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場館距離靈石路并不遠。
打完比賽吃完飯回到基地也才十點出頭。
對于凌晨三四點才歇息的職業(yè)選手們而言。
今天朱開坐到了休息室里,要進行復(fù)盤。
顯然要復(fù)盤的重點不會是后面那兩場碾壓局,而是翻車了的第一場。
作為一個在外界輿論里不奪冠就算失敗的隊伍了,被一個聯(lián)賽下游隊伍掀翻。
再不端正一下態(tài)度好好復(fù)盤,那自己是沒辦法和老板與經(jīng)理交差的。
現(xiàn)在外面的風(fēng)向都已經(jīng)是,Snake拿下首勝,盡現(xiàn)頹勢,LGD首場失利,未來可期了。
這不嚴格復(fù)盤一下,自己保不好,過段時間就要,人生有夢,各自安好了。
大概11點出頭,snake基地開始了復(fù)盤。
學(xué)徒Ning和養(yǎng)老的Kryst4l也在旁聽。
至于節(jié)奏,在ming到來之后,此刻就正在房間里和一個玩德萊文的主播開始在中低端路人局里,讓對面給直播間的觀眾表演逃出泉水的節(jié)目。
比起打比賽的壓力和強度,如此生活,日子倒也快活。
說回復(fù)盤。
雖然大家多多少少都是有點問題的。
但顯然,整個復(fù)盤的重心軸,還是在拷打上單之上。
李炫君躺在椅子上,用手摩挲著后頸,給自己放松著肌肉的同時,更重要的是他也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指責(zé)。
他用此緩解著尷尬。
“Flandre,我是覺得你思想出問題了。”伴隨著朱開的一句話,訓(xùn)話正式開始。
朱開的復(fù)盤有個特點,那就是他并不會去說選手的操作有什么什么問題。
他只會說選手思想問題。
在他看來,選手只要認真想打好,想出成績,是不用他們教練來手把手告訴他們,每一波該怎么操作,要怎么操作的。
當然,其實也有可能是他并沒有教明白選手操作的能力。
不過,思想只要一滑坡,人就會爛,這個道理,陳天祥是贊同的。
朱開的訓(xùn)斥很嚴厲,嗓門很大。
Flandre本來賽場上因為不會玩青鋼影,而讓隊友來替自己玩,就已經(jīng)夠丟臉了。
如今又被頂著臉訓(xùn)。
心態(tài)繃不住了。
他雖然嘴上總是說著,什么自己是個廢物,什么什么我打不過的,混就完事了。
但清楚他游戲風(fēng)格的人就知道,他其實內(nèi)心是很看中自己面子的。
“我是想和他操作的,這樣打完沒辦法?!盕landre講解著問題。
“那你后面呢?你輸了為什么要送?”
“我那幾波是覺得可以打的,我想抓機會?!?br/>
“那結(jié)果呢,伱抓到什么機會了?你就是上去送了?。?!”朱開拍著桌子,“你就是對線沒打不過,就開始自閉亂玩,你永遠都是這樣?!?br/>
“行,行,行,都是我的?!?br/>
在陳天祥到之前,F(xiàn)landre在Snake一直是享受著最高待遇,名副其實的太子爺。
以前哪里受過這委屈?
于是Flandre一甩手,直接往那里一趟,開擺。
“還是沒溝通好的問題,以后多溝通一點,就行了,找機會是對的。”
陳天祥算是開了口幫flandre說話。
同時也是在給朱開臺階下。
他知道朱開是一定要當著大家罵flandre的,不然容易讓隊員會覺得他有些偏心flandre。
畢竟現(xiàn)在的snake只有flandre是朱開一手帶出來的。
說起來,陳天祥還是第一遇見這種事情。
之前在ROX內(nèi),完全就是老好人扎堆,脾氣一個比一個好,很少出現(xiàn)這樣爭吵的場面。
朱開是懂人情世故的,看著陳天祥主動扮起了白臉也不再追究。
至于更詳細的復(fù)盤的,那就是賽訓(xùn)組和陳天祥一起來講了。
總之事情先過去了。
陳天祥本以為這樣事情就會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兩天之后,又出狀況了。
連敗。
陳天祥從出道以來,從來遇到過這樣的景象。
和LCK的SKT約訓(xùn)練賽,輸了。
這在情理之中。
但之后又和WE約訓(xùn)練賽,又輸了。
甚至連和OMG的訓(xùn)練賽都又要輸了。
“不是,你為什么不聽指揮??!西八,一直送,一直送!話也不說!”
終于,這場訓(xùn)練賽還沒打完,脾氣火爆的IMP就忍不住先開噴了。
“我草,你是聽不懂話嗎?還是你腦子不好?”
他所指的當然是從那天打完LGD回基地被訓(xùn)之后,就一直不對勁的flandre。
面對的IMP的指責(zé),還在訓(xùn)練賽中的Flandre則是將鼠標一摔,“我不打了!”
隨后氣沖沖的回了臥室。
【SS-Flandre已經(jīng)斷開連接】
OMG ICON:【?掉了?】
SS Handyman:【太猛了,點了?!?br/>
陳天祥用開玩笑的方式敷衍了過去,隨后深吸一口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自己還能碰上隊友激情互噴這種事情。
當初就是在次級聯(lián)賽里,自己也沒碰上過,那時候的矛盾是在和卡自己合同的管理層上。
至于那幫人,是爛成一團的,雖然都是爛人,但彼此之間爛的和諧,大家想著的都是吃喝玩樂,黑絲白絲的,那里有興趣因為比賽吵架?
而Flandre是不服氣的,雖然成績不好的,但他心氣卻高,他是覺得自己不比誰差的。
雖然這種心態(tài)或許聽起來有些小丑,但陳天祥其實覺得這種心態(tài)就該是這樣選手的心態(tài)。
如果打比賽之前就覺得比自己差了,那這個選手的上限也就到這里了。
至于成不成績都是場外的事情,多一個冠軍又不會在進入游戲的時候比對面多10點攻擊力。
如果覺得只要對面成績比自己好,那自己游戲就一定比對面差了,那理論上就永遠不會有新的冠軍誕生了。
可現(xiàn)在Flandre這種心態(tài)卻成了一把雙刃劍。
Snake延續(xù)著之前ROX的四包二戰(zhàn)術(shù),所謂四包二聽著理論很簡單。
但實際上要完美執(zhí)行是需要很多練習(xí)的,要不然憑什么就只有FPX的四包二無解,而別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卻很難執(zhí)行出來。
Snake當然不想放棄陳天祥和peanut獨一檔的體系,所以現(xiàn)在每次打比賽的重心都在IMP身上。
尤其是對面阻止不了Snake四包二,那就只有給上路壓力。
這讓flandre經(jīng)常根本玩不了游戲,經(jīng)常被逮著虐。
就因為下路有世界冠軍,就一直幫,我沒有冠軍就得挨打唄。
那你是冠軍,隊伍圍繞你打,你就C唄,你C不動,你罵我,憑什么?
他這樣想著,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這是Flandre在陳天祥面前說的話。
本來在Flandre摔鼠標走人之后,朱開就想趕緊跟上前去說他的。
但陳天祥卻攔住了他,要讓Flandre好好冷靜一下,再讓他去說。
陳天祥是覺得flandre是個挺好用的上單的。
不是因為他是冠軍上單。
是因為他一直是以雜技上單聞名,英雄池很深,對各種戰(zhàn)術(shù)體系都很適配。
但沒想到,現(xiàn)在給他鬧這種幺蛾子,屬于是沒想到的。
不過IMP也確實說話的攻擊性也太強了。
難怪后來一直在直播里說自己沒什么朋友。
“唉?!眹@了一口氣。
“今天就先休息吧?!弊箪F也是拍了拍手,畢竟隊員都沒了,訓(xùn)練賽確實也沒辦法繼續(xù)進行下去了。
大概兩三個小時后。
Flandre正坐在自己的床上,一邊刷著虎撲論壇,一邊獨自玉玉。
什么不如讓ning去上路混。
什么最大短板,F(xiàn)landre。
看得flandre逐漸麻木。
此刻,微信響動。
是陳天祥發(fā)來的消息。
想來估計又是來給自己的做心理輔導(dǎo)的吧?
他現(xiàn)在不想看這些。
但想想,陳天祥對他一直挺好的,性格也好。
所以最后點了進去。
迎面而來的。
卻是一堆攢勁的視頻。
【你喜歡哪種類型的?】
“我草?!?br/>
Flandre沒想到是這種東西,先是一驚,隨后氣笑了。
Flandre:【一般?!?br/>
陳天祥:【這也一半?看看你的?!?br/>
陳天祥終于通過這種方式,推開了flandre的門。
對于陳天祥要來干嘛,flandre是心知肚明的。
那有20歲的人,還專門上臥室來要資源的,像是他們這種血氣方剛又大部分時間宅在家里的人早該無師自通了。
兩人沒有太多的拐彎抹角。
Flandre也還是直白的表示了不服氣。
“我就一個青鋼影沒玩明白,比我爛的青鋼影多了去了,一說都是我的錯,再說了,你玩青鋼影的時候,大家都幫你,我玩就是沒人幫?!?br/>
“有時候能打優(yōu)勢的都沒人幫?!?br/>
“不就是因為我沒拿過冠軍嗎?干脆把我踢了,找五個冠軍在比得了唄?!?br/>
“行,你不服氣,那我們就SOLO在怎么樣?”陳天祥也懶得再說什么。
現(xiàn)在和他解釋什么要先練明白核心體系再擴展其他玩法的,都是廢話。
他現(xiàn)在是百分百聽不進去的。
至于給他灌什么雞湯,說什么冠軍就是得要犧牲,人要獲得成功就得先收斂什么的。
都幾把男人,搞那些玩意,矯情的慌。
大家在是職業(yè)選手之前,都是游戲玩家,不如回歸玩家最簡單的模式。
不服?那就Solo。
既然聽不進去,那就直接打唄,就算不解決問題,也算變相訓(xùn)練了,比在這里浪費口舌強。
“.”
面對陳天祥的Solo邀請,flandre卻沉默了。
職業(yè)比賽不只是對線,Solo贏了也說明不了什么。
但現(xiàn)在自己剛不服氣,不接這個Solo又顯得說不過去。
“既然你覺得你厲害,那我們就誰贏了就聽誰的,這和場外和冠軍都無關(guān)吧?”
很低劣的激將法。
但有時候就是管用。
Flandre知道陳天祥對線很厲害,不然也不可能用青鋼影逆counter打過jinoo的絕活劍姬。
可,自己決定自己并不所有人差了。
兩人走出了房間。
訓(xùn)練室內(nèi)空無一人。
陳天祥提前和sanke的人說了,讓他們提前去休息了。
將訓(xùn)練室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這種場面,還是就只有兩個人在這里才比較好。
兩人一眼不發(fā),默默的打開了電腦。
開始Solo。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