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問細細品味炸香蕉,心情不自覺變美好了,雖然很疲倦,可當(dāng)他一睜開眼見到林笙的臉,他就很滿足。
林笙安靜的趴在桌上,下巴低著桌子玩弄著他的眼鏡。
許問低頭詢問她:“喝奶茶嗎?”
“不喝?!彼龘u頭,“要長胖?!?br/>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下午四點半,太陽早已暗了下來,外面還是一樣的熱鬧。
“走?!痹S問扯了張紙巾擦擦嘴,拉著林笙的手,“帶你買奶茶?!?br/>
林笙遲疑:“不上班了嗎?”
“提前下班?!痹S問鎖上辦公室的門就帶著林笙提前下班了,剛出御景大門,就感覺外面像一個蒸籠一樣,烤的人十分難受,更何況他還穿的是西裝。
他舉著遮陽傘,牽著林笙走進旁邊的書亦燒仙草店里,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歡迎光臨書亦~請問你們點點兒什么?”
看著各色各樣的飲品,林笙糾結(jié)起來。
“我們現(xiàn)在推了款夏季情侶專屬燒仙草,第二杯半價哦?!?br/>
“那就要這個行嗎?”林笙偏頭,指著菜單欄的情侶專屬,“宋藝每次都說我們窮,喝奶茶只喝一杯?!?br/>
店員小姐姐聽笑了。
許問點點頭:“嗯,你說的算?!闭f完,他轉(zhuǎn)頭對店員說,“少冰,半糖,多加紅豆?!?br/>
“兩杯都是嗎?”店員問。
“嗯?!痹S問點開手機收付款掃了一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店員:“好,請您稍等,這是號碼牌?!?br/>
許問脫下外套放在椅子上,他找了找口袋里的眼鏡,突然想起剛才林笙在玩,估計忘桌上了。
剛坐下,許業(yè)瀾就打來電話,許問把號碼牌遞給林笙,指了指外面:“我先出去會兒,爸電話。”
林笙點點頭,這么熱的天,她沒心思玩手機,靠在墻上盯著玻璃窗外的人來人往。
“499號?!?br/>
聽到叫號,林笙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號碼牌應(yīng)了聲:“這里?!?br/>
“打包還是在這兒吃?”
“在這兒吃。”林笙走過去取了奶茶,店員小姐姐和善的沖她笑笑:“剛才出去那個是你男朋友嗎?”
林笙:“嗯。”
“真帥啊?!钡陠T小姐姐說,“和你真配?!?br/>
林笙笑了笑,說了句謝謝又回到自己位置上,這么長時間許問還沒進來。
又過了幾分鐘,許問才邁進奶茶店,滿臉被曬的通紅,襯衣最上面那顆紐扣被他解開。
林笙遞過去一張紙巾,幫他擦了擦汗:“怎么了?”
“就劉經(jīng)理的事情?!痹S問淡淡道,“爸想開了他,但我覺得現(xiàn)在不是最好的時候,付叔說他經(jīng)常欺負員工,不欺負回來便宜他了。”
“你好壞?!绷煮夏笾苊蛄艘豢谀滩瑁还赡滔阄堵肟谇?,甜而不膩,她來蓉城開始才喝奶茶的,以前也不是顧挽不讓她喝,就是覺得不衛(wèi)生,說女孩子喝多了不好。許問很慣著她,顧挽不讓吃的在來這邊以后都買給她吃,回數(shù)不算多,但隔一段時間會帶她吃一次。
“傻丫頭,頭發(fā)散了也不知道?!痹S問坐過去,挽起袖子,把她的辮子拆下來,一股一股的分好,拿著發(fā)帶給她辮進去。
林笙把奶茶遞到他嘴邊:“我沒皮筋,怎么辦?”
“我有。”許問伸直大長腿,摸了摸自己的褲兜,取出一根皮筋給林笙綁上發(fā)尾,他笑了聲解釋道,“一次性皮筋容易斷,就多帶了兩個?!?br/>
“哦?!绷煮匣位问稚系哪滩枋疽馑?,見她如此執(zhí)著,許問抿了一口。
“沒喝到。”林笙說。
許問無奈的笑笑,大口喝了一口。兩人相視一笑,看著玻璃外面的烈日驕陽。
“許問。”
“嗯?”
“奶茶很甜?!?br/>
“嗯,半糖的?!?br/>
“不是?!绷煮弦е苄÷曊f,“奶茶很甜,許問很好。”我很喜歡。
許問抿唇輕輕一笑,桃花眼落在林笙的眼波里,漣漪一瞬。
七月末,御景全面整改,開始步入正軌,許問也沒有剛開始那么忙,偶爾被許業(yè)瀾拉去參加一下線上的公司會議,更多的時間就在前臺大廳當(dāng)收銀,林笙坐在后面的小圓桌上做暑假作業(yè),偶爾讓許問講解一下難題。
經(jīng)豪總誠邀,八月中旬去他家度假,聽他吹噓的他家依山傍水,山美水美家鄉(xiāng)美,反正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當(dāng)許大少爺帶著林笙站在他家這片土地上的時候,他還真信了他的邪。
滿山都是枯黃的玉米桿,太陽照曬,每走一段路,就看見柏油路裂開很多條縫隙,基本都是這樣的情況。
“別看我家這路崎嶇不好走,過不了多久就會重修。”張豪拎著許問買的幾大包保健品和水果,“這些都是大貨車壓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修路的人偷工減料了?!?br/>
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張豪家,他家門口有一個篷子,苦瓜和絲瓜藤繞滿整個篷。
經(jīng)過這個篷子的時候,一陣涼風(fēng)迎面吹來,消掉了他們滿路的燥熱。
走過小篷子,旁邊栽有幾棵芭蕉樹,高矮不一,上面結(jié)有一串小小的青色芭蕉。
院子里坐著一個搖著大蒲扇的老奶奶,幾乎與芭蕉樹融為一體。
張豪脆生生的喊了她一聲:“奶奶?!?br/>
老奶奶聞聲睜開眼睛,看見來人后站起來:“來了,快快快,進來坐?!?br/>
老太太不知道進屋忙些什么,兩人站在蔭蔽的小院子里,張豪趕忙招呼著坐,院子里有石凳石桌,石凳璧上長著青苔。
“隨便坐隨便坐?!睆埡缽奈堇锒顺鰜硪粔夭?,給兩人倒上,“你倆的包放我那屋吧,昨天打掃了,干凈的。”
許問拎著書包進了屋子,里面的陳設(shè)有些上了年頭,不過很干凈。
張豪拿了兩個涼席墊放在石凳上,對林笙說:“石凳也是干凈的,不過拿這個墊上也行?!?br/>
“哎喲,乖孫,頭沒事兒吧?!崩咸钡陌粗S問的額頭,“我家這門檐有點兒矮,豪娃子有時候不注意也會碰到。”
許問笑了笑,跟著老太太走到太陽下:“奶奶,我沒事兒?!?br/>
“就我跟你就能撞到?!睆埡罉泛呛堑脑谂赃呎f著風(fēng)涼話,“換做宋藝,那肯定不行?!?br/>
許問坐在石凳上,聽著張豪吐槽不禁一笑,眼神看向林笙,小姑娘的脖子上的碎發(fā)絲已經(jīng)發(fā)潮,雙頰被曬的紅撲撲的,小鹿般澄澈的眼睛盯著院子里的大柚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