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在蒼色大廈頂樓的專用禮堂進行,他們到場時正好開場。
蒼色是本次宴會的東道主,按照傳統(tǒng)主人家得講兩句。方建泰,也就是蒼色的終極boss,戴亦文和瑋慧的父親,笑容可掬的走到臺上,人已中年,仍舊風度翩翩。
開始盡是些客套話,楓嵐沒聽,也沒聽進去,跟學生時代一樣,每逢學校領導發(fā)言,她就開始腦袋放空。
“最后呢,給大家介紹一下我的兒子,著名建筑設計師戴亦文。”
楓嵐貓兒顫顫,這里開始認真聽起來。
“亦文從小跟隨前妻在意大利長大,設計天賦非凡,這蒼色大廈,便是亦文18歲時送給我的生日禮物?!?br/>
喔~~臺下陣陣贊嘆。
“小樣!”楓嵐斜眼看了一下身邊的戴亦文。
“今日各界好友聚堂蒼色,我呢,就順帶公布一個好消息?!?br/>
好消息啊,什么好消息?在場的一些八卦女嘉賓開始騷動起來。
方建泰頓了頓,看已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聚一處,緩緩張口說:“我的兒子亦文與蒼色的安楓嵐小姐訂婚,在此,忘得到各界人士的祝福?!闭f完自己輕輕拍手。
楓嵐小腦袋“轟”的一下就要炸開了,她又被賣了!這次是她的頂頭上司,她瞥了一眼戴亦文,只見他開心的望著父親笑,而那邊的方建泰,右手放在胸前,舉起大拇指做鼓勵狀。身邊的人都在拍拍小手,對他兩說恭喜。楓嵐禮貌的一一微笑回禮。真心被打敗了,唉……
不遠處的男人,清秀的臉卻眉頭緊鎖,看似平靜無瀾的雙目,閃爍著心碎的悲傷。下垂的雙臂下雙拳緊握,而又放松插進褲袋。沒有想到在這里聽到她的名字,而那邊那個淡紫色小禮服的女人,正是讓他愧疚的了三年的女子。三年來他想過尋找這個女人,憑借自己在各界的人際關系找個人不難,但是他不敢,每次回想起自己當年的懦弱他就萬分悔恨,如果當年沒有輕言放棄,那他們現(xiàn)在雙數(shù)雙膝,還有自己的孩子。退一萬步想,沒有能力撫養(yǎng)孩子,那他們還能夠擁有彼此,而不像現(xiàn)在家財萬貫卻形單影只。
不只一次孤身一人回到他們共同學習的校園,孤單走過曾經一起散步的小路,獨自在他們經常去的館子吃飯。到后來校園翻修,館子搬遷,他仍舊不時在那附近瞎逛,尤其在遇到決而未決的難題,就一個人會學校里散步、思考。甚至,他買下了他們當年一起住的小公寓。
現(xiàn)在看看她,及腰的卷發(fā),小禮服襯托得嬌俏可愛,可原先這些美好是屬于他的,但現(xiàn)在呢……
季汀不愿多想,胸口一股悶氣像野獸般在嘶喊。喝光杯中的酒,剛轉身要離開。原本就只是代父親來參加的宴會,人到過就行了。
“賢侄??!”回頭看是方建泰。
方建泰叫住他,拍拍晚輩的后背,“來,給你介紹介紹。”說罷示意季汀跟著走。
中年男子與高挑略顯消瘦的男子穿過人群,來到兩女一男三個年輕人面前。
“亦文、瑋慧、小嵐,給你們介紹,這是四季集團的新當家,季汀?!?br/>
瑋慧楓嵐同時雙眼詫異,隨后禮貌性的回應;“你好?!?br/>
“季汀跟你兩是同一個學校,小嵐啊,好像跟你還是同一個學院的吧!”
“是啊,伯伯,我們是鄰班同學呢!”楓嵐故作平靜,其實已經心潮澎湃,控制不住的呼吸加速,四肢發(fā)涼。她不敢多看一眼季汀,只顧看著瑋慧和方建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