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第202章 身世謎團(tuán)
安落塵丟了魂一樣任由寧湘抱著坐在長椅上,對產(chǎn)房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護(hù)士視若罔聞。
華墨夜看著她的樣子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但無論他怎么問安落塵都不肯說話,只是一個勁兒搖頭。
醫(yī)生再一次出來下最后通牒:“到底要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華墨夜把一腔怒火都發(fā)在了醫(yī)生身上:“老子說了兩個都要你聽不懂人話嗎?”
他是不敢做決定,他怕自己不論做出什么決定,安落塵都無法原諒他。兩人之間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再也經(jīng)不起任何碰撞了。
醫(yī)生現(xiàn)在就是被威脅死全家也沒辦法了:“情況十分危急,你有這個時間在這里揍我,還不如趕緊做決定,不然一尸兩命!”
“墨夜……放開醫(yī)生……”安落塵有氣無力過來,對著醫(yī)生一鞠躬,“剛才是我不對,醫(yī)生,你盡量搶救,保住誰算誰好不好?”
這是她能說出來的唯一一句話。
她想讓安寧活著,不管安寧曾經(jīng)怎么對待她,那也是她二十年的姐姐。
她也想讓孩子活著,就算不是自己生的,那也是墨夜的孩子,她不能讓墨夜恨她。
如果一定要選一個,她知道華墨夜也狠不下心來做決定,那就只能把決定權(quán)‘交’給第三個人。讓醫(yī)生看著辦,保住誰算誰。
醫(yī)生讓他們簽了字,轉(zhuǎn)身進(jìn)去了。
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水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靜靜等結(jié)果。
安寧的聲音已經(jīng)聽不到了,護(hù)士也不再進(jìn)進(jìn)出出,走廊里靜的能夠聽到三人的心跳聲,似乎每個人心里都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只是誰也沒有開口說出來。
安落塵誰也不理,一個人縮在墻角,坐在地上,抱著‘腿’蜷成一團(tuán),不讓華墨夜靠近,也不肯聽寧湘的話,是一種小動物受傷之后很防備的姿勢。
她這是在懲罰自己,要不是一個荒唐的想法,也就不會造成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
葉卿現(xiàn)在還不知道已經(jīng)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安落塵讓她出‘門’去廣場上活動活動,跳跳廣場舞,打打太極,增強(qiáng)體質(zhì),安寧出事的時候,她不在家。
事情鬧成這樣子,安落塵不知道該怎么和葉卿‘交’代。
還有一件更加讓她想不通的事,她想要找葉卿問個明白,卻又害怕知道答案。怕葉卿在知道這個之后責(zé)怪她做出的選擇。
如果不是剛剛要求給安寧獻(xiàn)血,她想自己大概到死也不會知道這個天大的秘密。
此時此刻她的感覺如墜冰窟,好像又回到y(tǒng)an照‘門’庭審被爆出‘激’情視頻之后那種無助的感覺,這次,她覺得更加難受,不知道該相信誰,也不知道該找誰傾訴。
她和安寧,血型不一樣。
而她卻從來不知道安陽是什么血型。
難道說,葉卿從小就對姐妹倆的態(tài)度不一樣,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
從前安寧總是在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時候說氣話,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葉卿親生的,難道真的一語成讖了嗎?
她們倆的長相,仔細(xì)看確實有五分相像,乍一看卻又毫無共同點,甚至連兩人的脾氣也一點相似的地方都沒有……
安落塵抱著膝蓋,咬著胳膊,用力的咬,讓痛感傳遍每一根神經(jīng),從而是自己保持清醒,不讓思緒‘混’‘亂’。
“換我的,別咬壞了?!比A墨夜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以為她只是在自責(zé)。
安落塵抬頭看著華墨夜,無助問:“我該怎么辦?”
“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別擔(dān)心,醫(yī)生的話也做不得準(zhǔn),他不是也說未必一定要這么做選擇嗎?”
“對,你也知道是未必不是嗎?未必能得到我想要的結(jié)果……”
手術(shù)室里的安靜比之之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更讓人揪心,三人都在盼望著那扇‘門’快點打開,又害怕那扇‘門’打開,帶來的卻是大家都害怕的消息。
某一刻,華墨夜忽然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如果安寧沒能活下來,那么以后聲稱安落塵是孩子的親生媽媽也不會有人知道,安落塵也就不用面對將來種種尷尬。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華墨夜還沒來得及從腦海里抹去,‘門’開了。
安落塵無比緊張和恐懼,甚至不敢上前去打探情況。寧湘看到護(hù)士手里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恭喜幾位,是個男孩?!?br/>
華墨夜守著安落塵沒敢離開,聽到寧湘問話的聲音也帶著顫抖:“孩子的媽媽呢?”
“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多么職業(yè)化的回答,可惜這不是港劇,而是現(xiàn)實生活,這樣的一句話,冷漠無情的昭示一條生命永遠(yuǎn)離開了世界。
“不……不!”安落塵瘋了一樣推開華墨夜沖上去,“你們一定能救活她,我求你們救活她!一定可以的對不對?我不準(zhǔn)她死!我不準(zhǔn)……你們給我去救,去救啊……”
她力氣之大,連華墨夜和寧湘兩個人都拉不開,護(hù)士抱著孩子小心翼翼躲避安落塵,被她撕破了衣服才掙脫出來,抱著孩子去了嬰兒房。
早產(chǎn)的小東西虛弱不堪,還需要呆在保溫箱里一段時間。
安落塵的悲痛不是兩句話能形容的,華墨夜心疼她,又毫無辦法,他從來不知道安落塵瘦小的身子也會有這么大的力氣,她拼命哭喊撕扯,華墨夜脖子上被抓了好幾道爪印,衣服扣子也被扯掉,安落塵只想闖進(jìn)手術(shù)室里去,好像這也能夠讓安寧活過來。
大夫滿身是血的出來,“最后看一眼吧。”
華墨夜不得不放開安落塵,安落塵沖進(jìn)去,安寧臉‘色’白的像紙一樣,產(chǎn)‘床’上,地上,被單上到處都是血,紅的觸目驚心,甚至產(chǎn)‘床’上的血跡都還沒干透,還在一滴一滴掉到地上。
安寧閉著眼睛,汗?jié)竦念^發(fā)粘在臉上。安落塵掰開她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指甲陷進(jìn)掌心,戳出幾道血痕。
“對不起……”
安落塵小心撥開安寧臉上沾著的頭發(fā),生怕‘弄’醒了她,盡管安落塵知道她在也醒不過來了。
如果奇跡能發(fā)生多好,如果安寧能夠突然睜開眼睛繼續(xù)和她吵架多好?就算她再坐起來催眠了自己,哪怕是yan照‘門’也不管了,只要她能活回來。
“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怎么可以拋下你的小寶貝一個人走掉?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從來不知道你可以這么討厭!”
趴在安寧已經(jīng)冰涼的身子上,安落塵不哭了,絮絮叨叨。
從前她自己昏‘迷’不醒的時候,華墨夜兩次絮絮叨叨的喚醒了她,甚至將她從變成植物人的邊緣拉回來。
如今她也要這么做,哪怕只是能夠讓安寧重新有呼吸,就算她只能躺在那里做個植物人,她只要安寧活著。
“你起來跟我吵架?。∧愣几页沉四敲淳昧?,突然之間就不吵了,睡著了,丟下我一個人,你知不知道我很寂寞啊!”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還不行嗎?你連我的男朋友都能搶走,你連他的孩子都生下來了,我還能把你怎么樣啊?你用這樣的方式來譴責(zé)我,很好玩嗎?”
“起來呀!睡什么睡,起來看看你兒子,小家伙很可愛的,起來給你兒子喂‘奶’。我告訴你啊,我只是個當(dāng)小姨的,我不是他親媽,他餓了病了便便了都不管我的事,你自己伺候他聽到嗎?”
“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時候你還在我的‘床’單上撒水讓媽媽以為我‘尿’‘床’;后來初中的時候你模仿我的筆跡,用我的名字寫了一封情書給我暗戀的男生,故意讓班主任看見……”
“我都原諒你了還不行嗎?別這么嚇唬我了,我害怕了還不行嗎?你給我起來聽見沒有……起來起來……”
任憑安落塵怎么撕扯怎么搖晃,安寧再也不會睜開眼了。
小寶寶被放在保溫箱里,閉著眼睛正在睡覺。他一點也不知道媽媽的身體在變的冰涼,他的媽媽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他一眼了。
幽幽轉(zhuǎn)醒的時候是在清晨,晨光從窗戶里照‘射’進(jìn)來,薄紗質(zhì)地的窗簾隨風(fēng)擺動,朦朧又夢幻。
又是新的一天。
太陽每天都是新的,好像 忘記了什么事,安落塵坐起來,腦袋昏昏沉沉,她記得自己睡著的時候并不是在家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安寧……對,那是個夢,她在做夢,一個很可怕很真實的噩夢,她夢見安寧死了,死于難產(chǎn),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才讓她早產(chǎn)了……
現(xiàn)在安寧一定好好的呆在家里呢,她一進(jìn)‘門’,絕對會看到安寧那張寫滿了暴戾的臉,接著就是各種‘陰’陽怪氣的話劈頭蓋臉的砸過來,她還要忍受著安寧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嘲諷,給她剪腳趾甲。
“你去哪?”華墨夜正在廚房守著一鍋湯,聽見樓上蹬蹬蹬的腳步聲,急忙跑出來攔住安落塵。還穿著睡衣拖鞋,這樣子是想干什么?
“我回家啊,安寧現(xiàn)在該洗頭了,她昨天就沒洗,一定很難受,肚子都那么大了,她自己怎么洗???讓開,晚了她會生氣的?!?br/>
“你醒醒吧!安寧已經(jīng)不在了!也用不著生氣了,你還要騙自己到什么時候?”
安落塵看著華墨夜半晌,忽然笑起來,抱著他親了一口:“你真好,還是你知道心疼我??墒蔷退隳阈奶畚遥乙惨フ疹櫵陌?。我媽身體不好,安寧脾氣又差,你總不能讓我坐視不理吧!哦對了,我回去換衣服?!?br/>
“安落塵!”
華墨夜直接摔了勺子,鋼制的勺具摔在樓梯上,殘留的湯汁飛濺的到處都是,安落塵被嚇得抖了抖,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