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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風搖,花墜
……
花生魚,魚生花,魚身后生出無數(shù)的花,無數(shù)的花都生在一條魚身后。
那獨目鳣魚本就是淺紅色的存在,混在在一片紅嫣中顯得很不起眼,但即便是再怎么不顯眼,在夏何的眼中也是如同太陽一樣的存在。
當然了,指的不會是什么溫暖的感覺,即便那時一條藏在一片像火一樣熱烈的紅花里的花,它也還是散發(fā)著刺骨的冰寒。
不管是怎樣熱烈的東西,只要是用來殺人,那總會是帶著刺骨的冰寒。
那也是所謂的殺氣和殺機混成的冰寒。
殺氣帶來的冰寒總會讓人無比的清醒,所以夏何很清醒,即便他懷里抱著的是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即便自己很少哭泣的妹妹現(xiàn)在泣不成聲,他也很冷靜。
冷靜到他能隨時抽出那柄落在地上的小刀刺穿隱藏在紅花中的那條獨目的鳣魚。
當然,殷槐在這個時候也很是冷靜,不光是因為冰寒的氣息,還有因為他還清楚現(xiàn)在還遠沒有脫離所謂的險境。
他也看見了那條魚,他也準備隨時取過那柄小刀去殺魚,說來,殷槐也實在清楚自己是萬萬再也提不起手來殺魚的。
但他還是想要試試,若是夏何不動手的話。
他也實在是找不到理由,夏何不動手的理由,所以夏何真的動手了。
夏何動手,動的也只是一只手,撫摸著小憐的香肩的那只手,所謂的動,也不是用來殺魚的動,只是安撫的動。
他撫著小憐的背,很心疼,很憐惜,也很慢。
小憐懂了他的意思。
卻不代表她想要聽從他的意思。
況且那柄小刀從花雨后的那道人影中穿梭然后回來后,就落在了地上。
小憐很輕松就能從地上撿起來,似乎遇見了自己的哥哥,她也拾起那柄小刀似乎也沒有那么艱難了些。
小憐提著小刀,那只是一柄小刀,但是放在小憐的手里卻只能顯得她的手很小,這樣小的手不應該握住這樣的刀,或許會握住一只圖描的筆,也許應該拈著桂花糕的一角,也許應該是沾著幾點嫣紅往小臉上抹。
不管怎樣想,那樣的小手本來就不應該握著刀。
就像小憐那樣可愛又惹人憐惜的小臉蛋上不應該出現(xiàn)血腥,不應該出現(xiàn)戾氣一樣。
夏何希望自己妹妹的臉上永遠都是笑容,那樣調(diào)皮可愛的笑容。
所以,他很輕易奪過了那雙小手里的刀,抓在他的手里。
他的手也不大,但是比小憐的手大。
他的年紀也不大,但是還是比小憐的年紀大。
雖然他的手也不適合拿刀,但是比小憐適合。
雖然他的年紀也不適合殺人,但是比小憐適合。
“乖,殺人這種事情還是交給……”
夏何聲音頓了頓,繼續(xù)道。
“交給男人做就好了?!?br/>
所以,他決定自己殺,不管是殺人,或者是殺像人一樣的魚。
寒光再起,在寒光的背后是無數(shù)的風,灰色的風,各式各樣的灰色的風。
還有在寒光前的,是一柄殺人也能殺魚的刀。
至于那雙不適宜殺人的手同著那個不適宜殺人的小姑娘也不見了蹤跡。
只是在路的外面,在之前那道人影之前站著的地方。
那里沒有紅花,也沒有紅魚。
正是因為什么也沒有,所以也沒有什么危險。
夏何沒有回頭,因為他清楚會有人代他回頭看,也會有人代他去照看,不僅現(xiàn)在,也許還有以后的日子里。
夏何沒有悲傷,反而嘴角多了一絲微笑,伴隨著微笑的濃郁,夏何身后的風鼓的更烈,手里的刀更加冰涼。
殷槐也如夏何所想的,強撐著身子,走到小憐的身邊,腳下踩著被夏何身后的風吹敗的紅花的殘骸,眼中也泛著光,寒光,冰涼。
就連老馬也自覺的走到小憐的身邊,即便身上還火辣辣的能再開出一朵紅花來,它也還是掙扎著走到小憐身邊。它也想要試試保護自己身邊這個可恨的讓自己忍不住憐惜的可愛小姑娘。
小刀再起,風再起。
紅花落,萬里紅花路。
殷槐和老馬辛苦砍出和吃出的路上又多了無數(shù)的紅,只是那樣的紅不是從地里長出來的,而是從天上落下來的紅,落下來的是花瓣,殘缺的花瓣,也是沒有生機的紅。
那條獨目鳣魚藏在無數(shù)的紅花中又失了蹤跡。
但是它身后的紅花被無數(shù)的風吹過,吹成了無數(shù)的花瓣。
路上又多了花,卻不止被紅色所覆蓋。
風在那些紅花上留下了印記,是灰色。
像是燒燃又火苗點點熄滅的紙張,灰色籠罩在紅花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霧。
這樣很好,至少那條紅色的獨目鳣魚在這樣的灰霧中沒有那么容易躲藏。
夏何很滿意,但是他還想找到那條獨目鳣魚,因為他還想多留一些時間給自己的妹妹。
他還想跟自己的妹妹多說一些話,他還想叮囑幾分那個沉默但是又真誠的少年。
那樣的時間無論多少都不會嫌多。
但是,他自己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所以,為了那些時間更多些,他只好讓這時的時間短一些,再短一些。
最好只有一瞬,一瞬已經(jīng)足夠把那柄小刀刺進那條狡猾的鳣魚,讓那條百年前就喜歡在水里在花里游來游去的獨目鳣魚變成一條不會游水也不會游花的魚。
只有死魚才不會游水。
于是,只有紅花不見綠草,只有灰風不見藍天的草原上又刮起了好大一場風。
真是很大一場風。
呼呼從北方來,所來之地竟生出陣陣雷聲。
風聲化作雷聲。
雨點化作灰霧。
接著就是無數(shù)的花被拔根而起,那要殷槐高高舉起小刀,然后重重落下小刀才能斬斷的根在風中不堪一擊。
在夏何面前,那些花真的不堪一擊。
真正堪得一擊的只有那條獨目鳣魚。
所以,鳣魚在哪里?
……
諸君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