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硯臺……”
陸豐聽著老漢話里的重點。
之前他眼睛的衍生能力,判斷不出玉筆的來歷。
他的猜測便是玉筆是某樣套物的一部分,所以他才來鄧家老宅。
“銅包金,歷來都是躲兵災(zāi)人禍,將老東西藏好,免于落得歹人之手,但怎么藏必有規(guī)律,畢竟是藏,不是讓東西永遠消失。”
陸豐心里激動,之前他沒找到任何東西,還以為是自己猜錯了。
現(xiàn)在看來,東西都在,只是被分家分走了!
一旁。
“二叔?。?!”
鄧軍忍不住大聲呵斥了句,既有惱怒也有憤恨。
“你也別在這和我東拉西扯了,老宅子當年分家,鍋碗瓢盆你們都是數(shù)的清清楚楚,沒有什么好東西!”
老漢聞聲滿臉不信,嘴角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
“鄧軍,你才別跟我少扯淡,我一直都盯著你的,剛才這年輕小伙子看了半天,你們還進房間東搬西搬,當我瞎?
你要是還不承認,要不要我現(xiàn)在去把你四叔一家子也喊過來,他日子可過的比我還苦?。 ?br/>
鄧軍聽到這話臉色立刻變了,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
“二叔,真沒有什么好東西,這院子你以前也住了幾十年,你還不清楚?”
“是嗎?”
老漢看起來其貌不揚,可畢竟上了歲數(shù),人老成精多少沾了點。
“鄧軍,別怪我這當二叔的沒提醒你,都是鄧家的人,好東西一起分了合情合理,你女兒做手術(shù)往后都需要錢吧?”
老漢說到這也在不掩飾,看著鄧軍冷笑道:“你老實交代,二叔也不多說,分我一份就成,不然的話!”
“鄧家?guī)仔置梦胰羞^來,分的可就多了,到時候你女兒醫(yī)療費不夠,死了那就是活該了!”
鄧軍聽到這話,頓時怒聲呵斥道。
“二叔?。。 ?br/>
一旁,陸豐和王彪也是眉頭一皺。
他們不是沒見過財迷,可這種親戚之間,居然明知小孩有難,還故意拿這當武器,簡直如仇人的還是頭一次見!
“呼……”
鄧軍艱難的壓下怒氣,一字一頓道:“你搞錯了,沒有什么好東西!”
此時已經(jīng)不是鄧軍愿不愿意分錢了,而是到了這地步,絕對不能分了!
就憑借這老漢的貪婪勁,一旦開了口。
必然是得寸進尺,甚至是活生生吃了自己都有可能!
“是嗎?”
老漢見鄧軍不松口,猛地轉(zhuǎn)身指向陸豐和王彪。
“這兩個小伙子是干嘛的啊,還有他懷里裝的啥?”
老漢最后說的正是王彪,那裝玉料的盒子就放在他夾克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這……”
鄧軍臉色一變,甚至是出現(xiàn)了慌亂的神色。
“瘋子。”
王彪抬手推了推陸豐。
而陸豐對這老漢也沒絲毫好感,給了王彪一個眼神。
“喂,小伙子,這是老宅子找出來的寶貝吧?”
老漢走到二人面前,臉上自認為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鄧軍見狀急忙對著陸豐和王彪使眼色,甚至是目露哀求之色。
“老人家?!?br/>
陸豐自然看到了鄧軍的眼色,對老人熱情的笑了笑。
“好東西嘛,倒沒有?!?br/>
“哼,想騙我?”
老漢臉色說變就變,伸手就要去抓王彪的皮夾克。
“哎!”
王彪眉頭一皺,嫌棄的就要抽身躲開。
可這時。
他突然看見陸豐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暗暗點了點那老漢。
本就不耐煩的王彪立刻明白了陸豐的意思,退讓的同時變成了胸脯子狠狠一挺。
“我尼瑪!”
王彪一聲怒吼,震得伸手的老漢都是有些眼前發(fā)蒙了。
“老東西,你丫的伸手要干嘛,是不是見我長得善良,還知道老子討厭暴力,就以為我好欺負?”
老漢被吼得直哆嗦,反應(yīng)過來氣的抬手指著王彪。
“你,你你……”
王彪雙眼一瞪,俯身呵斥道。
“你什么你,是不是要威脅我,窮山惡水出刁民是不是,老子寶馬就停在外面,我撞死你!”
說完王彪還抬手蠻橫的一把推向老漢。
旁邊。
陸豐暗暗豎起大拇指。
自己這兄弟,給勁!
見老漢被推的一個踉蹌,陸豐也不著聲色的一步走出,剛好扶住了他。
“老人家,你沒事吧。”
陸豐關(guān)切的喊了一聲,同時又對王彪道。
“彪子,這是個好人家,你還以為是欠你高利貸的那些人啊,少拿那些打打殺殺的臭脾氣出來?!?br/>
說完陸豐扭頭對老漢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別怕,老人家,沒事的!”
而被陸豐扶著的老漢,此時心里已經(jīng)嚇得直突突了,連忙抓著陸豐的手。
他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撒潑打滾可以。
但聽說王彪是打打殺殺,放高利貸的狠人,他就徹底嚇破膽了。
“沒事嗷,沒事?!?br/>
陸豐笑著拍了拍老漢的肩膀,同時自我介紹道。
“老人家,我叫陸豐,你還真沒猜錯,我就是市里古玩拍賣行的鑒寶師?!?br/>
老漢雖然還驚魂未定,但聽著陸豐這話立刻想到了什么,嘀咕道:“那這院子……”
陸豐扭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鄧軍正哀求的看著他。
此時陸豐也有自己的想法,便忽略掉了鄧軍的眼神,笑道。
“你糊涂了,院子有沒有好東西還重要嗎?看見我那朋友沒有,就算有,你還打算去搶?”
前方。
王彪叼著一根煙,聞聲又吐了一口唾沫。
“我尼瑪!”
老漢被嚇得又是脖子一縮。
而陸豐就扶著老漢,微笑道:“老人家,真要說的話,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嗎?”
老人聽到這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開口道。
“什么重要?”
陸豐咧嘴一笑,“自己的東西才最重要,你也是大戶人家公子啊,雖然趕上時運不濟,但畢竟分家出去的,沒理由一點好東西沒有啊?!?br/>
“或者說……”
陸豐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老漢,還抬手指了指院子。
“有好東西,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沒發(fā)現(xiàn)?”
老漢也不傻,立刻聽出了陸豐的話外之意,再看陸豐指著老宅子。
“你能發(fā)現(xiàn)了?”老漢盯著陸豐問道。
“我就是專門幫人鑒定古玩的,是不是好東西,得親眼看看,當然,看不看得出我不敢保證,不過……”
陸豐微微一笑,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道。
“但只要是好東西,價值連城我都收!”
老漢聞聲眼中閃過一絲意動,畢竟當年分家,他也是分了不少東西的,但他也的確狡猾,并沒有松口,反而指著鄧軍問道。
“老宅子到底有沒有好東西?”
陸豐搖了搖頭,直接不選擇回答。
面對陸豐的沉默,老漢也猜出了幾分。
可看著兇神惡煞的王彪,以及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回去看看他家有沒有好東西!
“哼,我懂了!”
老漢氣呼呼的后退了幾步,有王彪在這里,他肯定是討不到好,索性先放棄。
“鄧軍,好東西你別想著獨吞,這事沒完?!?br/>
放完狠話,老漢急不可耐的跑出了院子。
一旁。
“瘋子,就這么讓他走了?”
王彪給了陸豐一個疑惑的眼神。
之前他們打配合,擺明了是陸豐看上這老漢家里的東西。
陸豐摸著下巴笑道:“他要走我還能攔著不成,不過已經(jīng)在這老頭心里種下了種子,現(xiàn)在估計他回去就要翻箱倒柜了?!?br/>
“等等看吧?!?br/>
陸豐心里已經(jīng)暗暗繃緊了一根弦。
尋常的古玩器物,他現(xiàn)在可以完全無視。
但有關(guān)那玉筆的線索,可不能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