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濤踏前一步,凝睇著沈浩軒的眼睛森冷如冰,命令道:“放開雪馨!”
沈浩軒下意識地更緊地抱住我,深邃沉穩(wěn)的黑眸里浮起一絲慌亂,但他仍然極力安撫我,說:“雪馨,千萬別信他的話!”
“好,我不信他的話!”我沒有推開他,只是緊盯著他的眼睛,淡然勾唇道:“你給我看看你爸爸留下的那份遺囑!”
“……”沈浩軒啞然,他只是緊緊地抱住我,半晌都無法給我答復(fù)。
我冷笑著,輕輕掙開他的懷抱,退后一步,失望地看著他,搖搖頭,嘆息道:“為什么?為什么你總是無法對我坦誠相待?哄我瞞我騙我利用我真的就那么好玩嗎?”
“我沒有!”沈浩軒黑眸里騰起深沉的痛苦,想要解釋什么,可終歸什么都沒說出口,只是喃喃道:“雪馨,你要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什么?”我簡直都有些憤怒了,他口口聲聲說讓我相信他,可是他的行為能讓我信得過嗎?“為什么遺囑的第三條那么讓你難以啟齒,到底都說了些什么?為什么你不肯主動跟我說清楚?假如你對我是真心的,有什么困難你不能說出來讓我們一起想辦法一起分擔(dān)?你明明知道我并不是個不講理的女人!除非你的想法和打算就像以前那樣根本就是見不得光的,根本就不能讓我知道,是不是?”
“不是!”沈浩軒有些狼狽,他看了看旁邊興災(zāi)樂禍正在看熱鬧的冷濤,連忙深呼吸,穩(wěn)了穩(wěn)神,說:“好,我這就帶你去看那份遺囑,你跟我走!”說著他便走近前拉住我的手。
我連忙再摔開他,冷冷地說:“你現(xiàn)在就說!”說完看著他猶豫的樣子,又加了句:“怕什么?反正冷濤也知道內(nèi)容,不過我只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冷濤俊目一閃,插口道:“真是很報謙??!我好像來的不太是時候,耽誤了沈少的好事!假如我晚來一個星期,你們再復(fù)婚,一切也就成為定局了!”
“到底是什么事?”我憤怒地瞪著沈浩軒,雙手握拳,渾身都在顫抖。實在想不到都到今天了,他依然……在算計我!原來復(fù)婚是個陰謀,是陰謀!假如他問心無愧,為什么面對冷濤的再三挑釁他都不敢坦然表明一切?“你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你告訴我,我對你還有多少利用價值?你說清楚,我一次給你利用個夠,好不好?我把我所有剩余的價值都給你,你是不是就可以離我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會來算計我?是不是?”喊到最后,我傷心地哭起來。
“雪馨!”沈浩軒看到我哭得這么傷心不由慌了,他連忙再次將我摟進(jìn)他的懷抱里,心疼地用大手試著我臉上的淚痕?!皩Σ黄?,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不是想利用你而是……而是怕你會多想?!?br/>
我狠狠推開他,轉(zhuǎn)身就走。
“別走!”沈浩軒再次拽住我,我怒極攻心,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記耳光。頓時,男子精致的側(cè)面上留下五道淡紅色的指印。
“滾!”我指著門口對他命令道:“你趕緊從我的眼前消失,我-永-遠(yuǎn)-都-不-想-再-看-到-你!”
沈浩軒當(dāng)然不會滾,他再次靠上來想對我解釋什么,可冷濤卻搶先一步攔在我的面前,挑釁地看著他,說:“你沒聽到雪馨說什么嗎?她說讓你滾,她永遠(yuǎn)都不想再看到你!”
“媽的!”沈浩軒的滿腔怒氣頓時駁然而發(fā),“都是你這個小人跳出來挑撥離間,我做了你!”說著就握著拳頭狠狠地對冷濤揮去。
冷濤連忙招架,也毫不客氣地反擊,一時間,在畫廊的廳堂里,兩個衣著華美氣質(zhì)高貴的闊門大少爺如同市井無賴般毫無形象地大打出手。
“姐,他們是為你爭風(fēng)吃醋才打架的吧?”小張走到我身邊,邊看倆人打架邊悄聲問我。
“……”我什么話都沒有說,因為痛苦已將我的心揪痛到痙攣,我根本就說不出任何的話來。
事至今日,原來沈浩軒依然在利用我,他跟我復(fù)婚的目的并不單純,還是為了他爸爸那份遺囑!
每每想起這件事情,我的心口就像被插了一把刀,痛到麻木。看著兩個纏斗成一團(tuán)的男子,我只是木然地看著,覺得世間一切都沒有意思,都不知道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冷濤終于跳到一邊喊停,“我不跟你打!”他理了理因為激斗而折皺的西裝,胸口有些激喘,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瀟灑的紳士風(fēng)度,“你就像一只瘋狗,像我這樣擁有高貴身份的人是不屑于跟瘋狗打架的!”
“哈,”沈浩軒怪笑一聲,“你不就是德國威斯特法倫州的州長派來跟R市官員洽淡投資合作的公事?就算你是代表德國官員來的又怎么樣?我告訴你冷濤,我想在R市要你的狗命也很簡單……”
“小心我控告你威脅外使的人身安全,”冷濤定定神,決定還是拿出自己身份的優(yōu)越性來壓制沈浩軒,“我現(xiàn)在可是代表州長來的,如果在R市發(fā)生人身安全意外,恐怕情質(zhì)很嚴(yán)重?!?br/>
“呸!你少嚇唬我,以為我是被人嚇大的?”沈浩軒咬著牙指著他命令道:“你要想多活兩天的話最好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不然,我不管什么后果,非要你的狗命不可!滾!”
“該滾的人是你!”我走到沈浩軒的面前,再次指門門口命令道:“請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沈浩軒瞪向冷濤的目光被我攔住,他陰鷙的黑眸終于對上我的眼睛,看著我眼中的清冷和絕望,他突然苦笑起來:“雪馨,還記得今天早晨在車?yán)镂覍δ阏f的話嗎?我說,怕你又一次被他誘惑,沒想到……這么快我的擔(dān)心就變成了現(xiàn)實。
我也苦笑起來,是真正的無奈和苦澀,凝視著男子沉痛的黑眸,幽然道:“我也很意外,沒想到……直到今天你依然沒有任何改變!你口口聲聲說他在挑撥,那你為什么不證實自己是無辜的?因為你根本就作賊心虛,冷濤并沒有冤枉你,我在旁邊看得很清楚!”
“你信他還是信我?”沈浩軒忍不住怒吼出聲,他看我的眼神同樣失望,“為什么你總是不肯相信我?雪馨,這么多年了,難道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你自己拍著心口說,你真認(rèn)為我還在利用你?你真認(rèn)為我對你的感情是假的?我對麟麟的疼愛也是假的?你說??!”
“出去!”我指著門口再次對他驅(qū)趕,“我再也不相信你的甜言蜜語,全是騙人的鬼話,你滾!”
“穆雪馨,你真讓我失望!”沈浩軒抬頭狠狠盯一眼我身后的冷濤,然后用冷如骨髓的語氣問道:“把我趕走了是不是又想迫不急待地投入到他的懷抱里?”
“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我對他真是失望透頂了!說了半天,正事他半句不提,只跟我胡攪蠻纏,吃些不相干的飛醋。為什么他始終就不明白,我跟他的問題并不是因為冷濤的出現(xiàn),而是他的一再欺騙和隱瞞?那份遺囑他始終不肯說清第三條的內(nèi)容,那肯定就是他的死穴。
虛偽的男人,我恨你!
“喂,你該走了!”冷濤適時的走上前來,幫我一起驅(qū)趕沈浩軒,“看不出雪馨討厭你?她最不能原諒欺騙和背叛,偏偏兩樣你都占齊了,別再妄想她會跟你復(fù)婚,知道了你的陰謀,她這輩子都不會再上你的當(dāng)!”
“你以為你是什么好鳥?”沈浩軒穩(wěn)穩(wěn)神開始將反擊的矛頭指向冷濤,“別忘了你雇兇暗害肖云峰,先將他撞成殘廢又暗殺了他,就憑這些事情雪馨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你放心,這些都是你誣蔑我的冤案,我會慢慢昭雪,日久見人心,雪馨會明白到底是誰在說謊!”冷濤面不紅氣不喘,很篤定的神情。
“嚯,看樣子你這次是有備而來,我還真大意輕敵了。”沈浩軒再側(cè)首望我,見我根本就不愿再看他,便咬了咬牙,說:“雪馨,我們好不容易有今天,千萬不要再聽信小人的挑撥……我……你跟我走,我保證把遺囑的事情跟你解釋清楚,好不好?我真沒騙你,真的!”
抬頭睨他一眼,見他焦急的樣子,我心里一酸。是啊,我跟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些年的感情……也不像作假,今天的事情畢竟是冷濤的一面之詞,其實只要沈浩軒愿意主動解釋,我還是肯聽一聽他的解釋。
跨前一步,先對冷濤說:“謝謝你今天出現(xiàn)告訴我遺囑的事情,我想我會弄清楚的!至于云峰的死因,你們倆誰做過誰心里清楚。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早晚會得到報應(yīng)!”
冷濤俊臉浮起一絲尷尬,不過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璀璨如星般的俊目坦誠地對視著我,認(rèn)真地道:“我沒有做過,所以問心無愧,雪馨,我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br/>
“不過現(xiàn)在我跟沈浩軒的事情還是弄清楚的,關(guān)于那份遺囑的內(nèi)容,我想聽一聽他的解釋。也許是遺囑內(nèi)容很重大,他不愿在公眾場合說出來也是能理解的?!蔽抑噶酥咐锩嫔嘲l(fā)對冷濤說:“你可以先在這里喝杯茶,我跟他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冷濤俊目中隱隱浮起一絲緊張,囑咐道:“你的做法很對,我也贊成你跟他把話說清楚,不過要當(dāng)心不要再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反正這兩個人互相攻擊已成習(xí)慣,他說他花言巧語,他說他妖言惑眾,我腦子有些亂,不過理智還在,現(xiàn)在我要先弄清楚那份遺囑的真正內(nèi)容。
沈浩軒不愿再跟冷濤爭執(zhí)些沒用的,他拉住我的手,拽著我走出了畫廊。
外面是溫暖的陽春三月,陽光明凈得讓人睜不開眼睛。我沒有跟沈浩軒上車,兩人就站在畫廊不遠(yuǎn)處的路邊。
“雪馨,對不起?!鄙蚝栖幤届o下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我道謙,他習(xí)慣性地將我摟進(jìn)他的懷里,大手輕輕擄著我額邊的散發(fā),說:“遺囑的事情我不該瞞著你!”
我的心沉了沉,果然有其事。
沈浩軒幽深的黑眸眨也不眨地覷著我,認(rèn)真地告白:“其實我真的不是為了遺囑才跟你復(fù)婚的,我真心想跟你和麟麟……”
“說遺囑的內(nèi)容!”我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廢話,為什么他老是扯些沒用的,始終不敢面對正題?
“唔,”男子面色有些為難,半晌才說:“以前的事情……你都知道,那都是我的錯……”
“說重點!”我的耐性瀕臨崩潰。
“呃,”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說:“你聽完了不許生氣不許不理我不許趕我走……”
我氣沖沖地推開他,決定不再跟他浪費時間。
“雪馨,”他終于慌了,連忙拽住我,說:“好,我說!”
我沒有看他,胸口劇烈起伏著,鼻翼翕動。
“遺囑第三條……”男子好聽的嗓音有些吵啞,甚至帶著些微的顫音:“我跟你離婚超過兩年的時間再復(fù)婚……我媽媽夏如意就可以跟我爸爸單獨葬在一起,將白蘭……遷出墓地……”
“……”我渾身猛得一顫,接著就篩糠般地抖起來。
“雪馨!”他感覺到我的變化,不由害怕起來,連忙更緊地抱住我,好像生怕一個松手我就會消失不見。因為緊張,他有些語地倫次:“我不……我沒……我們復(fù)婚不是為這些事情,真的,你相信我!”
咽下一口唾液,我穩(wěn)了穩(wěn)神,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覷著他慌亂的黑眸,幽幽地問道:“那么,我們結(jié)婚后,你打算怎么樣?把我媽媽遷出墓地嗎?”
他仔細(xì)打量著我的神色,揣摸我此時的心思,半晌才小心奕奕地回答:“你說呢?我都聽你的!”
其實我壓根就不贊成我媽媽跟沈家文還有夏如意共葬一墓,這簡直是個大笑話。相信我媽媽在天有靈也會很忿悶的,可惜就因為沈家文夠強(qiáng)勢,這一切并不是我和她的意愿可以決定得了的!
想到我媽媽在陰間要跟另一個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我就感覺惡心?,F(xiàn)在居然有機(jī)會遷出墓地,我當(dāng)然是十二分的贊成啦!只是,此時我卻不愿說出自己的真正想法,因為我想考驗一下沈浩軒的想法,看看他是真的單純想跟我復(fù)婚還是為了達(dá)成這個目的。畢竟,能讓他媽媽跟他的爸爸單獨合葬一墓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他想跟我復(fù)婚,到底是不是為了這個目的?
想通了這些,我不動聲色地說:“我媽媽已經(jīng)入土為安,我不愿再驚動她,就讓她葬在那里好了,不要動她!”
假如沈浩軒肯答應(yīng),就證明他想復(fù)婚跟遷葬的事情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就信他這一次。
可是他卻臉色大變,有驚懼有猶豫有慌亂,半晌才喃喃問我:“你不是一直不愿讓你媽媽葬在我爸爸身邊嗎?”
我氣結(jié),原來他真的很在意這件事情。怒火攻心,我瞪著他喊道:“現(xiàn)在我改變主意了!我就想讓我媽媽待在那幢墓穴里,覺得很好,不許動她!怎么樣?”
“……”沈浩軒都不知道要怎么說才好,良久才雙手抱頭,好像為難到想撞墻的地步。
看他這副樣子,我不禁又生氣又傷心,心臟在尖銳的刺痛之后漸漸麻木,原本想抓狂的我卻平靜如水,我笑著提議道:“其實你也不必如此為難的,我有個好辦法,可以讓我們都不再為難?!?br/>
他終于放下了抱頭的雙手,茫然地看著我。
“我們不要再復(fù)婚了,只要不復(fù)婚,你就可以不必再為難,你說對不對?”我的語氣輕柔如羽,卻冰冷如水。
“不!”沈浩軒俊臉痛苦地扭曲著,他再次拉住我的手,我感覺到他的手顫抖不已,好像失去了素日的鎮(zhèn)定和瀟灑?!把┸?,你聽我一句解釋好嗎?”
“你的解釋夠多,多到我都聽煩了!”我想甩開他的手,但他的鉗制卻那么牢固,根本就不是我能掙脫得開。
“當(dāng)年,我爸爸因為白蘭……發(fā)瘋一樣地驅(qū)趕我媽媽離開沈家,他親手將她推到大門外,讓她滾得越遠(yuǎn)越好,永遠(yuǎn)都不許再回來!當(dāng)時已快臨盆的她被關(guān)在門外,哭求無果,就一頭撞在門口的墻壁上……”沈浩軒的嗓音已嘶啞,漆黑的眼眸已是赤紅一片,“我永遠(yuǎn)都忘不了那一天……媽媽她好可憐!滿臉的血滿地的血,當(dāng)時她已經(jīng)開始陣痛,羊水破了,痛得縮在地上打顫。我在鐵門里面哭到渾身抽搐,可是我太小了……我爬不出那么高的鐵門,我太弱了……根本沒有能力救她保護(hù)她……”
我的心猛跳起來,因為他敘述中的血腥和殘忍,難怪他一直對當(dāng)年的事情耿耿于懷,他媽媽……真的好可憐!沈家文未免太殘忍了,對待自己的妻子,尤其是她已開始臨盆……
“我媽媽被送到了醫(yī)院,她順利地生下了之柔,可是不久之后心臟開始衰竭……彌留之際,我陪在她的身邊,她抓著我的手告訴我,她希望將來我爸爸百年之后她可以葬在他的身邊,這是她唯一的要求。我答應(yīng)她,只要有我在就一定會滿足她的要求……”沈浩軒閉上了腥紅的眼眸,渾身在神經(jīng)質(zhì)地顫抖著,鋼牙磨得咯咯響,許久才恨聲說:“后來我才知道……致她于死命的并非她撞破的傷口而是……她在醫(yī)院里被人偷偷注射了一種可導(dǎo)致心臟慢性衰竭的藥物!暗害她的兇手還有那個已經(jīng)退休的狗醫(yī)生,我都已經(jīng)把他們送上西天!”
我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夏如意竟然是在醫(yī)院被人害死的,兇手當(dāng)然是夏慶博了。一年前,法院秘密審判了夏慶博夫妻,宣判死刑后立即執(zhí)行。因為沈浩軒插手的緣故,此案處理得非常低調(diào),幾乎沒有媒體敢正面報道。
誰能想到里面竟然是這樣的內(nèi)幕。夏慶博夫妻為什么先是陷害夏如意再害死她呢?他們之間有什么樣的不解仇恨?
“夏慶博是夏家的過繼子,只要有我媽媽存在,他就無權(quán)繼續(xù)夏家的資產(chǎn)。謀害了我媽媽,他不但可以繼承到夏家的所有財產(chǎn),而且還能以我媽媽財產(chǎn)繼承人的資格跟我爸爸爭奪帝尚,因為帝尚原本就是沈夏兩家共有的資產(chǎn)。為了錢財,為了帝尚,他起了黑心,謀殺了我媽媽!”沈浩軒的雙拳已緊緊握起,眼中是嗜血的憤恨,“可惜,他雖然如愿繼承了夏家的所有房產(chǎn)和財產(chǎn),卻始終無法從我爸爸的手中奪過帝尚。訴設(shè)失敗后,他就將目光盯到了我身上,趁著我患自閉癥的時候,借口照顧我,將我接到了夏家,讓夏彤彤接近我,想讓我們倆從小培養(yǎng)感情,將來假如夏彤彤可以嫁給我,生下孩子便是帝尚未來的繼續(xù)人,這樣他就可以達(dá)到占有帝尚的目的。當(dāng)然,如果條件成熟,他很可能也會讓他女兒將當(dāng)年致我媽媽于死地的藥物注射到我的身體里!”
太可怕了!我都聽呆了,不敢相象這世上竟然有這種為了謀奪財產(chǎn)泯滅一切良知的惡人?,F(xiàn)在我一點都不覺得沈浩軒做得太絕了!夏慶博夫妻應(yīng)該得到被槍決的下場。
“雪馨,我媽媽真的太可憐了!”男子的黑眸里盛著滿滿的濃烈痛苦,他緊緊抱住我,黯然道:“她臨終前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跟我爸爸合葬一墓,我怎么忍心拒絕呢?”
我喟然長嘆,繼而淚如雨下。面對男子的血淚控訴,我的心又軟下來,良久,我流著淚說:“算了,就按你爸爸所說,把我媽媽的骨灰遷出來吧!”
本來就不想將我媽媽待在沈家文的身邊,這樣既成全了夏如意,又圓了沈浩軒的孝心,還讓我媽媽擺脫沈家文的控制,何樂而不為呢?
“雪馨,”他艱難啟齒,“有一件事情我不能隱瞞你?!?br/>
“你說,”我感覺心里輕松了許多,無論天大的事情只要說明了說開了,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理解沈浩軒對他媽媽的感情,所以會成全他,不讓他為難了。
男子的黑眸有些深沉的無奈,“你媽媽的骨灰遷出后不會交還穆家,而是……讓人灑到大海里去!”
“……”我先是一怔既而一怒,瞪著沈浩軒說:“你爸爸真不是個東西!”
“……”男子沒有反駁。
“那么怎么辦?”我總不能為了成全沈浩軒的孝心,任人把我媽媽的骨灰灑進(jìn)大海吧?那我豈不是不孝了?“要不,就那樣吧,誰的也不往外遷!”
“也不行。”男子抱住我,像個迷茫的孩子,“如果不遷走白蘭,就要遷走我媽媽,我爸爸旁邊有個空墓穴,就是專門為我媽媽準(zhǔn)備的!”
我瞪起眼睛,說:“把我媽媽葬在那個空墓穴里不行嗎?”
“不行!”沈浩軒攥起拳頭捶了捶自己的額頭,嘆道:“這些事情我是沒有任何權(quán)利過問的,也沒有任何權(quán)利插手,全部控制在我爸爸生前的那幫老朋友手里!雪馨,其實這些天我也在頭疼這件事情……我想告訴你,又怕你多疑……”
我發(fā)現(xiàn)這個該死的沈家文(當(dāng)然他已經(jīng)死了),很壞,特別壞,不是一般的壞!他這不是故意給我和沈浩軒出難題嗎?如果我跟沈浩軒復(fù)婚,我媽媽就要尸骨無存,假如想保住我媽媽,夏如意就要遷到旁邊的空墓穴里,這又違背了當(dāng)初沈浩軒答應(yīng)他媽媽的遺愿。左右為難,怎么都無法兩全其美,要維持原狀,除非我們不復(fù)婚。
突然,我的頭也疼起來。終于明白沈浩軒的矛盾和掙扎,也能理解他為何一直不肯告訴我,現(xiàn)在我知道了,也跟他一樣的煩惱。
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言,人車川流不息的街頭,兩人緊緊相擁。雖然煩惱但我的心已不再疼,他并沒有利用我,也沒有欺騙我,他的矛盾和掙扎我感同身受。
幾乎是無意間抬頭,我看到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似曾熟悉的人影兒,正快步向著我們的方向走來。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影,我愕然,待到定睛看清那人是誰時,同時也看清了他手里端著一把微型手槍,而手槍瞄準(zhǔn)的方向竟然就是沈浩軒的后心。
“不要!”我驚叫一聲,本能地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護(hù)到沈浩軒的后背上。
聽到一聲極其微弱的槍響聲,接著我的肩膀似乎被子彈射穿,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陣陣眩暈襲來。
“雪馨!”耳邊傳來男子驚惶的低喊,他緊緊地緊緊地抱住我,可是我的意識卻漸漸模糊起來。
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另一個熟悉的低沉男音模糊地喊了聲:“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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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度情節(jié),不可能章章都是**,結(jié)局很快,用不了幾天。如果覺得情節(jié)無聊,情節(jié)拖沓,就暫停追文,等結(jié)局時一起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