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guān)系?！蔽业馈?br/>
    “沒有關(guān)系？”孫志明的眼睛如刀鋒般犀利，看得人心頭發(fā)寒，又恢復(fù)了他那特有的平靜表情，對我道：“你說沒有關(guān)系，那你怎么解釋你的身份證落在了海底，而且還是鬼影出現(xiàn)之后落在這里的？”

    “我不知道?！蔽业?，現(xiàn)在我沒有反駁的余地，我想我說什么都不會讓孫志明相信我，可我真的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只是我的身份證被帶到了海底。

    “你就不想解釋點(diǎn)什么嗎？”孫志明還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解釋你們能信嗎？”我將假的身份證拿出來，和原本丟失的身份證放在一起，雙手舉著，道：“我說這兩張身份證都是假的，你們信嗎？”

    從某種意義上說，由于我的存在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有關(guān)于我所有的東西都是假的，包括我的存在本身，這不算說謊，因為我自己就是假的。一個從不存在的人。

    “你說我們會信嗎？”孫志明道：“我不知道你，但我知道我所看到的東西，我的眼睛不會欺騙我?！?br/>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蔽业溃骸氨热缥?。”

    “別裝神弄鬼的！”張謙突然叫道：“楊白蓮，你總該要解釋個清楚吧，我懷疑你之前就來過這里！”

    “我如果來過這里，我丟失了身份證，會造出一個假的身份證而且不寫上之前身份證的地址嗎？”我道：“用你的腦袋好好想想！”

    由于身份證的出現(xiàn)，我的情緒徹底穩(wěn)定不住了，始終有一股悶氣憋在心頭，無法發(fā)泄，張謙的話讓我仿佛找到了發(fā)泄口，用力撕扯著嗓子。

    “如果我和鬼影有關(guān)系，我會讓它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嗎？我在鰻魚群游來的時候裝作被拉進(jìn)去，再和它商談豈不是更隱蔽？用你的腦袋好好想想！”我指著孫志明，直視著他冰冷的眼睛，突然讓我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快感。

    “我承認(rèn)，我的身份證的確是假的，因為我自己都找不到真的，我是誰？”我道：“只有我自己知道，對你們來說，真的都是假的！”如今知道我身份的人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了，所剩下的不過胖子，張星，還有一個小蝎子而已，連我的親叔叔都已經(jīng)離開人世，或許還有人知道，但是我卻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我很憤怒，憤怒的不是他們，而是我有種被耍了的感覺，連我自己都能感受到，都有些無法呼吸了，這種情緒波動也只有在楊家古宅，當(dāng)我在湖底只找到了一個手電筒，知道被人耍的時候出現(xiàn)過一次，甚至我的記憶中，只有這兩次有如此大的憤怒，連自己都要無法壓制。

    一股熱血直沖上天靈蓋，好像要破腦而出一般，我只感覺自己的頭顱突然眩暈起來，眼前一黑，很多人過于憤怒時都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眩暈之后，只要立刻壓制住挺過去也就好了，可伴隨著眩暈，我的腦海突然刺痛起來，如被無數(shù)根針扎著一樣。

    我一瞬間喪失方向感，伸手胡亂的抓，可什么都抓不到，就在我要跌倒的時候有人扶住了我，當(dāng)我的眼睛脫離黑暗，正見到醫(yī)生嚴(yán)肅的面孔。

    “??！”頭腦的刺痛讓我忍不住尖叫起來，起先只是感覺到額頭上方無比刺痛，可緊接著蔓延到整個頭顱，好像腦漿子都要崩出來一樣，疼得我無法忍受，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我此刻聽不到旁人的話，只感覺無比疼痛，跟在地獄里走了一遭，手上也越來越用力，打得自己整個身子都開始搖晃，那股刺痛感終于消失了，我知道它出現(xiàn)的時間不長，只有不到一分鐘，可卻讓我疼入肺腑，從沒感受過這樣的疼痛。

    刺痛消失之后，我的頭顱連帶著神經(jīng)都一陣發(fā)麻，虛脫般的坐在地上，好在有人扶著我，否則我會直接躺在地上。

    “怎么樣？”我模模糊糊的聽到醫(yī)生的問話，由于頭顱還在發(fā)麻，感官的敏銳程度下降了不少，連看周圍的景物都是重重疊疊的，耳朵里聽到的聲音更是如此，甚至連思考都做不到。

    這是怎么回事？

    “沒事沒事?！蔽矣昧u了搖腦袋，又開始捶打，希望盡快把頭顱的麻木感趕走，可一說話，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大舌頭了，沒想到只疼痛一下，所有的感官都牽連上了，連話都說不利索。

    “這他娘的還沒事，啥叫有事？”胖子道，我的眼睛恢復(fù)的很快，在他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能看清楚人了，頭顱的麻木感也漸漸消失，看著醫(yī)生道：“怎么回事？”

    “你剛才有什么感受？”醫(yī)生問我。

    “頭疼，劇烈的疼痛，跟千針萬線扎進(jìn)去一樣，疼完之后頭顱麻木，影響感官?！蔽业?。

    “刺激到神經(jīng)了?！贬t(yī)生把我扶起來，又問道：“能站起來嗎？”

    在我點(diǎn)頭之后，他讓我坐在椅子上，道：“能看清楚我嗎？你再說句話，我聽聽怎么樣?！?br/>
    “好了?！蔽业?，自己的聲音也恢復(fù)了正常，雖然只有一瞬間的事，可卻讓我特別恐懼。那個詛咒，開始行動了。它如惡魔一樣在我的腦袋里作怪，可我只能這么干承受著，這是自從我從楊家古宅出來之后，醒來的這半個來月里頭一次發(fā)生如此嚴(yán)重的頭疼現(xiàn)象。

    我不知道我父親有沒有這種狀況，時間太久遠(yuǎn)了，而且當(dāng)時我又小，只記得他發(fā)病時詭笑的模樣，并不記得他也頭疼過，而且這種疼痛似乎是短暫性的，但卻可以要人命，簡直跟斬掉了腦袋差不多。

    我叔應(yīng)該是沒有，他從沒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來過，也沒跟我提到頭疼的事情，最開始疼痛的部位就是額頭上方的頭蓋骨，和醫(yī)生給我看的頭骨病變位置相同，也就是說可能是它引起的，某種家族遺傳病。

    這所謂的詛咒，讓我越來越重視。

    “我都說了不該下來的！”醫(yī)生嚴(yán)厲的斥責(zé)我，又恢復(fù)了他在精神病院時給我檢查的模樣，不過我卻沒有當(dāng)時那么厭惡了，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還真讓我難以捉摸。

    “你們夠了，突然這時候腦袋疼？”葛大說不上是眼尖還是眼拙，極盡挖苦道：“裝得挺像?！?br/>
    “你給我裝個試試看，你來個大舌頭我聽聽什么樣。”我本不想反駁什么，可胖子卻不干了，擼起袖子指著葛大道，怒目圓睜，頗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

    “你要干什么？想打架？老子還沒怕過誰呢！”葛大也有要打架的樣子。

    經(jīng)過腦部的劇烈刺痛，我也冷靜下來了，知道這樣對我們絕對不利，胖子沖動，我不能再跟他們一樣沖動，孫志明的眼睛還在盯著我呢。

    “胖子，沒事，別吵了。”我道：“已經(jīng)好了，正事兒要緊?！?br/>
    “我看不慣?！迸肿拥馈?br/>
    “咱們的目標(biāo)不是打架。”我道，雖然這話讓其他人聽見肯定不理想，但我已經(jīng)沒有必要隱瞞了，他們早就知道我的真實(shí)身份不是現(xiàn)在的身份，那又何妨，只要我不去主動告訴他們，他們也無法知曉，更何況這些對他們來說沒有多大的糾葛，告訴他們反倒會引起麻煩。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對我們越有利。

    “行，我知道了。”胖子道，用力喘了好幾口氣，又背過身去坐下來，雙手抱胸，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孫志明，劉謙，葛大，你們聽我說?！蔽冶M量用平靜而且謙卑的態(tài)度面對這三個人，以求能合作，道：“咱們現(xiàn)在的處境都一樣，誰都自己的秘密，沒必要說給他人聽，是不是？”

    他們都不說話，直勾勾的看著我，我又道：“咱們只是因為一次任務(wù)合作起來，對于各自的秘密來說，根本不構(gòu)成不能合作的理由，孫志明找到的身份證是我的，但我從來沒有來過，我沒必要騙你們，因為這對我也沒有任何利益，更何況，軍方的事情咱們誰都管不住，只要獲取到資料，拿到報酬，就是分道揚(yáng)鑣的時候?！?br/>
    張謙瞇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