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這番話說的平靜,但就連跟他不熟的韋靜怡都聽出他壓制下的怒意了。
相比接見自己時的卑微,此刻的老村長面對跟父親有同等實力的畢陽天,語氣不卑不亢,就連身子也筆直地站著,一雙老眼緊盯著畢陽天,像是要把他吃進去一般。
楚天音發(fā)現(xiàn)畢陽天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身后還站著一個臉上略帶稚氣的男青年,青年長得俊秀,低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相比他,畢陽天的相貌也要猥瑣的多了。
長得倒是挺高,居然比現(xiàn)場最高的韋田還高出了半個頭,只是精瘦的身材配著一張馬臉,一雙小眼睛閃著精光,高碩的鷹鉤鼻下還留著一對小胡子,讓他看上去就不像善岔,就連他薄唇的嘴,都歪向了右邊。
“喲呵?”畢陽天完全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背負著雙手上下掃視了老村長幾眼,語氣中滿是調(diào)侃的意味:“原來你就是這山陽村的村長啊,嗯……跟紙函上描述的確長得一樣啊,不過你架子倒是挺大的么,哼哼,居然讓我們赤虹學院的貴客在大雪中等了你快兩刻鐘……”
老村長還沒說話,就已經(jīng)有村民忍不住心中不忿了:“貴客?一點都沒看出來貴客的樣子,一來就扯著嗓子問我們村長在哪,得知村長不在,就開始威脅我們,逼村長兩刻鐘內(nèi)現(xiàn)身,不然就殺光我們所有人!”
“嘿?你是哪個?我跟你們村長說話呢,有你插話的份兒?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呢!”畢陽天直接沖開口的村民堵了一句。
村民漲紅著臉欲要反駁,老村長抬手阻止他,對著畢陽天依舊忍耐道:“這位大人,當時我在陪同烽煌學院的兩位大人,沒能及時趕來接見你,實屬抱歉?!?br/>
“呵,不愧是村長啊,倒還有點道歉的樣子?!碑呹柼旆藗€白眼,沖之前與他頂嘴的村民陰陽怪氣了一句:“好好學著點,別給你們村長丟臉?!?br/>
老村長看樣已經(jīng)是按耐不住了:“那么,既然大人接受了我的道歉,我倒想問問,身為客人……”
“誒?誰跟你說我接受你道歉了?”畢陽天打斷老村長,不依不撓道:“烽煌學院的老師是客人,我們赤虹學院就不是客人了?你去陪同烽煌學院的客人,我們赤虹學院連個接待的人都沒有就是你的解釋了?”
老村長氣的滿臉漲紅,但此刻仍舊壓制著道:“我們小村子常年與世隔絕不曾有客人到來,這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韋靜怡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一口打斷了老村長,直接反問道:“所以你一來就逼得全村上下老小全都出來忍受酷寒,還說出限村長兩刻鐘內(nèi)出現(xiàn)不然就屠村的話,就是你身為客人的態(tài)度了?”
畢陽天終于注意到了韋靜怡,他打量了兩眼,瞇著雙眼道:“哦?我記得你好像是烽煌學院的老師吧?”
“不才,韋靜怡?!崩浜咭宦暎p手抱臂。
“哦?那就是你女兒了?我好像聽說過?!碑呹柼鞂⒛抗廪D(zhuǎn)向了韋田:“韋田啊,你可是出了名的守規(guī)矩啊,你怎么不好好管管你女兒?身為客人插什么話??!”
韋靜怡不免有些擔心的望向父親,客人幫主人說話,的確很不符合規(guī)矩。
只是,沒想到,韋田就靜靜地注視著畢陽天:“誰規(guī)定我們就不能說話了?這是哪來的規(guī)矩?”
畢陽天當即一愣,隨即他雙手一拍:“好!好!韋田……看來你是真想做出頭鳥啊你,我們赤虹學院跟別人的事兒什么時候輪到你們烽煌學院插手了?”
“哼!”韋田不屑地一撇嘴:“保衛(wèi)平民百姓是每個修煉者最基本的義務(wù),不像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肆意去欺負普通人!”
韋靜怡原本還擔心父親會責怪自己,此時,她甚至直接就拍手叫好了:“爹你說得好!”
畢陽天兩眼一瞪,頓時勃然大怒,以他身體為中心頓時就爆發(fā)出一股強烈的熱浪,而韋田和韋靜怡兩人也不甘示弱,幾乎同時爆發(fā),三股熱浪一瞬間融化了空中一大片飛雪,吹的附近的村民站都站不住,離得最近的楚天音幾人,更是感覺像是在火爐里一般。
三個針鋒相對的修煉者只是稍稍放出氣勢,就已經(jīng)讓他們這些普通人吃不消了!
只是,不合時宜的,一直站在畢陽天身后的那個男青年,低著頭拽了拽畢陽天的衣角,充滿擔憂道:“畢…畢主任,院長要是知道我們出差期間鬧事的話,恐怕……”
啪??!
畢陽天轉(zhuǎn)身一巴掌重重打在男青年的臉上:“宗貝巍,你是不是傻?這個時候跟我說這種話?你是哪一邊兒的?”
男青年委屈地捂著被打的臉,不敢抬頭注視畢陽天:“可是,可是院長……”
眼看畢陽天又要一巴掌下去,男青年都怕的已經(jīng)蜷縮起了身子。
“一個窩里橫,仗著有點本事就知道欺負普通人的人渣也能當老師?”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響起。
這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不但揭露了畢陽天的本質(zhì),還同時質(zhì)疑了赤虹學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尋著聲音看去,就連被打的宗貝巍,也忍不住偷偷從指縫間瞧了過去。
畢陽天豁然轉(zhuǎn)身,一眼就看到了楚天音:“哪來的小鬼?!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楚天音冷眼旁觀了許久,這一決定開口,就沒打算停下來,他毫不客氣道:“你管我哪來的,我想說自然就說了,怎么?你自己是個什么形象還不允許別人說了么?不想讓別人說你就別做出來啊,做了還不允許別人說,這是哪來的規(guī)矩???!”
“好一個油嘴滑舌的小鬼??!”畢陽天的注意力終于從宗貝巍的身上轉(zhuǎn)移開來,只是宗貝巍依舊畏縮在他身后,半步都不敢挪。
“謝謝夸獎?!背煲粲仓^皮抵著三股火爐般的熱浪,繼續(xù)嘲諷道:“我只不過是道出了事實,并不像有些人,不但喜歡強詞奪理,還不讓人反駁?!?br/>
“喲?看你年紀輕輕的,怎么就不想活了呢?你知道你面對的是什么人么?”畢陽天兩眼冒火:“老子一只手就能輕松把你腦袋掰下來!”
“我就站在這讓你掰?!背煲舴堑珱]躲,反而還伸了伸脖子:“反正你也說過殺光山陽村村民的話,我就是山陽村一員,為了能讓你完成承諾,我愿意第一個讓你殺!”
“…天音!別沖動??!”老村長著急地拉了楚天音一把。
但楚天音視若無睹。
畢陽天當即兇相畢露,單手成爪,二話沒說沖著楚天音的腦袋就一把抓來!
楚天音只感覺滔天的熱浪像是一座大山一般陡然向自己砸來,一瞬間的壓力就已經(jīng)讓他有些喘息困難了,但他依然筆直站在那里,連腦袋都不曾低一下。
老村長急的雙目瞪得滾圓,村民們更是已經(jīng)嚇得叫了出來!
修煉者的速度豈是普通人能反應過來的?
還不等村民們有什么動作,畢陽天的手就已經(jīng)按在了楚天音的腦袋上!
這一刻,村民們只覺得連閉眼都來不及了!
但下一刻,韋田一只手捏住了畢陽天的手腕,讓他的手停在了楚天音的帽子上,再也下不去分毫。
“就知道欺負小孩子?”韋田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畢陽天反手朝韋田抓去:“多管閑事!”
韋田輕松地擋住他:“我這叫替天行道!”
畢陽天臉上當即掠過一道兇狠,突然,他胸口間竄出一道紅色光芒陡然就朝韋田射去,而目標正是韋田的心臟!
隱隱能看出是一個飛劍的形狀。
韋田此刻正抓著畢陽天的手臂,他飛劍早已經(jīng)收回體內(nèi),想要應對畢陽天飛劍的偷襲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從韋靜怡身前射出,準確地打在了畢陽天的飛劍上!
嘭!
一聲不次于方才碎石爆炸的聲音響起,一股強橫的熱浪在碰撞的中心陡然爆發(fā)開來。
這一刻,村民們都覺得就像是被丟進了火爐里,周圍被熊熊火焰包圍,生不如死。
滔天的熱浪更是將中心最近的幾個村民的衣帽掀翻,連地上積累的雪在這一刻都瞬間融化,天空中已經(jīng)被之前熱浪逼得所剩無幾的雪花,此時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幸好!
這強烈的熱浪只持續(xù)了一瞬間便就消失,但也緊緊只是這一瞬間,就讓最接近的楚天音感覺像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他棉帽早就已經(jīng)被熱浪掀翻,全身的棉衣和頭發(fā)都已經(jīng)焦了一層,衤果露在外的皮膚更是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其他的村民都已經(jīng)被這股熱浪掀翻在地,楚天音也不例外,只不過此刻他第一個從地上爬了起來,嘴里罵了一句:“草尼馬的大西瓜!”
這股熱浪不但讓村民們不好過,身為戰(zhàn)斗核心的畢陽天和韋靜怡就更不好過了。
只見,畢陽天被擊退數(shù)步,要不是身后的宗貝巍死命地攙扶住他,恐怕他還會繼續(xù)往后倒退。
相比他,韋靜怡卻更狼狽了,她直接被掀飛到了空中,要不是韋田及時接住她,地上的村民說不定就會被她那股勁道砸死了。
畢陽天一把甩開宗貝巍,望著半躺在韋田懷里的韋靜怡,吃驚地張大了嘴,伸手指著她:“你、你竟然有凝神期實力!!”
韋靜怡的嘴角流出一絲鮮血,那柄紅色的飛劍就環(huán)繞在她身前,她稍顯虛弱,可依然咬牙切齒道:“卑鄙小人,竟然偷襲我爹!”
此刻,韋田也已經(jīng)放出了飛劍,他一手托著女兒,一邊無聲朝畢陽天信步逼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