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聚會當天,她睡懶覺起來已經是下午,慢悠悠地進入洗手間洗漱。
前兩天酸軟的雙腿和微腫的心口也恢復不少,沒那么難受了。
溫心手捧溫水洗了一把臉,她看著鏡子里眼睫掛著水珠的明眸,今天的聚會她打算淺淺化個淡妝,隨意拿條連衣裙換上。
劉可可來電話的時候,溫心已經身在出租車里,她瞥了眼時間,聚會差不多就要開始了,不過時間還是夠的。
她接通了通話,劉可可惺惺作態(tài)地跟她道歉:“溫心,這邊塞著車,你要自己打車到魏家別墅了?!?br/>
其實劉可可此時已經在魏家別墅里,之所以現在才給她去電話,是想讓溫心遲到,然后由她出面道歉,借此來博取權時對她的好感,同時又能讓溫心丟臉,剛化完濃妝,匆匆趕來的模樣一定很狼狽...
溫心“哦”了聲:“好?!北銢]了下文。
劉可可總覺得她好像變得沉默了,隨即又想到什么,認為溫心在試探她,她胸有成竹地冷笑,就溫心這樣的花瓶,不僅沒有魅力可言,憑她的頭腦更翻不出一點浪花。
“對了,我跟化妝師交代過了,讓她給你化得濃艷些,她有沒有偷工減料?”劉可可繼續(xù)擺出操心的模樣。
溫心語氣慢吞吞:“什么化妝師?”她確實不知道劉可可口中的化妝師在何處。
劉可可:“..你..你沒看我給你發(fā)的信息?”聲音有些控制不住地拔高了。
“沒有?!彼綍r很少點開微信,除了買東西付款。
劉可可聽著她毫無波動的聲音,強行壓制住怒火,清楚這會在魏家別墅里,萬一被人看到她發(fā)火會破壞平日里立好的形象。
“那你沒有化妝?”她快氣死了!浪費了錢不說,目的還沒有達到。
溫心假裝沒聽出對方話語里的咬牙切齒,繼續(xù)刺激她:“化了,按你說的,化了濃妝?!?br/>
劉可可一聽又放心了,她哪有什么化妝的技術,而且化得還是濃妝,等她匆匆趕來,妝肯定沒法看了。
“那你快點打車吧,還有十分鐘聚會就要開始了。”劉可可特意咬重”十分鐘”。
溫心又“哦”了聲:“那掛了?!?br/>
通話中斷沒幾分鐘,劉可可還在想著等會道歉的措辭,轉身就看見林園小道走來的傭人,身后跟著一道曼妙身影...
劉可可眼睛瞪大,因為本不該在此刻出現的溫心,卻裊裊婷婷地走來。
溫心看見她時,沒什么表情,倒是對面的劉可可表情快要扭曲了。
只見她快步走到溫心的面前,頗有些氣急敗壞的趕腳,忍不住質問她:“你..你怎么會這么快就到了?”
她依舊慢吞吞:“快嗎?半個小時前就出發(fā)了?!?br/>
劉可可氣得不行,見夜色都遮不住她的仙姿玉色,更是憋火到心梗的程度。
“你不是說你化得濃妝嗎?”雖然她的睫毛又濃又密還翹,但是..連睫毛膏都沒上!
溫心頗為不在意:“我平時不化妝,算濃妝吧?!?br/>
劉可可:“...”她要被氣炸了??!
“你們在這站著,怎么不進去?”一道男音插了進來。
身著黑色休閑服套裝的高挑男人緩緩走來,走近的時候溫心能聞到淡淡的煙味。
權時的身影停在兩步之遠,看清劉可可旁邊的女人時,眉頭微挑。
劉可可見男神來了,立刻展露出笑容:“權哥哥怎么也出來了?”
權時從溫心的身上收回視線:“出來透透氣,外面蚊蟲多,進去聊?!?br/>
劉可可被男神無意間的關心,頓時心花怒放,連算計溫心和溫曉珊的事都忘了,跟在他的身旁走進大廳。
而被遺忘的溫心不緊不慢地走進大廳,參與重要劇情的任務完成了一半,還有一半等待聚會結束即可。
她得好好尋個沒人打擾的位置待著。
二樓露臺上,男人冷清似玉佛的頎長身影鶴立在不明不暗的燈光下,視線淡淡從樓下移開。
身旁的魏曉沒留意樓下,一心想著怎么才能讓他的表哥留下。
“..今天我生日,哥,你打算就這么離開?”他對霍聿送的禮物早已失去興趣,再貴重也就這樣,比不過他留下來陪他過生日來得更有面子。
兩秒以后,霍聿的沉聲飄入他的耳朵...
“晚點再離開?!?br/>
魏曉還以為他聽錯了,再三確認以后也不敢過于放肆,暗自竊喜做了個握拳在胸前的動作。
“哥,咱說好了,你可不能中途離開?!?br/>
霍聿沒給他任何的回應。
魏曉慫得馬上改口:“我也就說說而已,哥你隨意?!?br/>
“別皮了,進屋?!辈灰粫?,他的身影消失在露臺上。
魏家別墅一樓,溫心路過生日氛圍感滿滿的正廳,忽然記起原文里零零碎碎的片段。
魏曉的生日聚會不算低調但也不張揚,可能是受霍聿的影響,魏曉的性格雖然開朗,但是做起事來很穩(wěn)重,平日里也較為低調。
所以他結交的朋友很廣泛,卻都比不上霍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之所以對魏曉有記憶,是因為他是男主的表弟,在原文里沒有對女主動過心的男人。
魏曉的朋友們正在舉杯暢聊著,而劉可可滿心滿眼只有權時,只可惜權時朝著被幾人簇擁著的溫曉珊而去,剛才對她的關懷僅是隨言一句。
溫心對此時的場面毫無興趣,站在人群里最不顯眼的位置觀望,她需要找到一個更不顯眼的位置,安靜地等待著聚會結束。
然而沒等找到安靜的地方,她的盛顏仙姿逐漸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就有裴高宇和權時。
權時只是偶爾被她的樣貌奪走注意力,很快便能回過神來,畢竟是他領著她進來的,不像其他人表現得詫異。
最驚訝且不滿的是溫曉珊,她正跟往日一樣享受著被眾人捧著的高地位,因為溫心的出現讓她的光黯淡下來,甚至焦點落在了溫心的身上。
溫心能感受到溫曉珊溫柔的表面下,殺過來的眼神,她當然是視而不見,只是苦惱別墅范圍太大了,環(huán)顧一圈竟然沒有能坐的地方。
總不能在綠植或者古董旁邊站著吧,她是想安靜,不是想搞笑,而且那樣反而更顯眼了。
周圍的人有見過溫心一面的,也有不認識的人,有些貴公子已經開始暗自琢磨要跟魏曉打探溫心是哪家的千金。
溫心完全忽視掉四周明里暗里的打量,愁著等會該怎么是好,魏家別墅是她沒想過的空曠,如果貿然避開,處境更不可控。
旁側的劉可可臉都黑了,此刻她成了襯托溫心的綠葉...
“溫心,我好羨慕曉珊,如果...當年那件事沒有發(fā)生,你就是現在的她,你看,所有人都圍著曉珊轉?!眲⒖煽尚÷暤卦谒吷匡L點火。
溫心記得原文里劉可可這招很有用,幾乎每次都能扎中原主的心臟,因此嫉妒的種子在她的內心生根發(fā)芽。
“如果當年的事情沒有發(fā)生,我也不會是她?!睖匦暮芷届o地直視劉可可,這招當然對她沒用,但是不代表愿意聽她在耳邊嘰嘰喳喳的點火。
劉可可表情一愣,被她眼里的波瀾不驚震住,她..不在乎?!不可能...
“可是上次你明明就...”劉可可還要說什么,察覺到旁人湊近偷聽,立馬打住。
溫心樂得清凈,混在人群里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讓劉可可不敢輕易開口。
“對了,你們準備了什么禮物?”有人揚聲問了句。
人群里的交談聲逐漸擴大,權時看了眼兩手空空的溫心,出聲道:“魏曉說了,帶禮物的別來?!?br/>
“權總,他說是這么說,該送的還是得送?!?br/>
不少人跟著附和,裴高宇對這些話題不感興趣,更沒有好心情出面解圍,倒是對一聲不吭的溫心起了好奇心,第一次見面,她看向他的眼里帶著明晃晃的討好,他很反感,這次...卻連正眼都沒瞧過他。
溫曉珊在這時注意到溫心并沒有攜帶任何禮物,想也知道,沒有爸媽的幫助,她掏不起一份像樣的禮物,畢竟魏曉有錢有勢,低檔廉價的禮物拿出來,只會貽笑大方。
溫曉珊無聲笑了,眉眼帶著譏諷和得意。
溫心來之前知道是魏曉的生日,哪怕劉可可一字未提,但她隱約記得是場生日聚會,原文里原主就是因為硬著頭皮買昂貴的禮物,為了省下一點錢,結果中途被人換成了假貨,這事一出遭人恥笑了很久。
“常古,你把我魏曉當成什么人了?”
高處響起一道男聲打斷了溫心的思緒,伴隨著一前一后的腳步聲,兩道人影清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霍聿目色極淡地掃過底下明顯慌亂無措的某人,抬步走下大廳。
他的頎長身影引起騷動,還有在場女生的芳心暗許以及崇拜。
而魏曉則跟在他的身后,氣呼呼地要找口中的常古算賬。
“我說笑的、說笑而已?!背9怕燥@矜持地笑道,讓他收斂的不是魏曉,而是他的表哥,擁有通身強大氣場的大人物:霍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