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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君影想到過鐘靜月這個可能??墒钱斦嬲姷剿霈F(xiàn)在自己眼前時,這些日的彷徨無助一起涌上心頭。
一道微冷的視線突然刺來,君影怔了怔,才發(fā)現(xiàn)屋內正端坐著另一個人。
匆忙間她恢復了淡然,望向鐘靜月的眼神多了詢問之意。
“是同伴。”鐘靜月低沉簡短道,將她請進屋中。
案臺畔原本默然端坐面無表情的錦衣少年,在她款款走來時,那平淡到有三分漫不經心的神情竟變得局促起來。
“這位……”鳳君影回眸,輕聲疑問跟隨而來的白衣男子。
“子淵,鳳姑娘來了?!辩婌o月淡笑道,溫和地望著清麗女子微微訝異的表情。
錦衣少年倉促起身,這些日富家大少爺一貫的傲慢之態(tài)蕩然無存,甚至手足無措道:“六小姐,我……”
君影迅速反應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兒,雖然心中有許多不解,卻還是微笑溫言道:“子淵,你沒事就好。比起一月前,卻又英武了許多?!?br/>
她的語氣平和得就像當初在暗營中那安穩(wěn)寧靜的數(shù)月,他二人還是不分尊卑的主仆時一般。然后一句話,卻暗含深意。
鐘靜月自然聽出來,她是在隱晦地詢問鐘子淵為何突然間變化如此之大,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六姑娘請坐。”白衣男子道。屋中暖黃的燭光輕輕搖晃,他拉上了所有的布簾,三人圍坐在案臺前,案上青瓷茶具光照下泛出點點幽冶詭譎的寒芒。
鐘靜月沉默片刻,終于緩緩開始講述。
“冰火玄天一派,想必六姑娘有所耳聞。”白衣男子語調凝重,深深注視著鳳君影,突然一字一頓道,“接下來,無論我說出什么,望六姑娘都請不要太過驚異?!?br/>
事情的起源,尚在七十多年前。
南楚國的九靈雪山上,當時的第一邪道勢力冰火玄天還是白楚圣尊執(zhí)掌的時候,她座下四位年輕護法便存了浪跡江湖之心。那時除了已為夫妻的月仙和若仙,余人互相看不順眼。
四人自小在冰寒嚴酷的雪峰上長大,作為歷代的掌教護法,他們從千萬孤兒中精挑細選而出,更因各自不同的體質而修習為世人忌諱的邪異功法,忍受了諸多常人無法想象的磨練。
在這種極端的環(huán)境下長大,四人性格也變得極端冷酷與隱忍。他們從小便頗有心機,從不在對方面前暴露各自的真正實力,而后來,當小師妹若仙修習大乘成為不老之身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三個師兄也同時全部修煉成功。
這時,年少的新掌教白楚也具備了一方霸主的實力,四人紛紛請辭,開始周游天下。
可是,數(shù)年之后,冰火玄天解散時,他們才知曉,邪教這么多年來只出了他們四位仙人,是因為枯葉峰冰窟中埋藏的兩枚神器耗費了千年的時間,終于打開封印,開啟時的神秘能量滲入了他們體內,使他們四人容顏從此永不老去。
于是,在想盡一切辦法打探到解除封印的神器已被白楚提前派信任的手下交付給兩個天賦異稟的大家族的繼承人后,四仙紛紛起了爭奪之心。
那兩件神器分別是魂印與寒魄,而被選中的兩個繼承者家族,便是晉林侯鳳氏和南楚月族鐘氏。
說到這里,案旁凝神靜聽的鳳君影若有所思地瞥向默然不語的鐘子淵,低低自語:“難道正是……”
“他們的后代,正是你們二人?!辩婌o月嗓音柔和低沉,嘆息道,“所以,兩件神器,你們各自也再熟悉不過的?!?br/>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兵P君影笑容微微有些自嘲和僵硬,卻發(fā)現(xiàn)一道沉穩(wěn)的目光投來,讓她迅速平靜下來。她感激地望向神情似乎與方才有些變化的鐘子淵,微微一笑。
鐘靜月點了點頭,故作未見,又繼續(xù)開始講述。
四仙入世,自是掀起一番腥風血雨。爭斗數(shù)年互不相容,而月仙和若仙紛紛有了退避之意,又恐因為兩位師兄的野心,得到神器后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于是一直暗中保護著那兩個家族的繼承者。
江湖上由于二仙的退讓漸漸恢復了平靜,可是沒多久,在得知大師兄夢仙盯上了寒魄繼承者懷殷王時,月仙和若仙才知道兩位師兄根本不會放棄自己的野心。當月仙趕去事發(fā)地點,懷殷王已經奄奄一息,他當即上前阻止夢仙,卻發(fā)現(xiàn)數(shù)年未見夢仙已非當日功力,震驚之下心神混亂,被對方鉆了空子,幾乎當場形神俱滅。
就在這時候,若仙也趕來了??粗鴳岩笸跛奈鍤q的孩子脖子上掛著一只普通的銀飾呆呆地站在地上,連哭聲都發(fā)不出來時,只剩一抹神識的月仙終于還是沒有回頭再看自己的妻子一眼,鉆入了那呆若木雞魂飛天外的孩子體內,并操控著他的身體迅速逃離是非之地。
“當那孩子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父親死去的地方,而在一個黑暗陰冷的石室內,才明白身體已經被另一個人給占用了。”鐘子淵冷冰冰地接口道,傲慢不忌的黑眸仿佛含著尖銳的利刺。他突然不屑地笑了笑道,“更可惡的是,為了防止他的計劃被擾亂,居然還給我下了咒術,除非他死掉,否則不得回到自己身體內?!?br/>
君影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鐘靜月,臉上一貫的笑容早已不在。她聲音輕得像要融化在空氣中:“這么說,你就是月仙?!?br/>
“沒錯,是我。”鐘靜月毫不在意她突然間冷漠的語氣,依舊心平氣和道,“可是現(xiàn)在并不是思考我身份的時候?!?br/>
“確實。這是你二人之間的恩怨,君影方才失態(tài)了?!兵P君影淡笑道,明麗雙眸淺淺彎起,遮住了方才所有的情緒,“既然已知鐘王爺離世是夢仙下的毒手,我鳳家滅門一事的真相,又是怎樣的呢?”
“至于鳳家,很可能也是夢仙??墒牵瞻l(fā)生的那件事情,卻出自于瑞仙之手。鳳家滅門一事始終是未解之謎,但仇人,必在他二人之間。”
鐘靜月聲音平穩(wěn)卻肯定:“我們的敵人想必六姑娘已經清楚了,接下來便是商量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