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
林佑桓見到秦政親自抱著伽離過來,已然是震驚。
但是看到伽離一身是傷,血跡斑斑,狼狽不堪的模樣,更是震驚。
林佑桓朝秦政投去怪異的一眼,“你做了什么?”
秦政心中無比煩躁,懶得回答他的話,將伽離放到床上,不耐煩的催促,“趕緊給她看看?!?br/>
林佑桓嘆了口氣,準備好藥水紗布,“我先給你包扎一下腳上的傷口。”
伽離點頭應了聲。
林佑桓清理掉伽離雙腳上的血跡,露出了原本的傷口,右腳稍微好一點,只有一塊很小的碎玻璃扎進去,左腳的傷口卻大了許多,腳跟處被玻璃劃開。
不過幸好劃得不深,不需要縫針。
只是血流得比較多,看起來很觸目驚心。
“我現(xiàn)在要將玻璃取出來,會疼,你忍著點?!?br/>
伽離點點頭,左手下意識抓緊了床單。
秦政見狀,微微皺眉,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句話,林佑桓已經(jīng)突然將碎片取了出來,伽離抿緊唇,悶哼了聲。
秦政厲眸掃向林佑桓,語氣陰沉中似乎還帶了幾分焦急,“你也是個老醫(yī)生了,動作能不能放輕點!”
林佑桓表示自己非常無辜。
他已經(jīng)盡量放輕動作了,只是玻璃取出來一定會疼,這是沒辦法改變的,怪不到他身上去。
但是看秦政這副模樣,他就沒有多解釋,反而心中覺得詫異。
腳上的傷口包扎好后,林佑桓問伽離還有沒有哪里受傷。
伽離如實回答,“手腕斷了。”
林佑桓皺了皺眉,看了眼秦政。
后者很煩躁很兇狠的哼了聲,沒說話。
“我看看?!绷钟踊感⌒牡靥鹚挠沂?,手指按上去。
伽離皺眉,輕輕悶哼了聲,右手下意識縮了下。
秦政忽地沖上來,將伽離的手奪過來,一把將林佑桓推開,怒道:“手都斷了,你還按什么按!不知道很疼嗎?”
林佑桓,“……你是醫(yī)生,還是我是醫(yī)生?”
秦政冷哼一聲,“庸醫(yī)!”
林佑桓也不生氣,挑了挑眉,“那你治?!?br/>
他理了一下白大褂,臉上掛著悠然的笑,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手應該是你折斷的,既然你那么本事能折斷,一定也能接上去?!?br/>
秦政的臉色更陰沉了,盯著林佑桓,恨不得將他掐死。
伽離默默嘆了口氣,抬頭看向秦政,說道:“已經(jīng)很晚了,還是快點處理好吧?!?br/>
伽離這次說話的語氣,是難得的心平氣和,不冷漠,也不隱忍。
雖然依然很平淡,可到底是和平常不一樣。
秦政微微頓了一秒,沒有看她,而是掃向林佑桓,不客氣的說道:“林醫(yī)生,拿出你身為醫(yī)生的職業(yè)道德來!”
林佑桓微微一笑,這才立馬安排伽離去做了一個X線和CT檢查。
因為是林佑桓特別照顧的,結(jié)果出來得特別快。
伽離的手腕確定是骨折,需要進行復位固定。
“幸好不是太嚴重,不需要手術(shù)?!?br/>
伽離微微松了口氣,秦政卻依舊沉著一張俊臉,仿佛誰欠了他幾個億一般。
“我要給你的手腕關(guān)節(jié)進行復位,會疼,如果實在忍不了,就局部打點麻藥,可以嗎?”
伽離點點頭,“沒關(guān)系?!?br/>
秦政在一邊有意見了,“既然很疼,不如一開始就打麻藥?!?br/>
林佑桓笑得很慈祥,“我是醫(yī)生,聽我的?!?br/>
秦政黑著臉,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一字一句地叫出他的名字,彰顯著他威嚴被挑釁的怒火,“林佑桓!”
被點名的人似乎有恃無恐,一副歡迎你來找我麻煩的樣子。
伽離怕秦政這個暴脾氣真的會上去將林佑桓揍一頓,忍不住伸手抓住了他的小手指,仰頭看向他。
“秦政?!彼÷晢玖司?。
瀕臨炸毛的秦政在聽到她又低又輕的軟語,和小指上微涼的觸感時,這情緒莫名其妙被安撫下來。
他垂眸看向她,神色平靜,只是那雙濃郁的黑眸中,不知道在醞釀著什么情緒。
伽離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望著他,眸中透出幾分請求的意味。
兩人就這么對視了一會兒,秦政的心情竟然就這么奇跡般的被平復下來。
林佑桓在一旁看著秦政眼里的風暴逐漸褪去,暗自訝異,不由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上。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做到這一點?
認識秦政這么多年,這樣的現(xiàn)象還是第一次,就算是以前那人,也沒有辦法做到。
原來,當初的離別,只是為了讓他遇到真正合適的人么?
被伽離輕輕松松安撫好情緒的秦政,也不再找林佑桓的麻煩,只是不耐煩的催促:“快點幫她接好了!”
林佑桓自信一笑,“相信我的醫(yī)術(shù)?!?br/>
“伽離,和我說說你是怎么受傷的?”林佑桓抬起伽離的手,一邊溫和的問她。
聽到這個問題,伽離下意識抬頭看了眼秦政,見他緊皺眉頭,想了想,隨便找了個借口,“是房間里沒有開燈,我不小心絆倒,摔了一個花瓶,又壓到了手,當時太黑,我也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林佑桓聽到“沒有開燈”和“太黑”的字樣,神色頓了頓,眸光嚴肅的看向秦政。
原來是這樣……
他很快收斂起情緒,笑道:“那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br/>
“是啊?!辟るx答。
她沒有說實話,只是覺得,秦政在黑暗里會發(fā)狂的癥狀,應該不想讓別人知道,哪怕這個醫(yī)生和他是朋友。
在她不確定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將別人的隱私說出來比較好。
“下次記得一定要先開燈,別再這么不小心了?!?br/>
“好……??!”
手腕忽然傳來一陣疼痛,還有骨頭連接的聲音,一點預兆都沒有,讓伽離低呼出聲,本來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更是白了幾分。
秦政微微一驚,連忙盯著她:“很痛嗎?”
伽離緩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幾下,才緩緩搖頭,回答:“還好?!?br/>
聽到這兩個字,秦政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臉都白成這樣了,還嘴硬不說實話,說你是蠢死的,你還偏不承認!”
伽離,“……”她做錯了什么,要這么無緣無故的被罵。
“其實挺疼的?!辟るx非常識相的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