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風宇笑著說,“當然是去找軍團長報到!”
說著,伸手拉住吳邪快步向堡壘內部而去。
“對了,把你這一身鎧甲收起來,咱們給軍團長一個大驚喜!”
風宇說:“還有,把你的植蟲儀給我?!?br/>
“植蟲儀剛才被平雷打碎,已經掉到下邊去了?!?br/>
吳邪說著,將蟲之力完收回,上半身立時變成了赤裸,不由臉色一紅:“就這么去見軍團長?”
“那正好。”風宇樂了,把自己的軍官大衣脫了下來,親手給吳邪穿上。
“喲,變編隊長了?!眳切耙矘妨?。
平臺上的其他人正在清理戰(zhàn)場,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事,帶著驚訝看著快速離去的兩人,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而更多的人則沒那份閑情,只是在小心地包扎傷口、尋找戰(zhàn)利品或是坐下來休息。
防御堡壘最高指揮部中,梁隆正皺著眉,聽著部下對戰(zhàn)況的匯報。
“這是一次成功的防御戰(zhàn)?!?br/>
他的副官平靜地說:“到現在為止,我只接到了三十二條陣亡報告,都是新兵?!?br/>
“其實不應該派他們來?!?br/>
梁隆嘆了口氣“”“但這次蟲潮勢大,為了狼牙鎮(zhèn)三十萬市民,我們也不得不做這種犧牲了。但……唉,可惜了這些孩子。這些可惡的蟲子!”
“總的來說,前景還是樂觀的?!备惫僬f,“根據我們的調查,應該還會有三波蟲潮,規(guī)模和這次都差不多,我們防守得住?!?br/>
“給陣亡的戰(zhàn)士發(fā)放最高榮譽勛章?!绷郝≌f,“撫恤金按最高規(guī)格?!?br/>
“是?!备惫冱c頭,隨后也嘆了口氣。
“如果可能,誰也不想看到這些新兵蛋子在這里流血犧牲啊。不過戰(zhàn)場是最好的磨刀石,只有在這里,新兵才能真正磨煉成合格的戰(zhàn)士。”
“矛盾的選擇?!绷郝】嘈?。
就在這時,門外的“報告”聲響起,梁隆聽出是風宇的聲音,立刻大聲要他進來。
風宇在門外挺直了身子,示意吳邪跟在自己身后,然后推門而入,筆直地走到梁隆面前。
“軍團長,我向你道喜。”風宇說。
“確實是一次大勝?!绷郝“逊讲诺耐锵П砬槭樟似饋?,展現出軍人的威嚴。
“不過要小心下一波蟲潮,不能盲目樂觀。還要,下次一定要注意保護新兵,但又不能保護過頭讓他們失去鍛煉的機會。這個尺度,你自己把握好?!?br/>
“是!”風宇立正敬禮,“不過我不是來為這事道喜的。”
“哦?”
梁隆看了看風宇身后的吳邪,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不是吳邪嗎?”
再打量著吳邪身上的編隊長大衣,不由有些愕然。
“是,軍團長!”吳邪向前一步,向梁隆敬禮。
一身的威武英氣,令梁隆微微點頭,但同時又在心里嘆息:“可惜了這么個天才。”
“軍團長,我就是因為他才向你道喜的?!憋L宇笑了。
“你說什么?”
梁隆的身子一顫。
他不是蠢人,風宇因為吳邪而向自己道喜,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但他真的不敢相信,因為新兵入伍植蟲時,吳邪明明是與所有戰(zhàn)斗類的蟲都不匹配。
“來,給軍團長看一看你的本事?!憋L宇帶著驕傲與激動,沖吳邪揮了揮手。
那表情不像是個當兵多年經歷沙場的軍官,倒像是個剛上學就得了一百分,急著向家長炫耀的孩子。
“是。”
吳邪一點頭,將大衣脫下交給風宇,露出自己結實的身軀,雙拳微微一握,鋼甲蟲的力量涌出體外,在外面形成了那如同鋼鐵一般的甲殼,自頭至腳將他完包裹了起來。
“鋼甲蟲?”梁隆瞪大了眼睛,同樣驚訝無比的還在站在他身邊的副官。
“怎么會這樣?蟲力值在60以上的蟲中強者??!”副官驚呼著。
“還有呢。”風宇得意地一笑,沖吳邪一點頭。
緩緩地打開自己的雙手,吳邪將剛得到的刺爪蟲力量完釋放了出來,立刻,無數的尖刺在他的手掌中凝聚融合,將他的十根手指變成了銳利的尖爪,根根如同小型的棱槍。
“刺爪蟲?”
副官又是一聲驚呼:“怎么……竟然是雙蟲融合?”
“雙蟲?”風宇笑了,“別忘了他之前已經植入了筑基蟲?!?br/>
“三蟲……”副官吸了一口冷氣,“這是在朝多蟲融合的方向走嗎?這樣的話……”
植蟲者中的戰(zhàn)士中,最強的自然是可以獲得蟲族遺傳記憶的,但這種人鳳毛麟角,萬中無一。
而次一級的,就是可以進行多蟲融合,擁有多種蟲之力的人,也只有這種人,才有最終更進一步,變?yōu)楦鼜姶嬖诘目赡堋?br/>
“果然是喜訊!”
梁隆突然大聲笑了起來,神情激動地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吳邪的面前,照著他結實的胸甲狠狠打了一拳,吳邪紋絲不動。
“好樣的!”梁隆激動地說著:“沒想到我們狼牙軍團又出現了一位真正的強者!”
“不,還有一步之距?!?br/>
風宇這時反而冷靜了下來,笑著說:“雖然是三蟲融合,但兩中戰(zhàn)斗類的蟲都是近戰(zhàn)型,沒有遠攻類的,要知道,只有遠近兩種類型的戰(zhàn)斗蟲結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成為最強的戰(zhàn)士?!?br/>
“不錯?!?br/>
梁隆一點頭:“不過這并不是障礙,等這次戰(zhàn)事結束……不,你馬上帶他回去,親自為他安排植蟲,試一下遠攻類的蟲?!?br/>
“明白!”風宇重重地一點頭。
“等等!”副官帶著疑問插了一句,“之前他明明與各類蟲都不匹配,怎么突然間又可以了?而且,他是由誰植的蟲?”
“這個,就要向您請罪了。”
風宇笑著說:“我始終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如果就這么放棄那太可惜了?!?br/>
“所以我私下偷偷幫他進行了植蟲試驗,當時沒見效果,不過沒想到在今天突然間就成功了?!?br/>
吳邪感激地看著將一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的風宇,心中對他的好感再度增加。
“下次絕不能這么做了?!?br/>
梁隆雖然高興,但還是板起了臉:“這次鑒于你成功地挽救了一位天才,我就不計較了。以后有人問起,你就對他們說是我私下安排你為他植蟲的,別人敢說什么,讓他來找我?!?br/>
“謝謝軍團長?!?br/>
風宇笑了笑:“不過還有件事得向你請求?!?br/>
“說!”梁隆一點頭。
“吳邪剛才殺掉了兩只刺爪蟲,這當然是立功了?!?br/>
風宇說:“不過他還殺了一位戰(zhàn)友?!?br/>
“什么?”梁隆臉色一變。
“我是自衛(wèi)?!眳切凹泵娬{。
“不錯?!憋L宇點頭。
“新兵中那個適應值達到86的小天才平雷,一直看吳邪不順眼,在軍隊中常欺負吳邪,我只當那是少年人浮躁,只是批評了事,但沒想到,今天他見吳邪表現突出,怕吳邪奪了他天才的名號,竟然在戰(zhàn)場上偷襲吳邪?!?br/>
“有這種事?”
梁隆瞪圓了眼,焦急地問向吳邪:“你沒事吧?”
“沒事?!眳切皳u了搖頭。
“這一身鋼甲蟲的甲殼,根本不怕他的棱槍彈。但他在戰(zhàn)場上偷襲戰(zhàn)友,而且對我充滿殺心,我為了自保,卻不能不殺他?!?br/>
梁隆看了看風宇,緩緩點頭:“天才固然是寶貴的財富,但如果這天才的心是歪的,那么才能越大,破壞就越大?!?br/>
“死了就死了吧,但對外不要聲張,就說他是在戰(zhàn)場上犧牲了。這種內訌的事,影響太壞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軍心穩(wěn)定。”
“明白。”風宇點頭。
梁隆看著吳邪,微微一笑:“只是這就要委屈你了?!?br/>
“沒什么。”吳邪搖了搖頭,心中沒有什么委屈,卻只是激動。
堂堂狼牙軍團的軍團長,在做出一個正確的決策時,竟然會顧慮到自己的感受,這種待遇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自己已經成功,已經成了狼牙軍團中倍受人矚目的角色,是真正的明日之星!
他曾經一步邁上了天堂,體會到了會當凌絕頂的驕傲與自豪!
他也曾一步跌入地獄,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
如今,他終于又站在了云端,又有希望實現自己之前的一切夢想了!
“小影,我做到了!我們的未來有希望了!”
吳邪在心中激動地喊著,但表面上卻只是平靜地說:“軍人以服從為天職,戰(zhàn)時更應以大局為重。我懂?!?br/>
“好樣的!”梁隆用器重的目光看著吳邪,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立刻出發(fā)了?!憋L宇說。
梁隆一點頭:“走吧,趁下一波蟲潮來臨前。嘿!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個小天才又會帶給我們什么樣的奇跡了呢!”
“是!”風宇高興地敬了個禮,拉起吳邪就往外走。
風宇直接找來了一輛摩托車,騎上車帶上吳邪,風馳電掣地出了西北守城,向著狼牙軍團的方向而去。
五公里的距離并不算遠,沒過多久兩人就回到了軍營中,直接來到了軍部的實驗室中。
“風宇編隊長?”
軍醫(yī)隊的隊長見風宇帶著吳邪來到實驗室,不由一怔:“前方的戰(zhàn)事已經結束了?”
“選最好的遠程攻擊蟲?!?br/>
風宇一揮手,表示自己不愿多說廢話:“我要馬上開始進行植蟲?!?br/>
“您還需要再植蟲嗎?”軍醫(yī)隊長一臉的疑惑。
“不是我,是他?!憋L宇一指吳邪。
“啊?”這回軍醫(yī)隊長就是一臉的驚訝了。
之前吳邪就是在他負責的實驗室中進行的植蟲,他對此記憶猶新。
“趕快準備?!憋L宇下了命令。
“是。”
軍醫(yī)隊長帶著一肚子的疑惑,急忙組織部下開始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