御靈臉上早已羞得通紅,再怎么說,她是一個女人,即使做做樣子也是好的,何況還當著她的男人。
咖夨心下思量:請神容易送神難,早知如此,不請這個糟老頭好了。
紫袍大仙處處挑戰(zhàn)著咖夨的威嚴,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咖夨回正堂酣睡去了,紫袍大仙和御靈也很快離開,一屋子的人瞬間就只剩下無間、奪命豺狼和滴血獠牙三人。
無間安排妥當,兩個丫鬟模樣的女子攙扶著奪命豺狼和滴血獠牙離開。
簫聲,誘惑的簫聲,一曲喚醒了酒醉的滴血獠牙,御靈他不敢想,身邊的小丫鬟可是他的囊中之物。
天下間武器分門別類,用玉簫做武器的人,一定能拈動人的心弦,靈力灌注在當中,滴血獠牙眼前自然出現(xiàn)幻象。
邁步昂首,他已不是滴血獠牙,衣冠楚楚,風流浪子,青綠楊柳曉風殘月,回眸間淑女相望,清風、綠樹、才子、美人,迢迢銀漢自有期,神女委身襄王夢,曼妙的**,玉一般無暇的肌膚,那一縷縷長發(fā),像水草般漫索,漫索過滴血獠牙的身體,直到撩起他最后的底限,丫鬟不敢吼叫,低低的呻吟著、哀求著滴血獠牙……
這種時候,誰會打擾他人的好夢,即使咖夨府中好手如云,好手也不如滴血獠牙好受。
好受的是前半截,他馬上就不好受了,一把長劍指著他的咽喉,咽喉處冰涼如鐵,衣服還未被扒光的丫鬟早已嚇得昏死過去,丫鬟昏迷,滴血獠牙也進入伯夷給他設(shè)置的幻境之中。
滴血獠牙嘶吼聲依舊,過了一會,洛川等人故意過了一會,帶走了滴血獠牙,在咖夨府問話,顯然不是那么方便。
獠牙轉(zhuǎn)醒,醒來時已在一片亂墳崗地。
”你們是什么人?!?br/>
洛川接口道:”要你命的人?!?br/>
”背后捅刀子,算什么英雄好漢?!?br/>
”怎么不說你們先毀了河堤?!?br/>
雙方的身份擺到了紙面上,再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
滴血獠牙:”放了我,我們一對一公平?jīng)Q斗,贏了我告訴你們咖夨的整盤計劃。“
”你有什么談判的資本?“太阿架到了獠牙的脖子上,獠牙依舊不肯認輸,賭徒總會有希望在最后時刻翻本的孤注一擲。獠牙不是賭徒,他是賭圣,不然怎么會在斟酒的時候,突然向北海老烏龜發(fā)起攻擊。
夜深了,北風還在繼續(xù),任何人都不能過高的估計自己的實力,自大等于死亡,滴血獠牙無疑過高的估計了自身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