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冰塊又不說話.大貓一臉郁悶.挪了幾下步子.湊近試探著問道：“你有沒有浣玉那家伙的消息.我主人自從逃出閉煉獄后.他就沒有一點(diǎn)著急么.”
對于浣玉這個大金主.大貓是極有好感的.這條大腿它一定要抱的緊緊的.說不定這是它和主人后半生的指望了.它猥瑣地想.
“完顏浣玉并非聽顏弟子.我怎么知道.”
對于大貓熱切的眼神.安淥維毫不客氣地潑冷水.
“那浣衣呢.她有沒有到處查我主人的消息.”它不放棄地追問道.
“不知.”
大貓又惱了：“喂.你作為聽顏仙山的一份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為什么要知道.”安淥維語氣有些不耐煩.這靈寵太聒噪了.
“你……哼.”大貓生氣地別過頭.
這時安淥維突然旋身飛開.大貓只覺得一陣氣流掃過.心里納悶.正要轉(zhuǎn)頭看看.只聽見留佛緊張的聲音傳入耳朵：“大貓小心.快躲開.”
心中忽然覺得不妙.再抬頭時.那蝎子精碩大的身軀正飛速掉下來.剛好在頭頂這個角度.它的瞳孔驟然放大.嚇呆的眼睛倒映著那個正掉下來軀體.怪叫一聲想要跑開.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嘭.”飛塵四起.
“大貓.”
留佛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眼睛因情緒激動顯得通紅.聲音有些顫抖.這是要砸死了嗎.
“大貓.大貓.”她加快速度飛下來.
“放心吧.能砸死的就不叫連心鼠了.”安淥維和他們一起落下.看著那只剩下一口氣的黑蝎子道.
緣腓也點(diǎn)頭表示贊同：“再來十個蝎子也壓不扁它.丫頭你不要擔(dān)心了.”目光卻在安淥維身上來回掃視.對這個渾身充滿神秘氣息的少年頗為警惕.
“淥維哥哥.”留佛語氣驚訝.想不到會在這個地方見到他.因?yàn)樘^擔(dān)心大貓的緣故.她沒有再多說話.而是直徑走到黑蝎子旁.舉起承影劍用力一挑.將那蝎子精的身體挑開.
“大貓.你怎么樣了.有沒有事.”一眼看到地上一動不動的雪白身子.心都要碎了.她急忙奔過去.將它從地上小心翼翼捧起來.
“阿嚏.呸呸.”手中的雪白身子抖了抖.使勁兒甩了甩頭.抖掉一身的塵土：“該死的黑爬蟲.不長眼睛.砸的貓爺腦差點(diǎn)震蕩了.”
留佛喜極而泣.在大貓身上使勁兒親了幾下：“大貓你沒有事.太好了.嚇?biāo)牢伊?”
“它就是個小白眼狼.看你緊張的.它皮糙肉厚死不了的.”緣腓酸溜溜道.不知道為什么.一看見留佛對大貓那么好.心里就不是滋味兒.雖然知道自己總是吃一個靈寵的醋.未免太可笑.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留佛仍舊沉浸在喜悅中.聞言只是笑笑.不管怎樣.大貓沒事就好.然后猛然想到淥維哥哥也在此.她放下大貓平復(fù)了下心情.走到安淥維身旁方道：“淥維哥哥怎么會在此地.”
“才想起我來啊.”
安淥維語氣有些不滿.他向前邁了兩步.面容依舊冷酷如冰：“我是來追一只上古妖獸的.路過此地發(fā)現(xiàn)有打斗聲.一時好奇過來看看.才發(fā)現(xiàn)竟是你.”
上古妖獸.淥維哥哥的實(shí)力到達(dá)這種程度了.
她壓下心中的震驚.微笑道：“原來是這樣.那好巧啊.”
隨后拉過緣腓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叫緣腓.呃……他的名字你可能聽說過.”
烤了大長老秋玄之的寶貝仙鶴.還讓人平白吃個悶虧.緣腓這混世小魔王的稱號可不止在聽顏響當(dāng)當(dāng).這一切還有卓逸天尊對他的無限縱容.
安淥維瞥了一眼衣衫襤褸.小臉漆黑卻無比傲慢的緣腓.語氣淡淡：“確實(shí)聽說過.”
緣腓挑挑眉走開.對這個憑空出現(xiàn)的冷酷人物感覺不好不壞.
“這是你的兵器.”
安淥維目光停留在留佛手中的承影劍上.詢問道.
留佛一愣.將承影劍舉起.語氣帶著一絲自豪：“對啊.這把劍叫做承影劍.是師父送給我防身用的.”
“承影劍.怪不得.這是六界內(nèi)排名前三的名劍.倒是一把好兵器.”他不吝嗇的夸贊道.
留佛將劍收起.撓撓頭.笑了笑.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憨可愛.
這時.大貓正在吭哧吭哧奮力刨著那蝎子精的內(nèi)丹.血肉橫飛.自從曉得內(nèi)丹滋養(yǎng)的好處之后.這種事兒它就自告奮勇了.
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明媚.梨渦甜美的女孩.安淥維目光閃了閃.雖然一身臟污狼狽.可是卻遮蓋不住她隱隱閃現(xiàn)的風(fēng)華.尤其是剛才她以弱小的身形和蝎子精對抗時的那種堅(jiān)韌冷厲的表情.竟讓他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想要與其并肩作戰(zhàn).
這種感覺.有多久不曾出現(xiàn)了……
“你知道這世間最好的兵器是什么嗎.”他鬼使神差地問.幾乎是沒有經(jīng)過思考.
留佛有些納悶.淥維哥哥向來惜字如金.沉默寡言.今兒個怎么主動和她聊起天了.
稍微思量一下.堅(jiān)定道：“世間兵器神器很多.可是在留佛看來.所謂的好兵器.第一是用起來得心應(yīng)手.成為應(yīng)敵的助力.第二便是重要之人送的.它就永遠(yuǎn)是好的.畢竟意義不同嘛.而承影劍恰好就是這樣.所以對我來說.什么兵器都比不上它.”
言過.安淥維有些錯鄂.隨即搖搖頭否定道：“你那是愛屋及烏罷了.不過這世間確實(shí)有一種兵器.幾千年前.它跟隨它的主人.可謂是叱咤風(fēng)云.名動六界.因得它與主人一起除魔衛(wèi)道.框扶正義.也是當(dāng)時的美談.”
“那是什么兵器.”
正在和大貓一起解刨蝎子精的緣腓.聞言也湊過來.很感興趣的樣子.
安淥維垂眼看著兩張疑問的小臉.眸光深遠(yuǎn).沉聲道：“折天戟.”
“折天戟.”留佛睜大了眼睛.繼續(xù)道：“可是天界戰(zhàn)神殤北緣的貼身兵器折天戟.”
“不錯.就是它.”
她的目光亮了一下.隨后黯淡下去.搖搖頭有些可惜：“可是她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經(jīng)隕落了.她的折天戟后來也沒有消息了.真是紅顏薄命啊.可惜了一位女英雄.”
而且她還和師父的關(guān)系那么好……這一點(diǎn)想想就覺得莫名難受.但是她的為人和一系列英勇戰(zhàn)績不可否認(rèn).留佛自認(rèn)為比不上.
安淥維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可是卻極為苦澀：“她確實(shí)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女英雄.一直以來為天界和人界做出了太大的犧牲.可是最后竟落了個尸骨不全.魂魄覆滅的下場.”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和壓抑.安淥維仿佛陷入了遙遠(yuǎn)的回憶.可是看在留佛眼里卻覺得他今日怪怪的.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英雄不問死法.因?yàn)樗艚o人的不僅僅是懷念和感激.她做了那么多善事.懲處了那么多作惡的妖魔.如果是因?yàn)樯衲Т髴?zhàn)中付出了生命的代價(jià).我覺得她是死得其所.它的折天戟也應(yīng)該以她為自豪.”
其實(shí)她原本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說的.但看見安淥維有些異樣的神情.還是忍不住隨口說道.
“你說的對.但是.也許……神魔大戰(zhàn)只是一個原因.是什么呢.難道我一直都錯了嗎.”他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后面的留佛并沒有聽清楚.但見他有些落寞的情緒.不好說什么.原本就和他交集很少.因此更找不到共同話題了.
她并沒有問他說了什么.而是彼此都安靜下來.
良久.
“你想不想知道折天戟的下落.”安淥維突然轉(zhuǎn)眸.盯著呆愣的留佛莫名來了這么一句.
留佛眨眨眼.把頭搖地像波浪鼓：“不想.緣緣守護(hù)天界數(shù)千年.既然已經(jīng)隕落.就讓她走的安心吧.否則折天戟再次現(xiàn)世.必將震驚六界.恐怕這亂世會因搶奪折天戟而更加混亂.想來這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情況.也是對英雄的不敬.”
“你怎么知道她小名叫緣緣.”留佛話沒說完.安淥維便打斷.冷酷的眼神直盯得她發(fā)毛.
“我……我聽師父說過.”她低著頭.有些心虛.難不成還要說她是從夢中看到的.這樣玄幻的事情.連她自己都覺得可信度太低.
誰知.安淥維聞言竟然淡淡的笑了.露出留佛看不懂的神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北緣一直和釋塵上仙的關(guān)系很好.要不是那場意外.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
說到此處.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zhuǎn)過身看向別處.留佛莫名松了一口氣.可是心里為何如此難過.要不是那場意外.師父和緣緣現(xiàn)在應(yīng)該會怎樣.
淥維哥哥那沒有說出的后半句話.像是一顆石頭.毫無預(yù)兆地壓下來.擠壓著她的心臟.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得搖搖頭.將那種異樣的感覺甩開.
伸手扯了下安淥維的衣袖.卻被他反射性地彈開.手一痛.她后退幾步.按住手腕迷茫地看著他：“淥維哥哥.你……”
“我不喜歡有人觸碰.剛才是無意的.”他沒有轉(zhuǎn)身.一如既往冷酷聲音卻傳來.沒有半分歉意.仿佛覺得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是.我是想問.淥維哥哥你為什知道那么多.關(guān)于殤北緣的事情.還有折天戟.”她一直以為他只是聽顏的一位新弟子而已.而且折天戟的事情.他絕對不是隨口問問的.以他冷酷的個性.此事絕對不會空穴來風(fēng).
迷霧越來越多了.
如果她此刻能看到安淥維的表情.她一定會驚訝.為什么安淥維會露出那樣令人心酸的一面.眼淚沿著眼角流下.一滴一滴.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洪水.突然傾泄.勢不可擋.眼底的傷痛中還帶著一絲憤怒.
堂堂的七尺男兒.為何會不可抑制地淚流滿面.或許這個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為什么會知道那么多.這種苦澀有誰會知道.因?yàn)樽约壕褪钦厶礻?失去了與主人如影隨形.作為器靈.他游蕩了無數(shù)歲月.冷漠看時間流逝.他相信主人沒死.他一直相信.一直尋找.從來不曾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