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玉被阮輕楚抱著,心中覺得怪異,沒力氣地推搡了一下,道:“能不能扶我過去?”
“你好了?”阮輕楚低頭問了一聲,溫和的眼中滿是關(guān)懷之色。
羅慕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發(fā)燙得慌,忙回答道:“好了,已經(jīng)沒事了?!?br/>
阮輕楚難掩眼底的笑意,只好撇過頭去,裝作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腳步卻故意放慢,直到將她抬到翠藍邊上,才放人下來。
其實,羅慕玉還真不重,雖然她比普通年齡段女子高挑,但身子仿佛無骨,不知是否是遺傳的緣故,羅大太太好像也是如此。
羅慕玉下了地,還是覺得走得不大穩(wěn),顫顫巍巍坐倒在翠藍邊上,開始使勁掐她的人中。
不過一會,翠藍幽幽轉(zhuǎn)醒,睜眼看見羅慕玉,嚇得趕緊坐起身來,握著自家小姐的手,激動道:“姑娘,你沒事罷?方才可有傷到?”
羅慕玉搖搖頭,摸了摸她的手,嘴角露出淺笑,道:“我無事,多謝你方才救了我?!?br/>
“姑娘沒事便好,都是奴婢該做的,若是姑娘當(dāng)真受了傷,奴婢無顏見太太和老太太?!贝渌{松了好大一口氣,又仔仔細細將羅慕玉檢查了一遍,確定真無大事才放下心來。
羅慕玉自己能感覺到,身上明顯有幾處磕著碰著了,膝蓋和手肘痛得很,等到安全之后再說。
“我們先往回走,留在此處,就怕又會碰上刺客?!比钶p楚眉頭微微蹙起,這批黑衣人當(dāng)真膽大妄為,光天化日膽敢刺殺皇子,個個都是不怕死的,背后的勢力不小。
如今,的確是比方情況好很多,只要沒有碰上援助的士兵,就不能說安全。
“我們快走罷?!?br/>
羅慕玉扶著翠藍站起來,才剛剛起身,自己便先腿軟了,翠藍年紀大上三歲,體力自然比她好很多,翠藍急著額頭出汗,道:“姑娘慢點,我慢慢扶著你?!?br/>
阮輕楚急忙走過來,搶先扶著羅慕玉,誰知她掙扎了一下,想要擺開他的手,阮輕楚微微一愣,接而神色從容地道:“玉妹妹我來扶你,你的丫鬟怕是體力不夠,若要再耽擱,恐怕會有危險?!?br/>
羅慕玉抿了抿唇,默然片刻,終于點點頭作為答應(yīng)。
阮輕楚瞇了瞇眼睛,若無其事地扶著羅慕玉,目中卻流露出高興之色,羅慕玉覺得旁邊之人走路十分輕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似的,完全不像是打斗許久又是被捆又是滾了幾下的模樣,當(dāng)即抬起頭,恰好看見阮輕楚臉上掛著狐貍般的笑容。
阮輕楚猛地對上羅慕玉的眼神,當(dāng)即馬上換了表情,變臉速度堪比影帝,他唇角微勾,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一派自然地殷勤問道:“玉妹妹是有什么事嗎?”
羅慕玉覺得自己出現(xiàn)幻覺,半晌還沒回過神來,男2號是端莊溫潤君子,怎么可能露出那等小人得勢的表情,當(dāng)下鼓著腮幫子搖搖頭,道:“我們走快點罷?!?br/>
“好?!比钶p楚愉快地笑了起來,眼底微微有些失神,心中卻又矛盾得很,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又想挽著羅慕玉胳膊一直慢慢走下去。
又走了一段路程,遠處逐漸傳來人聲,羅慕玉推了推阮輕楚的胳膊,道:“到了。”
“嗯。”阮輕楚依言放開她,將人交至翠藍手中。
羅慕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轉(zhuǎn)過身來,略略沉吟,柳眉微蹩,認真道:“方才林子里之事,只盼阮大公子不要提起。那些刺客,盡數(shù)死于阮公子之手?!?br/>
見羅慕玉突然冷淡而疏離,阮輕楚雙眸微抬,正了正神色,嘴角溢滿苦笑之色,道:“羅三姑娘放心,斷不會有此類傳言傳出,連羅三姑娘被劫之事,絕無此類之事傳出。羅三姑娘和羅大太太,只是遣了下人協(xié)助九皇子驅(qū)逐刺客而已?!?br/>
“那便好?!绷_慕玉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了下來,整個人頭頂上懸著的利劍,終于徹底被摘掉,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遠處,忽然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頓時大聲叫了起來:“阮大人在此!”
“羅家姑娘也在!”
羅慕玉恍惚之間聽見羅大太太之聲,還未過多久,羅家的下人便至,翡藍急忙出現(xiàn),看了翠藍一眼,便過來扶著羅慕玉,忙道:“姑娘快回去,太太急得都快暈過去了?!?br/>
阮輕楚見羅慕玉被簇擁而去,心中莫名地失落起來,不知下次能再見到她,到底是何時了。
羅慕玉回了馬車,便聽見羅大太太撕心裂肺的哭聲,抱著她便不肯放手,還一直念叨著:“玉兒你將娘嚇死了?!?br/>
回到羅府之后,羅大太太一直處于驚嚇和悲傷狀態(tài)中,服了兩碗藥下去之后,人方才利落了一些。
羅慕玉心中愧疚,回家后一直陪在羅大太太旁邊,主要是羅大太太不肯放手,只要女兒一離開,羅大太太便要哭起來,嗚嗚抽泣著:“千萬別搶走我的女兒!”實在是被嚇壞了。
羅大太太是個精明的太太,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心臟不好總犯病,羅慕玉不敢再嚇著她,一晚上都與她一道睡。
如此,倒是苦了懷孕的白映容,羅大太太好心給她去祈福,誰曉得路上竟然發(fā)生這事,當(dāng)下愁容滿面,連飯也吃不下去了。
羅慕遙本來沉浸在喜當(dāng)?shù)南矏傊?,誰知道母親和妹妹突然發(fā)生不測,老婆又內(nèi)疚不已,整個人都不好了,又怕白映容憂思過重對兒子不好,只能好聲好氣地勸道:“此事與你無關(guān),誰也不知會碰上刺殺九皇子之事,你若真擔(dān)心母親,這段時間便辛苦些,多陪陪她說話。”
白映容在丈夫的安慰下,方才好受一些,自第二日起,一大早便去羅大太太院子里,雖然不親手遞羹湯,但一直陪她說話兒,大大減輕了羅慕玉的工作量。
有兩個人一道哄,羅大太太終是恢復(fù)了過來。
而羅慕玉一得空,便則被叫至羅大將軍書房中,推門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羅老太爺也在。
“祖父,父親?!绷_慕玉行了禮問安,便安安分分地往邊上的椅子上坐了,她很少有機會來前院的書房,如今,羅大將軍居然會和女兒單獨談話。
看著嚴肅表情的羅大將軍,和一臉諱莫如深的羅老太爺,羅慕玉心中了然,該不會是羅大將軍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之事?
“玉兒,你這次做得對,沒有墮了我羅家臉面?!绷_大將軍開口沉聲道,眼中滿滿都是心疼。其實他也心疼女兒,聽見女兒被人劫持之時,心臟差點嚇跳出喉嚨,但是,若是九皇子當(dāng)真被刺死,見死不救的羅家,定逃不過皇帝的遷怒。
即便是女眷的馬車,誰知道皇帝會如何想,九皇子是他的兒子,查不出來兇手,便只好拿附近有關(guān)之人開刀。
“下次定要小心……女兒,莫要讓為父擔(dān)心?!绷_大將軍的心情很復(fù)雜,捏了捏拳頭,終是說出了此話。
羅老太爺笑著哼了一聲,一拍桌子,豎著大拇指夸贊道:“咱們羅家的女兒,就要無愧于天地,出手便是對得住皇家!要我說,下次你射幾箭幫助即可,人還是要學(xué)會躲藏,當(dāng)質(zhì)子之事交給阮小子便好?!?br/>
似是想起了什么,羅老太爺眼中精光一輪,一摸胡須,活像個老神仙,興奮地說道:“這個逃命之術(shù),也是有技巧性的,想當(dāng)年,老夫我從尸山里爬出來,就裝死才躲了過去,等到活了命回來,再打那群羯蠻子不遲……”
“父親,咳咳!”
羅大將軍尷尬地咳了兩聲,您可是羅家一代不敗戰(zhàn)神,說自己躺在戰(zhàn)壕里裝死的黑歷史,真的大丈夫?!
羅慕玉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制止羅老太爺繼續(xù)不靠譜,順便幫父親解決麻煩,忍著笑問道:“祖父,父親,您喚我前來,是要問女兒何事?”
羅老太爺紅著臉想繼續(xù)說,沒想到被打斷,頓時有些不高興了,撇了撇嘴小聲道:“回頭祖父教教你……”
羅大將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正了正神色,道:“那一日九皇子被圍,你可記得匪徒武功招數(shù)?如今,整件事透著股蹊蹺,尚未查探出來,為父希望你將整件事發(fā)生過程,或是別的細節(jié)全部告之?!?br/>
作者有話要說:好困。。么么噠親們。明早捉蟲哈~[打哈欠]
打個水印~晉-江原創(chuàng)網(wǎng)出品^_^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