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仁對葉柏昊微微一笑,“你來了父親把你叫過去和你了什么”
“只是交待我路上心,到了杭州第一時間派人報個平安信兒回來。”葉柏昊著,走到許嘉仁邊上坐下,“今天碰上老三,那子平日里悶不做聲,今天倒和我寒暄了幾句,還叫我謝謝你,我的好媳婦兒,你又做了什么好事了”
許嘉仁便把那一日給竇氏請安的情景和葉柏昊了,末了還心翼翼觀察他的神色,“我這樣是不是太無禮了”
葉柏昊勾了勾唇,饒有興味的看她,“你做都做了,還怕我你么”
許嘉仁也不是受不得婆婆氣的人,只是這婆婆又不是葉柏昊親娘,且為人刁鉆刻薄、欺軟怕硬,一旦交鋒之時落了下風,以后便有的氣受了。也幸好她是鄂國公府的嫡出姐,這才有膽量在竇氏面前挺起腰板,若她與葉三奶奶一樣的出身門第,恐怕現(xiàn)在處境也是同樣艱難。
“又發(fā)呆,這是什么”葉柏昊趁著許嘉仁發(fā)呆,從她手里搶過針線,舉在眼前看了半晌。
眼前這物什乃是皮制品,式樣看起來很奇怪,葉柏昊還從來沒有見過。
許嘉仁斜了他一眼,似乎怪他粗魯?shù)膿屗臇|西。
“這是手套?!痹S嘉仁耐心的給葉柏昊解釋道,“你平時坐輪椅車,推輪子時難免會刮擦了手,戴上這個就不會傷到了?!?br/>
葉柏昊認真地盯著這個叫做“手套”的東西看了一會兒,最后擺擺手,“我不戴”
許嘉仁拉過他的手,嫌棄道,“你才多大,手上這么多老繭,你每次碰我的時候,都磨的我很疼?!?br/>
“真的”
葉柏昊視線落在許嘉仁脖子上,他伸手去翻許嘉仁的衣領,只見許嘉仁白皙的皮膚現(xiàn)出了點點紅痕,忽然就笑了。
“你的是你身上這些這哪是磨的,這是我咬的啊”
許嘉仁拍掉他的手,怒瞪他,“你還有臉。”
葉柏昊笑的開懷,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許嘉仁原先還有點不好意思,可是看他難得這么放松,心里也覺得很愉悅。
可是她忽然間想起了什么,笑容僵在臉上,試探性的問葉柏昊,“柏昊,你殺了妙蘭”
“是?!?br/>
葉柏昊的如此痛快的承認這件事倒讓許嘉仁啞然了。
她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何必做那么絕,怎么也是一條人命啊”
“我手上人命還少么,不差這一條?!?br/>
許嘉仁“”
葉柏昊擁住她,安撫道,“你大可不必顧忌王氏,萬事有我在前面給你頂著,以后沒人能再欺負你?!?br/>
許嘉仁笑了笑,沒有話。
她沒有立場去指責葉柏昊,對葉柏昊而言,妙蘭只是個想殺就殺的活物。
她只是心里有點不舒服。
這時,外面有人通傳是許家的六公子來了。
許嘉仁這就要起身去迎許燁霖,葉柏昊對外吩咐道,“先請六公子在花廳等一會兒,泡壺好茶招待著,別怠慢了?!?br/>
完,便按住許嘉仁肩膀。
“瞧你高興的,一聽你弟弟來了就什么也不顧了。”
許嘉仁和許燁霖打就關系好,只是許嘉仁出嫁后,姐弟倆不住一個大院,來往也就沒那么頻繁,再加上許嘉仁先前總是和葉柏昊鬧別扭,自己都自顧不暇,而許燁霖忙著課業(yè),她也不敢打擾,所以姐弟倆已經(jīng)很久沒見了。
此時此刻,聽弟弟來看望自己,許嘉仁當然興奮異常。
葉柏昊道,“換身衣服再過去,我先去看看?!?br/>
許嘉仁也發(fā)現(xiàn)自己穿的有點素,瞇著眼對葉柏昊一笑,“還是你想的周到?!?br/>
許燁霖在花廳里負著手走來走去,看起來有些焦躁。
不知走了多少圈,再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葉柏昊在門口,倒嚇了他一跳。
“姐夫”
“怎么了,沒想到是我”葉柏昊走進來,許燁霖下意識想去扶他一把,可是卻被葉柏昊不動聲色避開了。
許燁霖一只手僵在半空,由于緊張,他的手出了汗,只好訕訕收回了手,在袖子蹭了蹭。
葉柏昊一見他這言行舉止,心中就有數(shù)了。
“六弟今日來是為了嘉仁還是為了自己”他率先坐下,淡淡開口。
許燁霖在下首,倒像是個被長輩訓誡的孩子。
他尷尬的扯出個笑,“姐夫,你這話的,什么叫為自己來的”
葉柏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讓他心里直發(fā)毛,“六弟,春闈就要到了,你對這次考試胸有成竹了”
許燁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有點害怕這個五姐夫,被五姐夫問了幾句話就冷汗直冒。
“你五姐姐時常夸你,你打就上進懂事,可我沒想到你也會那么糊涂?!?br/>
許燁霖一聽這話,像被人戳中了心事,聲音都發(fā)顫了,“姐夫,我”
葉柏昊慢條斯理道,“你姐姐最疼愛你,如果我若是做了什么事害你受到牽連,她定然會和我生氣,所以,你覺得我讓岳父大人休妻,會殃及到你”
許燁霖擦了一把額頭冒的汗,葉柏昊如此直言不諱,倒叫他緊張的心一下子放松下來,他肩膀塌下來,羞愧道,“姐夫,對不起?!?br/>
“我們后天就啟程了,你若是為你姐姐好,就別和你姐姐提起人販子的事?!?br/>
許燁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差點就聽了許洪業(yè)的話。
如果他真的為了自己的仕途來找許嘉仁求情,那簡直是辜負許嘉仁對他的一片情意,好在他及時懸崖勒馬,幸好沒釀成大錯。
許嘉仁換好衣服來到花廳,見葉柏昊和許燁霖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著,特別像班主任和學生。
她招呼許燁霖坐下,笑瞇瞇打量他,“怎么一副苦瓜臉讀書辛苦么”
“沒”許燁霖抬眼去看許嘉仁的臉,她的下巴比出嫁前圓潤了一些,身材明艷動人,想必是出嫁后過的還不錯。
“你今日怎么了,成啞巴了么,以前的生龍活虎去了哪里”著,把頭偏向葉柏昊,“是你欺負我弟弟了”
“嗯,是我欺負的。”葉柏昊笑著。
許燁霖喝了杯茶便急匆匆告辭了,引得許嘉仁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心想許燁霖今日屁股是長了釘子這么坐立難安的
“你不會真欺負我弟了吧”許嘉仁又問了葉柏昊一遍。
葉柏昊一攤手,“他一個人高馬大的伙子,我能把他怎么樣我也就欺負欺負你。”
顧斕依和白冰的馬車停在葉家門前,門房上前牽了馬,有廝去報信。
顧斕依大手一揮,“不必派人領著進去,又不是沒來過。”
白冰扯扯顧斕依的衣袖,“咱們還是在這兒等一會兒吧,畢竟不同于鄂國公府。”
婆家和娘家還是有質(zhì)區(qū)別的,白冰心思細膩,知道體諒許嘉仁的難處。
正巧這時候,許燁霖從門里氣勢洶洶沖出來,顧斕依眼尖,叫了一聲,“這不是燁霖么”
許燁霖就像是沒聽見似的往外走,顧斕依拉著白冰上前攔住他。
許燁霖這才發(fā)現(xiàn)遇見了熟人。
顧斕依和許嘉仁是手帕交,在許嘉仁出嫁前兩人走動頻繁,顧斕依更是鄂國公府的???,加之她性格爽朗大方,一來二去就和許嘉仁的弟弟混熟了,見到許燁霖時完全不顧及男女大防,不拿自己當外人。
“你冒冒失失的趕著投胎去呢”顧斕依諷刺道。
白冰在顧斕依身后挺不好意思的,她就羞怯和外男話,見到顧斕依這么大大咧咧和男子開玩笑,自己都替她害羞。
許燁霖撓撓頭,不好意思道,“顧姐姐,你快饒了我吧,你都快出嫁了,怎么還到處亂跑呢”
顧斕依的親事是上個月定下的,對方是個知縣,名字叫什么劉夏。
提起這樁親事,顧斕依就老大不樂意了,首先對方長什么樣子她沒見過,第二,她一個高門貴女配給一個寒門知縣也忒寒摻了,更重要的是,這門親事是她爹一早就認定了的,也不知道她爹腦子抽了什么風。
白冰一看顧斕依柳眉倒豎,就知道是許燁霖提起了親事讓顧斕依不快,連忙紅著臉把顧斕依往后拉,又對許燁霖道,“許公子,您別惹顧姐姐生氣了?!?br/>
許嘉仁和葉柏昊恩愛的模樣大大刺激了許燁霖,他心里不是個滋味總覺得姐姐被人搶走了,曾經(jīng)他才是最關心姐姐的那個人,而如今的他在葉柏昊面前顯得世俗又無恥,他羞憤難當,種種復雜情緒涌上心頭,所以才迫不及待的離開葉家。
沒想到在這里遇見顧斕依,和顧斕依開了幾句玩笑,心里剛舒暢了些,又出來個不知趣的。
白冰的聲音細若蚊蠅,但還是成功掃了許燁霖的興。
許燁霖不經(jīng)意審視了白冰一眼這姑娘看著面熟,估計以前也見過,但是實在是姿色平平,談吐氣度都不出眾,入不了眼記不住啊
而僅僅就這一眼,白冰就又往后縮了縮,許燁霖覺得沒意思,抖抖衣服下擺,昂首走出了葉家大門。
白冰垂頭,懊惱的問顧斕依,“顧姐姐,我是不是錯話了”
顧斕依嘆口氣,“冰兒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認真太謹慎了”給力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