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將軍府。
清晨的晨霧還未散盡,周蓁蓁專門挑了晨起時分回到將軍府。原本以為將軍府的人都未起身,卻不料聽到了一件“趣事”。
——“迎春廟會當(dāng)日太子殿下會代替圣上去承安寺祈福,隨行的還有雍王殿下,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
“說的容易,可要混進(jìn)去卻比登天還難?!?br/>
“哼,做事情要動動腦子。廟會當(dāng)日人潮擁擠難免會發(fā)生什么意外,我們只需要弄點騷亂何愁沒有機(jī)會攀上東宮的人。
“那也得提前說好了,我跟弟兄們只為求財,不能把命給賠上。到時候你求你的榮華富貴我求我的升官發(fā)財!”
“那是自然?!?br/>
“……“
將軍府的一處假山后,有一個年輕女子和男人正竊竊私語,周蓁蓁聽不大清只能冒險往聲音那頭走去。
——“有人來了!快走!“
那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很快,男人腳步匆匆像只狡猾的兔子一溜煙就沒了影子。而周蓁蓁也只看到一雙紅色的雙線芙蓉軟底鞋消失在假山另一頭。
她飛快追出,卻將那女子迷失在了繚繞的晨霧之中。
“奇怪,這將軍府里還有人對東宮起了心思?”周蓁蓁暗自嘀咕。
她幾下思索,確定真的找不見那年輕女子便只能作罷。
……
“快來!那不要臉的小賤蹄子就在這里!都給我找!”
突然,假山外腳步匆忙,似有棍棒敲擊的聲音。
周蓁蓁滿腹疑惑,尋著聲音而去。
“小賤人!竟然敢背著老娘在將軍府里偷人!當(dāng)將軍府是什么地方,等老娘抓住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都愣著干什么,快找?。?!”
偷人?
周蓁蓁蹙眉——這將軍府一天天還真是熱鬧。
……
“劉姑姑!人在這兒!”
將軍府的一個家丁忽然拿著棍子出現(xiàn)在周蓁蓁身后,周蓁蓁險些被他從背后打了一悶棍子。
“做什么!”她厲喝。
那家丁仿佛聽不見周蓁蓁的話,只管向外面的劉姑姑邀功。
周蓁蓁才不慣著他,見他舉棍又要打,她徒手接住迎頭落下的長棍卯足力氣往身前一扯,再側(cè)身一躲,那家丁順著棍子的方向就被周蓁蓁連人帶棍子扔了出去。
他一聲哀嚎,趴在假山的出口,劉姑姑一扭頭就看見了他,自然也看到了周蓁蓁。
周蓁蓁陰冷著臉走出來,劉姑姑看清來人連忙收斂了方才囂張跋扈的樣子。
”周姑娘!“她帶著一群人走上前朝周蓁蓁行禮。
“劉姑姑這是在做什么呢?一大清早的就如此興師動眾?!?br/>
“回姑娘的話,府里出了一個和外人茍合的小丫頭,被撞破那事后就逃了,奴婢正帶人找呢?!?br/>
“哦?是嗎?”
周蓁蓁的語氣毫無波瀾,聽得劉姑姑打心底里發(fā)涼。
她弓著腰,遲疑:“是……是!”
周蓁蓁冷冷的掃視他們一眼,正要走,只聽得顧姨娘聲如雷霆,咋咋呼呼的朝她小跑過來。身后還跟著主母方氏和周令申,就連周煜婉與周意忱都一并前來了。
這架勢頗有捉奸的樣子。
“將軍,夫人!快看,妾就說了一定能抓到那個不要臉的賤婢?!币膊恢朗遣皇枪室獾?,顧姨娘手指著周蓁蓁喊道。
直到眾人走近才看清那人是周蓁蓁。
方氏頓時長嘆一口氣,嗔怪顧姨娘:“顧姨娘,你這胡謅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大了,伶俜何時成了賤婢?!”
周蓁蓁沒有率先開口,而是朝著方氏和周令申行禮。
周令申有些頭疼,“一大清早的鬧了場烏龍!”
顧姨娘一時吃癟,可身后的周意忱卻弱弱發(fā)問:“伶俜姐姐,這一大清早的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后院里?”
周蓁蓁瞥了一眼周意忱,沉默一瞬才道:“我沒有貪睡的毛病所以每日都習(xí)慣早起。二妹妹有什么問題嗎?”
見周蓁蓁反問自己周意忱一慫,連忙搖頭垂首。
這時,顧姨娘突然發(fā)難,她故意嘶了一聲惹眾人注意,而后指著周蓁蓁不以為然的開口。
“不對啊,若妾沒記錯的話昨日長靜和意忱回來時府中眾人并未看見你,伶俜啊,你昨日是何時回府的?”
周蓁蓁就知道顧姨娘不會輕易放過她,她絲毫不慌亂,仔細(xì)應(yīng)對。
“昨日傍晚便歸了,我的侍女初九可以為我作證,若顧姨娘不信的話大可以去問?!?br/>
顧姨娘一甩手中的手絹,輕輕捂起口鼻,回答:“瞧你這話說的,你都說了有人證我哪里還能不相信。只是做為長輩姨娘得提醒你一句,這未出閣的姑娘還是少出府的為妙,不然到時候傳出去名聲不好聽。你還沒嫁人呢,總不能讓外頭的人說咱大將軍府的三小姐夜不歸宿吧?!?br/>
周蓁蓁笑的雖然很假但是仍耐心應(yīng)付。
“顧姨娘說的是,伶俜受教了。伶俜日后定當(dāng)恪守將軍府小姐的本分?!?br/>
她看了一眼周令申,直到他朝自己輕輕點頭。周蓁蓁知道這一劫又逃過了。
“咳咳咳。”
晨起多寒涼,方氏的咳嗽聲不合時宜的響起,周令申趕緊攬住她的肩頭,滿眼關(guān)切。
“這里太過陰涼夫人身體不適不宜久待,快些回房歇息。”
方氏擺擺手,虛弱一笑,“我哪有那么嬌氣,還是先送孩子們回去。”
“這里確實寒氣重,不如我們一并離開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父親談?!敝茌栎栊Φ?。
周令申點頭,默認(rèn)。就這樣,幾人全然沒在意顧姨娘和周意忱的意思,直接離去。這可又把顧姨娘氣的不輕。
周意忱站到母親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母親,我們也走吧?!?br/>
顧姨娘一臉嫌棄的看著女兒,狠狠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你這個壞事的!你說你性子如此軟弱日后我還有什么可指望你的地方!我怎么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周意忱又挨了母親的罵把頭埋得更深了,委屈抽泣。偏偏顧姨娘最瞧不起女兒這副樣子。她想要的女兒最起碼是要像周煜婉那般,有主見有腦子。再不濟(jì)也該像周蓁蓁那樣天不怕地不怕,強硬一些。
她發(fā)狠般瞪了周意忱一眼,一甩衣袖,憤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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