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法力,就根本沒有比較性,因為巒莞不僅擁有天魂,地魂,還有神魂。這樣稀有的魂魄。偏偏巒莞生來就有,一切只怪巒莞,從來都不要和月神要落遇見就好。
這樣的預(yù)見,無論對誰,都是一場致命的傷害,傷害背后,都是一場血腥的屠殺。就算是瑤落,也還是害怕的,他害怕巒莞在那一天,突然活過來,突然來找他算賬。她害怕巒莞的出現(xiàn),她這個月神瑤落,從此從新回到一文不值的時候。
清夙正在密室里想著關(guān)于這萬萬年來的事情,就像是從巒莞為什么變成自己開始,開始回憶這些事情。
密室外面的動靜他不曾去注意,然而就在下一刻,密室外面突然有了聲響,清夙抬頭,這個時候看見的人,竟是她日夜思念著的人,重淵,她從來沒有想過,重淵還會回來。
只見這個時候的重淵,還是那一聲玄衣,玄衣之上的那朵朵金蓮,讓清夙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夢。然而,她有多么希望這是一場夢。
她始終忘不了剛才重淵在她的眼前親口告訴瑤落,他愛她,很愛很愛。那一聲我愛你,寂靜了多少世界,清夙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辛苦挽留,也是沒有用的。不如放手吧。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希望重淵恢復(fù)記憶了。她害怕,害怕重淵一旦恢復(fù)記憶,自己已經(jīng)死去,他再也找不到自己,清夙怕那個時候的重淵難過。到那個時候,誰還能陪伴重淵。
誅仙臺,清夙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逃脫誅仙臺上的行刑,正是因為沒有把握,他才不想讓重淵真正的想起來。想起了一切,他們兩個都會痛苦。
墨色的眼眸對上清夙黑色的眼眸,那樣凌亂的發(fā)絲,讓清夙感覺到重淵的不尋常,重淵看了清夙許久,才慢慢的問道:“你是誰,我們之間是否見過!
清夙莞爾一笑,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她笑道:“曾經(jīng)的冥界輪回司司主花清夙,我與殿下在那日輪回司大殿上面見面的時候,是第一次見面。”一字一句,就像是堅硬的石頭敲打在清夙的心上,同時,著一字一句,全部印記在了重淵的腦海里,可是他,隱隱約約還是覺得不對勁。
“你騙我!敝販Y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句話,可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對眼前這個女子的感覺,就像是相識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并不像她所說的那樣,是在輪回司的大殿上認(rèn)識的。
“我已經(jīng)是將死的人了,何必騙殿下呢!鼻遒磉是那樣笑著,笑容美好的相識蓮花在哪里綻放,那樣的笑容,是清夙從來都沒有過的。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樣的笑容意味著什么。
重淵,或許我們今生,錯過了這一次,就不會再見了,你曾經(jīng)喜歡叫我夙兒,所以,你最愛的夙兒,想用她最美的一面來見你,讓你生生世世都記住她的笑顏。對不起,或許,錯過了這一次,就便是永生了。
重淵被清夙這樣的笑容震驚了,清夙的笑容,是他在這三界之中見到的最為美好的,美好的根本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呢,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即將就要去赴死的人能笑出這么美好的笑容,這樣的笑容,或許以后難有了。
“可我感覺,你就是在騙我。”重淵還是想著這件事,把話說出了口。
“從來沒有過,或許你曾經(jīng)是見過雪神巒莞吧。”清夙還是那樣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在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麻木不仁了。因為說了太多的謊話,笑的太假,終究是讓自己喪失了最美好的感情。
清夙知道,在這樣下去,無論清夙怎么說,重淵都是不會相信的,既然是這樣,清夙也只能做這件事情了。雪神巒莞,是的,作為天界的天族殿下,自然見過雪神巒莞,也正是因為這樣,只有這句話。重淵才會去相信,重淵才不會再這樣繼續(xù)追究下去。
“雪神巒莞,也對,你正是長了一張像雪神巒莞的臉,這樣子,才能讓我產(chǎn)生混亂。你真是夠無恥。”重淵說著這句話,雙手捏著清夙的雙頰,他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的他是這么的生氣。
就好像是被別人戲弄了一樣,那種滋味是那樣的不好受。因為在他好不容易想要追問事實的時候,竟然拋出了這樣的答案。然而他一想到和萬年來發(fā)生的事情,頭腦里就是一片混亂。
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整個腦海里,除了瑤落還是瑤落,什么都是瑤落,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記憶,所有和他在一切的人呢,全部都是瑤落。從來沒有其他人,從來就沒有駐扎進(jìn)其他人。所以也不曾有清夙所說的,雪神巒莞。
那些事情,現(xiàn)在在重淵的腦子里,非常的混亂,他已經(jīng)忘了,這些記憶,或者準(zhǔn)確來說,他根本感覺不到這些記憶在回憶的時候,會有快樂的感覺。這些記憶就像是被別人臨時拼湊然后送進(jìn)自己的腦子里一樣。
這些事情是發(fā)生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間,重淵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給算計了,那個人算計了他的記憶,是他的記憶里面的所有場景都是空白的,全部都是空白的。
“所以,才不是這三界的神仙!鼻遒砜扌Σ坏玫目粗販Y,無恥嗎,原來會有那么一天,天族的太子殿下會覺得冥界的花清夙很無恥。原來會有那么一天,清夙可以聽到自己所愛的人對自己說“你真無恥!
這果然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就這樣表現(xiàn)在了清夙的面前。什么叫做滄海桑田,就像是這樣,歲月變遷。我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什么,包括愛情都沒有了。
這樣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清夙是有多么的害怕,可是,再也不能挽回了。
“過不了多久,連三界的人也不是了!敝販Y狠狠的摔下這一句話,然后頭也不回地出了密室,密室的黑暗又重新的籠罩了清夙。
重淵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是生氣到了極點,它需要東西去發(fā)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去發(fā)泄。過了很久,他便決定,去藏書閣,吧那些法術(shù)記載能練的都拿來練。
早在清夙聽見重淵說他很無恥的時候,清夙的眼淚就要掉落下來了。那個時候,她感覺有千萬把的劍在自己的身體中穿行,一下一下,割著自己的血肉,讓所有的一切,在自己的血肉中不斷的變化,到最終的時候讓自己受傷,還是傷的一敗涂地。
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綻放成一朵又一朵的雪蓮,黑色的衣服上面沾滿了滴滴血漬。突然之間,清夙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彼岸花就像是火一樣,又開始有了反應(yīng)。神魂在自己的身體里面不斷地突圍,他想要做的,便是脫離清夙的身體。清夙則能就這樣輕易的使神魂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