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應(yīng)凜身上的酒精味很濃重,撲面而來,重的讓我喘不過氣來,放大在我面前的臉還是和以前一樣,唯一變化的只是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沒有神采而是被沉重取代。
他的臉上凝著我看不懂的情緒,良久才幽幽開口:“你愛那個男人嗎?”
我微微怔了怔,愛這個詞會不會太奢侈了,五年前那顆心已經(jīng)死掉了,現(xiàn)在又怎么會重新愛上一個人?
我輕輕的吸了一口氣,斂下心神,“愛不愛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只要他可以對我好就好了,生活本來就是這樣,愛情又算的了什么,我現(xiàn)在只想平靜的生活。”
連我自己也驚訝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以前的我從來都不會這樣想,難道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么?
我的話剛落,手腕忽然被他抓住,還不等我反應(yīng)過來,陸應(yīng)凜拉著我往門外走。
他的力氣很大,我的手腕傳來觸痛,我看著自己被抓著的手腕,心里涼了一大片,被他觸碰的地方都是冰冷的,連呼吸都成了冰冷的白霧。
下一秒,我奮力的掙脫,掙脫不開,忍不住低吼了起來,“陸應(yīng)凜,你放開我!”
過道的人很多,不少的人看了過來,陸應(yīng)凜卻一點都不在乎,扯著我往前走。
我不想這樣再和他糾纏在一起,不想所有的事情都被別人控制,這種感覺很糟糕。
“陸應(yīng)凜,你說過的,你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我,你現(xiàn)在又是在做什么?”陸應(yīng)凜的腳步一頓,我心里微微刺痛,抿了抿唇,繼續(xù)說下去,“你想對不起趙琳么?還是說想要補償我,如果是想要補償我,那不用了?!?br/>
陸應(yīng)凜轉(zhuǎn)過身看著我,黑色的眸子比之前清明了不少,面色肅然,目光幽深,明明是看著我的,我卻看不到他瞳孔里我的影子,我心里忍不住冷笑一聲,多么的悲哀啊。
抓著我的手腕的手松了松,我用力甩開,用看著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淡淡的道:“陸先生要是酒醒了就回去吧,你的朋友在樓下等著你?!?br/>
陸應(yīng)凜看著我,良久都沒有說話,忽然靠近了我一步,我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他的動作更快,先一步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被抓著動彈不了,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下意識的抵觸,忍不住皺起了眉毛剛要低喝,臉頰卻感覺淡淡的觸感劃過,很輕很溫柔。
掉落下來的一縷頭發(fā)被他挽到了耳后,他扯了扯嘴角,“你這樣更好看?!?br/>
那雙眸子溫柔的太沉重,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般,我連呼吸也忘記了一般,內(nèi)心波瀾驚濤,最終化作了空無。
我低垂下頭,“你可以放開我了吧?!?br/>
抓著我肩膀的手慢慢的放開,頭頂響起一聲嘆息聲,倏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則靈?!?br/>
我聽到熟悉的聲音,條件反射的轉(zhuǎn)頭看向了一旁,霍司笑得滿面春風(fēng)的走了過來,霍司總有破壞氣氛的能力。
大步的走向我,仿佛沒有看到陸應(yīng)凜一般從他的面前走過,走到我身旁,自然而然的攬住了我的腰,深情款款的看著我,親昵的問:“親愛的,還有多久下班啊?”
肉麻到極致的話語,我全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知道霍司是故意這么做給陸應(yīng)凜看的,只是為了我。
明明知道陸應(yīng)凜在旁邊看著,我還是配合的回答:“還是十分鐘,你在旁邊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很快的。”
我不敢看站在一旁的陸應(yīng)凜,只是感覺到一道灼灼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良久,余光瞥到那道修長的身影轉(zhuǎn)身離開。
說不出什么滋味,只是有些麻木的痛。
“則靈,在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出神?”霍司低頭打量著我,忽然笑了夸張的說:“不會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吧?”
我哭笑不得,“你想的倒是挺美的?!?br/>
“我長得也挺美的啊?!被羲咎裘嫉溃詰倨饋頍o人可敵。
我懶得和他繼續(xù)扯,伸手扯下了腰間的手,轉(zhuǎn)身去工作。
霍司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在樓下等你,你可不要讓我等太久啊?!?br/>
“……”
和陸應(yīng)凜來的一群人已經(jīng)走了,留下了一桌子的杯盤狼藉,今天小麗沒有來上班,梅間的清潔工作就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將杯子和碗分類用桶裝好,酒精爐還沒有燃盡,也許是一時的疏忽,我直接伸手端,指腹傳來一股熱烈的燙傷,我條件反射的縮了回去。
低頭看著手指,才一會功夫,就紅彤彤一大片,頗有要起水泡的趨勢。
鍋里的熱湯還泛著熱泡,我扯了扯嘴角,等酒精爐徹底的冷卻下來才端起了上面的鍋,手指的痛苦已經(jīng)感覺不出來了。
整理好一切去了換一件換好了衣服,順道拿出一個創(chuàng)口貼將原來燙傷的地方貼好創(chuàng)口貼。
走下樓的時候一眼看到了坐在大廳玩手機的霍司,我定了定晴,看到他手機屏幕的游戲竟然是消消樂,頓時無奈。
看似放/浪不羈的霍司居然和小孩一樣喜歡玩消消樂,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也許是玩的太出神了,我走到他面前都沒有察覺到,我盯著他手里的屏幕,輕咳了一聲,問:“好玩嗎?”
霍司玩游戲的手一頓,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輕咳了一聲,淡然的退了游戲,站起身笑著問:“弄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嗯,剛剛弄好了?!?br/>
“走?!被羲咀匀欢坏纳斐鍪譁?zhǔn)備握住我的手,我不著痕跡的將單肩包提了提,避過他。
“今天去哪里吃飯呢?”我笑著問,下意識的將受傷的指頭讓手心里藏。
“不用藏了,我剛才已經(jīng)看見了?!被羲旧焓治兆×宋业氖郑彝庾?,“先去醫(yī)院再帶你去吃好吃的?!?br/>
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燙傷而已,我拒絕:“不用了,就一點傷而已?!?br/>
“怎么是一個小傷口,如果留下傷疤可怎么辦,這么漂亮的手,要是因為這個小小的傷疤毀掉了我會心疼的。”
“真的不用了,反正我的手也不好看?!蔽覉猿肿约旱囊庖?。
霍司道:“先上車再說?!?br/>
我被拉著走,一點都抗拒不了,最后被塞上了副駕駛,霍司跟著上了車,打開了車內(nèi)的暖氣。
我看著他的側(cè)臉,完全一副認真的模樣,我知道自己是拗不過他的,索性閉上了嘴巴。
轉(zhuǎn)頭看向了車窗外的風(fēng)景,車子開到醫(yī)院不過十分鐘。
醫(yī)生看著我貼著創(chuàng)口貼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看站在我身旁的霍司,頗有種看智障的眼神,我覺得無奈,“我不看了?!闭f著要起身,肩膀又被一股力度給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我說看就看?!被羲镜恼Z氣霸道的很。
我無奈,醫(yī)生扯了扯嘴角,看向了我,“姑娘,把你的手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