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貞貞的那段荒誕不經(jīng),緣起一段年少時的純真小戀情,當然,十二歲小姑娘的戀情通常指——暗戀。
自十年前一別后,芃貞貞曾多次回到家鄉(xiāng)以期偶遇這位小青年。
可弄丟了的人就和弄丟了的物品一樣,越是刻意找尋,越是難以尋到。
但強烈的第六感告訴她,在未來的某一天,她會和這名小年輕再度重逢。
所以實在沒有遇到一位令她鐘意程度超過那位小年輕的對象,三十歲之前,芃貞貞不考慮嫁人。
萬一在有生之年狹路相逢,記憶中的小年輕也同樣在茫茫人海中尋找她,卻意外地在多年后的街上偶遇時,看到的卻是她……和她身邊的丈夫娃娃兒們,那可就real尷尬了。
這樣的人生簡直充滿遺憾。
而等她三十歲的時候,那名小年輕也已經(jīng)三十六,早已安居樂業(yè)結(jié)婚生子。到時候,一家三口的她碰到一家三口的他就顯得沒那么尷尬了。
室友聽完芃貞貞的解說,頓時對她異于常人的邏輯思維表示拜服。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這個志向聽上去匪夷所思,可大學三年以來芃貞貞的確做到守身如玉不為萬千狂蜂浪蝶所動搖。
為此,室友們終于相信她不是一時興起的無稽之談,遂每日掛在口頭督促(揶揄)她,并在遇到一些不合她們眼緣的芃貞貞的追求者,就用這個聽上去就很搪塞人的理由搪塞他們。
“不要緊,雖然你的愛情很不切實際,但是還有我和辛欣陪你一起單著呢?!倍斡杩纱罅x凜然地拍著芃貞貞的肩膀。
辛欣訕訕地舉起手:“呃……請自動忽略我?!?br/>
兩人一愣。段予可大驚失色地叫道:“難道……你有了?”
報刊亭老板抬起頭,用詭異的神色打量了辛欣一眼。
辛欣惱羞成怒地踢了段予可一腳。
段予可忙痛苦地調(diào)轉(zhuǎn)腔調(diào):“哦哦,我是說你有男票了?”
得到當事人嬌羞地點頭肯定后,段予可轉(zhuǎn)身一把抱住芃貞貞:“貞胸,以后只能咱倆單身汪長夜漫漫好作伴了。”
芃貞貞不與茍同,從她胸前艱難地擠出來,說:“不用,我把狗糧全分你。”
“算了,我去舔紙我男神去?!倍斡杩擅鏌o表情地回頭,卻不慎將沒來得及吃而融化的冰淇淋奶油掉落在了雜志扉頁男人的臉上。
花容失色的段予可驚叫:“呀!我的楊大神!”
陰謀得逞的報刊老板跟著叫:“呀!我的雜志,賠錢!”
段予可:“……”
段予可弱弱地問:“老板,這雜志多少錢???”
坐地起價的老板:“三十五塊。”
“你打劫那?!哪有這么貴的?”段予可怒了。
報刊亭老板一副“我就是明著打劫”的氣勢說:“這是精裝限量版?!?br/>
段予可:“……”
月刊還有限量版……
辛欣寬慰她:“你要想想楊大神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你就會覺得其實三十五塊物超所值啊?!?br/>
芃貞貞也寬慰她:“你看,這樣你還能天天抱著楊大神睡覺,現(xiàn)成的照片都有了。”
辛欣點頭附和:“你看,還如愿抱得男神歸了?!?br/>
無力的段予可:“……這算哪門子的抱得男神歸?”
芃貞貞再接再厲:“抱著雜志上的楊男神睡覺總比抱著電腦里的楊男神睡覺好吧?”
段予可聞言一咬牙,大義凜然地掏出身上僅存的唯一一張毛爺爺。
回歸組織后的蘇小練聽聞剛才的事情,匪夷所思道:“我就離開十幾分鐘的時間,你們都做了什么?”抽走段予可懷里的雜志一看封面右上角幾個蠅頭小字:“都明碼標價十五塊了,你是豬么?這么喜歡被宰?”
段予可心想,豬也不會喜歡被宰吧?不不不,這不是重點,回過神后,她大驚失色:“納尼?萬惡的黑心老板居然坑了我兩頓晚飯錢!tf!”
芃貞貞和辛欣迅速撇清干系:“予可胸就是人傻錢多?!?br/>
“你們……”段予可顫抖著手指,半天憋出一句家鄉(xiāng)話,“……你拿個杯!”
芃貞貞和辛欣:“……>_<”
怪只怪她倒霉遇到了個無良商家,且三人都是從來不買雜志的人,找半天找不著價格標注在哪里,以前蘇小練的一本《微視覺》攝影月刊也不便宜啊,一本得四十塊錢,所以三人一致認為紙質(zhì)照片像素差不多的雜志,價格應(yīng)該也都相仿,殊不知其實是貴在了雜志內(nèi)容上。
但豁達的段予可童鞋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算太虧——雜志里面全是楊一凡的專訪,可以抱著看好久哇。
打道回寢的途中,芃貞貞接到紀冉報平安的電話,表示自己已經(jīng)順利抵達d市預(yù)定的酒店。
d市是著名的旅游城市,特產(chǎn)和收入一樣豐富。紀冉說等這邊洽談結(jié)束后就帶著當?shù)靥禺a(chǎn)去慰問芃貞貞,順便讓芃貞貞帶著他參觀一下h大,感受一下大學生的生活氣息,以期填補未能上大學的遺憾。
芃貞貞和他是從小從沙堆里玩到大的,自不會拒絕他的美意:“呵呵,老大客氣了,特產(chǎn)帶來就好了,人就不必來了?!?br/>
紀冉在電話里忍痛道:“……你這么對我?”
芃貞貞得隴望蜀:“啊,麻煩再帶一份特產(chǎn)回去孝敬我媽,謝謝?!?br/>
紀冉口中一甜,眼前一黑,倒地抽搐中……
掛電話之前,紀冉囑咐芃貞貞:“今天是《劍影風華錄》周年慶,晚上有重大活動,你有空就上線瞧瞧?!?br/>
回到寢室已經(jīng)八點鐘,芃貞貞登陸游戲,看見家族里似乎在討論什么禮包的事。
今夜小雨夾血:“啊哈,居然讓我開了顆紫色高級魂石?!?br/>
狗糧真好吃:“我開了一顆夜明珠?!?br/>
李白很白:“這次周年慶,游戲方是下足血本了,人手一個師徒禮包,最差的開出來也是顆高級石頭?!?br/>
今夜小雨夾血:“啊……敢情我的還是最差的?”
聽上去好像每個人都領(lǐng)了禮包,公子甄問:“你們說的禮包在哪里領(lǐng)呢?”
今夜小雨夾血:“公子,你沒收到么?系統(tǒng)直接發(fā)送到郵箱里的,登陸就能看見?!?br/>
確定郵箱里沒有,公子甄又問:“我沒有額,是不是系統(tǒng)漏發(fā)了?”
醉月清歡:“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這種低級bug吧。”
副族長江河入流上線。
接著家族出現(xiàn)提示:“恭喜「江河入流」通過周年慶師徒禮包獲得<雪豹坐騎令>?!?br/>
狗糧真好吃:“霧草!人流,你是托吧?”
得意洋洋的江河入流:“剛好差一個,哈哈,愛騎現(xiàn)身吧!”
收集五個<通靈雪豹坐騎令>可以召喚高級坐騎通靈雪豹,坐騎令只有團隊副本也有幾率爆,而且爆率相當之低,止戰(zhàn)入流手中的其中三個都是以高價收購的。
江河入流故意騎著他的愛騎在家族領(lǐng)地里晃悠,招來了一眾族人的白眼。
江河入流:“公子,你沒有收到師徒禮物么?”
公子甄:“沒有……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河入流一語驚醒夢中狗:“難道你還沒拜師?”
公子甄:“呃……還沒?!?br/>
狗糧真好吃:“那就難怪了,系統(tǒng)真不厚道,欺負找不到師父的?!?br/>
公子甄:“……”
江河入流:“公子,你都六十級了怎么還沒拜師?”
這個問題樓上的已經(jīng)解答過了——她找不到師父……
以前公子甄求學拜師的時候,別人都以為她是小號不肯收她,而這個游戲,每個人只能收一個徒弟,拜一個師父,老玩家大部分都已經(jīng)收過徒弟。
而這個區(qū)唯一一個愿意主動收公子甄為徒的——那個說很欣賞她的魄力的夜風冷笑,也因為芃貞貞的決心退游使得拜師機會失之交臂。
公子甄大方承認:“沒人愿意收我……”
副族長很仗義:“要不是我已經(jīng)有徒弟了,我一定收你!家族里還有沒有沒收徒的?出來收一下公子甄啦!”
喊了半天,無人應(yīng)答。
今夜小雨夾血好心解圍:“八成這個點大家都忙著呢,公子,等再遲點兒人到齊了,你再問問吧?!?br/>
公子甄:“嗯,好的?!?br/>
雖然被打擊到了,但芃貞貞還是想盡快在今天之前找到一個師父,否者錯過了這個“下了血本的周年慶禮包”就虧大了。
百無聊賴的等待中,芃貞貞忽然靈光乍現(xiàn)。
對啊,拜不了師,她可以收徒嘛!
家族里玩小號的人肯定不少,收個小號做徒弟還不容易?
一邊暗自慶幸自己機智,一邊快速打字,公子甄:“家族里有沒有小號等級比我低的……”
字還沒敲完,家族里出現(xiàn)提示:“「一介凡人」通過高級藏寶圖獲得<上古卷軸上冊>?!?br/>
江河入流忽然說:“呀,想起來了,這個煩人不是還沒收徒嘛!”
電腦前的芃貞貞一愣。
一介凡人?
腦子里不可思議地出現(xiàn)一介凡人將她從槍林彈雨中拯救出來的畫面,還有在無憂島上,一介凡人邀請她進入止戰(zhàn)家族……
江河入流在家族里呼喚:“煩人煩人,活著不?出來吱個聲!”
一介凡人:“吱?!?br/>
…………大神又調(diào)皮了。
還沒等芃貞貞阻止,入流已經(jīng)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還沒收徒?。俊?br/>
???
做一介凡人的徒弟?!
芃貞貞簡直想都不敢想,而且大神遲遲不肯收徒肯定是有原因的。
被當眾拒絕很丟人的呀……
一介凡人又沒吭聲了。
芃貞貞拿不準他是不想回答還是去忙了,心里毛毛的。
止戰(zhàn)流氓現(xiàn)身為大家解惑:“這個煩人從來不收徒弟的。”
猛地松了一口氣,芃貞貞忽而又覺得這樣的一介凡人才比較符合他的大神形象。
不過內(nèi)心一丟丟的小希望也就勢破滅了。
江河入流刨根究底:“為什么不肯收徒弟?”
她也想知道為什么……
止戰(zhàn)流氓:“嫌麻煩唄,你看他平時有多少時間在線,收徒弟不是害人害己嗎?”
于是,歸于平靜的公子甄在家族里問:“那你們誰有沒有小號打算拜師的?”
剛問完,界面上突然跳出一條提示:“「一介凡人」請求收你為徒,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