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血殺簿(三)以血入道
待一切安排妥當,宇軒、煙花、柳潔和其他八名暗組成員便踏上了前往帝都紫禁的道路。柳潔少言,而宇軒及暗組成員這些殺坯平時也是不怎么說話的,但此次行程中有了煙花的身影,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且不說煙花無論是看到什么事物都要大呼小叫一番,就光是馬車馬背他就來來回回地折騰了十幾趟,其活躍勁讓柳潔搖頭苦笑,讓宇軒面部抽搐,更讓暗組八個成員欲仙欲死。面對煙花如此活力,宇軒最終也只好將自己馬車的簾子拉下,不管不問。
他從須彌戒中拿出了一卷羊皮,正是當日殺神白勝交予他的血殺簿。手握羊皮卷,閉目凝神一會兒,一口濁氣排出,便將它打開來。
羊皮卷被打開,呈現(xiàn)在宇軒眼前的就只有四個狂草所書的大字______以血入道。
宇軒面目凝重,從袖中取出匕首,將食指劃破,殷紅的血就滴在了羊皮卷之上。毫無預兆地,羊皮卷通體閃起了血光,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宇軒食指與羊皮卷之間傳來,讓兩者無法分離。
鮮血不斷地流逝,宇軒此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咬牙堅持,但是血殺簿似乎絲毫沒有停止的征兆,依然貪婪地吸收著宇軒的血液。直到宇軒的視線有些模糊,頭腦暈眩之時,那股巨大的吸力才驟然消失,化作另外一種奇異的力量,兇猛地灌入了宇軒的體內(nèi),就在那一剎,無數(shù)充滿怨恨、血腥的畫面與思想就占據(jù)了宇軒的大腦,他的雙眼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外界的東西,反而觀到了他的識海。
這算是宇軒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識海,虛無邊盡的空間之中卻突兀地存在著一團黑色的東西,當血殺簿之中傳來的奇異力量一見到這團黑色,就像雪地里餓久的狼見到了鹿似的飛快地沖了過去,將這黑色團團包圍,兩者一遇并沒有任何排斥地就融在了一起,瞬間,宇軒的識海內(nèi)血光大盛,黑色與紅色交融而成的暗紅之色充滿了他識海的半邊天。暗紅色的寒流激蕩在宇軒的識海之內(nèi),尖銳的冰寒讓宇軒幾乎都要失去意識,無法描述的痛楚傳遍了宇軒的身體,饒是如他一般意識堅定也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此時要是有人看到宇軒的樣子一定會被嚇一跳,他的臉色如雪一般地蒼白,但是雙眸之中卻是充斥著血紅。
就在暗紅色猖獗地侵略著宇軒的識海之時,從宇軒的眉心出突然又傳來了一股炙熱,不同于血殺簿的鋒銳冷傲,這股炙熱是如此冗長沉穩(wěn),仿似熟睡了多年初醒一般,一進入宇軒的識海,就化作了萬點金光,紛紛落在暗紅之流上,響起了寒冰與極熱相觸時的嗤嗤聲。
那股炙熱應該就是龍家血脈覺醒的力量,兩股力量斗得不亦樂乎,宇軒卻是痛苦萬分,這個時候他的樣子更是嚇人,全身一紅一白地變換顏色,這個時候煙花竟是唐突地闖入了宇軒的馬車,一看到宇軒的樣子,雙眼馬上閃起了崇拜的星光。
“看來以后可以叫你小紅了。。。。。。”
雖說嘴上吐槽,小肥手卻是已經(jīng)貼上了宇軒的背,絲絲溫涼的真氣便進入了宇軒的體內(nèi)。
就在血殺簿與血脈之力斗得不可開交之際,這股真氣就好似血脈之力的大補之品,雖說只有很少,但是一與血脈之力融合,血殺簿的力量就很難與之持平了,不過一會兒,便被血脈之力壓了下去,漸漸地,兩股力量似乎達到了一種平衡,都安靜了下來,只是血殺簿的力量與那團黑色所融合的暗紅色還在隱隱發(fā)亮,似乎是在詭異地笑著。
宇軒的膚色也逐漸恢復了正常,血殺簿之上的血光也逐漸消退,這時倒換成煙花臉色慘白了,看來他為了救宇軒,也是耗盡了體力。
煙花調(diào)平了氣息,一臉苦相地問道“喂,小白,你這師父傳授你的是什么武功???這么邪門?”
可是宇軒竟然是沒有回話,而是死死地盯住煙花,這時煙花才注意到,宇軒的雙眼依舊是赤紅如血的,此時,在宇軒的腦海中,竟是不斷回放著他永世難忘的那一幕。
偌大的將軍府,橫尸數(shù)百,兇手大肆地笑,父親無力地抵抗,母親死死地護住懷中的自己,殷紅的鮮血與銀白色的刀鋒最后都化作呻吟與寂靜。
殺戮的**完全征服了宇軒的理智!
“殺!”
只聽見宇軒的口沖吐出一個殺字,他的雙手就開始動了,兩只匕首同時抵達了煙花兩邊太陽穴不到一毫米處,說時遲那時快,煙花也算敏捷,一個側(cè)步滑身,險險躲過了這一擊。
“你丫的竟然走火入魔了!”心中苦悶,但是煙花也只能躲避著,怎耐宇軒的實力竟是暴漲,煙花都快要招架不住,就在這時,馬車竟然急急地停了下來,兩人因為慣性,都飛出了出去。
“兄弟們,上啊,只要干掉馬背上的八個人,財物就都歸我們了,馬車上的孩子賣到黑市上,小妞給兄弟們爽了之后再賣去窯子里!”
“嗷嗷~”
原來是攔路想要發(fā)財?shù)纳劫\,以為他們能夠在宇軒一行人身上撈一筆,但是……
“暗組,動者死!”
宇軒一聽到賊頭子喊的那句話,雙眼就從煙花的身上移開了,嗜血修羅一般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嗷嗷叫囂的山賊們。不知道是因為山賊頭子說了絕對不該說的話還是宇軒恢復了一絲清明,頓時煙花就感覺壓力倍減。暗組八人聽到宇軒的話就愣是一動不動了,他是想要一個人屠戮啊,只見宇軒以極快的速度進入了賊堆中,在空氣之中留下一道殘影,手腕翻飛,每一次匕首抖動都會如死神一般收走一條生命,鮮血,染紅了道路,慘叫,充斥在半空。
就在收割完最后一條人命之后,宇軒停止了動作。匕首竟是從雙手滑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暗紅色光芒大作,這個時候,宇軒已經(jīng)恢復了神智,他的眼中卻是與眾人不一樣的景象,暗紅色光芒不斷地從山賊們噴灑出的血液中汲取著血紅色的光點,又不斷地匯入宇軒的體內(nèi),奇妙的是,宇軒感覺似乎體內(nèi)多了一股龐大的力量,在他的全身游走了一道之后,最終壓縮聚集在了他的靈臺穴,無比愜意舒服的感覺讓宇軒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聲。這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擁有了內(nèi)視的能力,全身的經(jīng)脈穴道內(nèi)都充盈著暗紅色的真氣,但是在經(jīng)脈穴道外卻是有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芒覆蓋,他完全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不止檔次。
宇軒此時卻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了,以血入道!就是吸收死亡之血精華用以修煉。怪不得當年白勝的實力能夠提升地如此之快,血殺簿,根本就是以奪取他人性命修煉的功法。
可是眼前宇軒還有一個需要頭疼的事情___柳潔,目睹了這一切。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柳潔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秀眉輕蹙,便回到了馬車里。
既然無言,宇軒也就不再多說,沉聲道。
“繼續(xù)走?!?br/>
煙花和宇軒都回到了馬車內(nèi),兩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你真的要修煉這功法嗎?”
“恩,我別無選擇。況且,既然開始了,應該就無法回頭了吧?!?br/>
“。。。好吧,你的功法雖然邪門,但是確實強大,你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什么境界了嗎?”
宇軒難得面露尷尬之色,他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原來只會些武技的龍宇軒了,但是這些年來他也根本沒有機會了解真正的修煉。
看到宇軒的臉色,煙花也是得意地說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了洞玄中境了。我們修煉之人修煉之法各異,但還是大致分為入道,修神,齊天三個境界,而三個境界又分別包括了九個層次____煉氣、洞玄、辟谷;涅槃、化神、破虛;仙境、神境、天境,像我現(xiàn)在就是在入道洞玄上境,而你在洞玄中境,一般只有到了修神境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強者,據(jù)說你的師父白勝更是已經(jīng)到了破虛后期的絕世修神強者?!?br/>
“破虛后期?那仙、神、天境呢?”
“那最后三個境界已經(jīng)不是人所能達到的范疇了,只不過據(jù)西方大陸教廷圣卷記載,遠古時期曾出現(xiàn)過神,也就是那三個級別的強者?!?br/>
宇軒不禁咋舌,看來自己對這個大千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了啊,那個屠戮我龍家一族的人又是什么境界呢?想到這里,宇軒的雙拳握緊,眼中露出了決絕的神色,就算血殺簿再怎么邪門,為了復仇,他也必須要修煉,就算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滅門之仇,就算讓他墮入輪回,永世不得超生,他也心甘情愿。煙花看到宇軒發(fā)狠的樣子,不禁寒蟬、有時候他認為,即使是去面對化神期的強者,他也不愿意去面對這個樣子的宇軒,仇恨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但是同時他也開始擔心,難道就真的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宇軒墮入修羅之道,從此不可再回頭嗎?
又行了大半天的路,莊嚴浩大的紫禁城門就呈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