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進城,或者說還沒有徹底踏足臨湖城范圍時,秦佐再次感到了那詭異的監(jiān)視感。
看了一眼郭夢凱,他沒說話,只能等私下與白巖商量一番了。
應衡這家伙咋咋呼呼的,若是讓他知道有人監(jiān)視他們,估計得一直疑神疑鬼的,到時候還得自己去安慰他說沒事,還是放過彼此,裝作不知。
郭夢凱這家伙,少年老成,城府極深,不好打交道,若不是因為白巖的存在,估計與他們交集甚少。
“師父師父,你什么時候開始教我,哦不,教我們練武???”
看著女扮男裝的安絮兒朝自己賣著萌,秦佐就有些頭疼。
“咳咳,注意自己的身份?!?br/>
看到郭夢凱投來意味深長的眼光,秦佐出言提醒到。
倒是白巖莫名其妙的眼神在他們之間溜達了一圈。
安絮兒正襟危坐,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身份后,不敢再多說一句。
“少主,前方傳來消息說是入城方式變了?!?br/>
突如其來的呼叫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這人聲音讓秦佐覺得有些耳熟。
仔細一想,這不是他們忽悠的那漢子嗎?
如今因為他們的原因,漢子直接升為了郭夢凱的親信,也算是可喜可賀了。
來不及多想,秦佐現(xiàn)在一心想知道,什么叫入城方式改變了,從他們即將踏足臨湖城時,各種怪事頻發(fā),先是不知名勢力在暗中窺竊著他們的生活。
而另一方面便是當他們即將踏入臨湖城的范圍時,入城方式有了變化。
這是巧合嗎?
他不信。
“去仔細打聽一下?!?br/>
郭夢凱臉上沒有絲毫漣漪,依舊與白巖談笑風生,似乎并不在乎這突兀的變化。
反觀應衡就不一樣了,他臉上的錯愕還沒來得及收回,隨即像是想到什么般,朝秦佐看來。
秦佐知道他有話想對自己說。
可現(xiàn)在明顯不是說悄悄話的時候,還是先等著那邊的消息吧。
與秦佐同樣等著消息的還有凌阿玉。
她收下的勢力原本是家中長輩為了讓她快速審破辱皇案而交付于他的,現(xiàn)如今卻被她用去追漢子,就是不知道她家長輩知道這個結果后會不會氣個半死。
“殿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咱們的意圖與行蹤已經被對方察覺了?”
凌阿玉座下的男子額頭上冒著冷汗,自家殿下氣場強大,即便是個女子,那威壓也不是他能正面抵抗的。
凌阿玉眸中閃過莫名情緒,神色危險,冷冷的道“既然你如此沒用,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br/>
聽到此話,男子渾身一抖,咬著牙,堅守著自己最后的倔強,決不低頭求饒!
見男子面露死意,凌阿玉這才放緩神情繼續(xù)說著“罷了,就逗你一下,瞧你嚇成什么樣子了?!?br/>
“...”
殿下,您這笑話可不好笑,您這逗人也不逗啊。
三魂六魄都被嚇去了一半。
“好了,繼續(xù)看著他們,等人一來,立刻傳消息給我?!?br/>
凌阿玉把玩著手上的琉璃燈盞,從一旁拿起火折子,小心翼翼的點著。
這模樣看上去倒是與剛才判若兩人。
一點都看不出是給掌握他們生死大權的姑奶奶。
男子領命退下。
“怎么樣了,調查清楚沒?”
凌阿玉自言自語的說著什么,屋子里憑空又多出個人來。
“見過殿下?!?br/>
這次是名女子,看向凌阿玉的眼神中帶著狂熱與敬愛,很明顯,這才是她自己的勢力。
“起來吧?!?br/>
凌阿玉對女子更為關心些,竟主動上前將她扶起身來,想來這人在她心里還是有些分量的。
女子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將自己調查的結果如實上班。
......
“少主,屬下聽說因為炎國之前的陳年老案被有心人揪出來想興風作浪,為此對來往的商客與過路人們盤查越發(fā)嚴格了。”
說到陳年舊案,秦佐第一個反應就是那說書人的小團伙。
很明顯,有組織有預謀的進行詐騙與搶劫,所圖甚大,只是那女人的身份,定與炎國高官有著密切的關系,只是不知道來歷到底如何。
應衡也想到了這個可能,興奮的拉著身邊與郭夢凱談話的白巖說起些什么來。
秦佐則是上前問道“不知郭兄對這炎國有幾分了解???”
郭夢凱詫異的看了秦佐一眼,他沒想過秦佐會主動上前找他搭話,原本正在猜測這炎國耍什么名堂,如今思緒被打亂,只得暫且先放一邊。
“郭某愚笨,對炎國消息所知一二,不知能否幫得上夜兄你?!?br/>
“郭兄謙虛了?!?br/>
二人好一番客氣后,這才進入正題,而此時的大部隊們,行車速度慢了下來,反正臨湖城也近在眼前,不用去趕那進度,正好能放松一會。
“不知道秦兄想知道些什么?”
郭夢凱心中有個底,他與秦佐之前,完全是白巖的搭線,對于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他早就將思緒整理好了。
“炎國可有姓凌的大戶?”
秦佐想了想,他還是最感興趣那女子的身份,他得清楚,也得做好準備,迎接她的刁難。
或者說,阻攔。
郭夢凱沒想到秦佐問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原本在心中準備好的答案不得不拋去,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回憶起炎國凌姓來了。
思索只在一瞬間,他才猛然想起,炎國皇室,便是凌姓。
這凌姓會有很多脈,隨著層層分封后,有些支離破碎。
但是最有錢有權的,便是皇室這一脈,宗親凌氏,在很久之前的動亂中,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這才有了現(xiàn)在凌氏一族高度團結的這一幕。
“皇姓?”
秦佐可沒聽說過炎國皇帝的適齡女兒中,有叫凌阿玉的。
那么,那一定是假名了。
心中有了底,也不再多問,開始閉目養(yǎng)神思考起如何讓凌阿玉打消對自己的念頭來。
還等著秦佐繼續(xù)追問的郭夢凱只得干巴巴的看著應衡與白巖情緒激動的談論些什么。
“少主,目前似乎采取的是一人一查的方式,咱們這么多人,還得去后面排隊呢,估計全部進城得等到明天或者后天吧。”
漢子將傳回來的消息訴說了一遍,更多的是抱怨,覺得這臨湖城破事多,辦事效率也慢,若是沒遇到這伙人,他們估計在另一條道上開心著呢。
不明真相的凱旋商行眾人并不知道郭夢凱的真正目的。
一人一查?
“進城嗎?”
郭夢凱沉默了半晌后,才緩緩開口問道。
秦佐點了點頭,無論怎樣,這臨湖城還是得去的,這臨湖城之所以這么出名,完全是因為他們城中第一醫(yī)。
不知道能不能針對自己的暗疾指點出些什么來。
郭夢凱再次看向白巖,見得到的結果都是進城后,這才下令進城。
存在感頗低的安絮兒一人縮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嘛,待秦佐定睛一看,原來不知道什么,她已經睡著了。
不由的苦笑著搖搖頭,這丫頭心真大,剛才不還叫囂著讓自己教她武功的么。
“師父,咱們進城后先休息一番,然后再行動?!?br/>
這次是應衡,由于秦佐的假名——夜燁,他實在叫不出口,索性就跟著安絮兒一同叫師父好了。
所謂的行動,實際上是他的心愿,或者說是執(zhí)念。
那就是逛青樓,而白巖很顯然不會讓他去的,安絮兒是個女孩子,也不可能跟他一起去,跟郭夢凱還有些不熟,應衡自然將全部心思放在了說服秦佐的身上。
看著朝自己擠眉弄眼的應衡,秦佐就覺得好笑,這孩子是有多饑渴,這城門都還沒進呢,就想得這般久遠了。
“好了,我知道了?!?br/>
記得自己似乎在輝夜鎮(zhèn)時答應過他,不過瞧他那樣子,像是忘得差不多了。
但他秦佐向來說到做到,為了不食言陪他去了又何妨,大不了自己只在門口等他。
應衡可不知道秦佐的想法,見他點頭,頓時興奮不已,看得白巖與郭夢凱二臉懵逼,都不知道發(fā)生了啥。
隱約意識到什么了的白巖給秦佐投去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便不再多問。
“下車,挨個檢查!”
門口的城衛(wèi)兇得狠,郭夢凱派人遞出的銀子也不見有人收,不得不感嘆這臨湖城的掌權者也太清廉些了吧。
可事實恰恰相反,城主不是太清廉,只是不敢收而已,如今上頭來了人,最近還是小心些為妙。
往常像凱旋商行這樣的大商行路過此處,交上的買路錢可是別人的好幾十倍。
這一點也不夸張。
“你,先過來?!?br/>
那城衛(wèi)好的威風,也不等秦佐他們同意,直接掀起簾子指著秦佐道。
秦佐指著自己的鼻子重復道“我?!?br/>
“是你,別墨跡了,快些,后邊還那么多人呢?!?br/>
一說到后邊還這么多人,秦佐這才意識到他們好像插隊了。
郭夢凱見秦佐看向自己,笑著道“使了些小錢,讓咱們行程加快些罷了,夜兄不用客氣?!?br/>
秦佐面色崩壞。
他一點都不想要這份特權。
秦佐回頭看了眼他們,見安絮兒迷茫的擦著眼睛望向自己,他莫名有些擔憂。
“去吧師父,咱們里面匯合?!?br/>
應衡一想到與秦佐的約定,早就急不可耐了,催促著秦佐離開。
秦佐也覺得應該沒有什么問題,這才跟著離開。
剛進小黑屋,眼前一黑,秦佐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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