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和鐵槍一樣,甚是失落。
不過這樣也好,總比楚見投靠了著鞠剛的強,至少現(xiàn)在他在天原州境內(nèi),抓捕起來不會受人阻礙,只不過大海撈針,恐怕不是太好找。
而起源郡城內(nèi),鐵槍則看著同樣失落的華靈,感覺無比的愧疚。恰逢此時,華靈襁褓中的嬰孩又大哭不止,這更讓鐵槍覺得對不起這娘倆。
“以后,我就是這孩子的父親!何人要是敢欺負你娘倆,我鐵槍撕碎了他!”鐵槍一時激動,脫口而出。
華靈先是有點意外,隨即便跪倒在地,“多謝夫君成全!”
“這……”鐵槍呆在原地,吞吐道:“我是說……我……我沒說……”
“還請夫君一定要為我雪恨!”華靈可憐巴巴地看著鐵槍,她的眼中有晶瑩的液體打著轉(zhuǎn)。
“這……”鐵槍還想再說點什么的,可一看到華靈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心軟了下來。
“好吧!”
白撿一個媳婦兒,關(guān)鍵還自帶孩子,也省了不少事。而且華靈的長相,也還對得起觀眾。
于是這事就這么定下了,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遍了全城。
次日,便有達官貴人、大小官員提著賀禮前來道喜。
鐵槍無奈,只得尷尬笑著,收下了這些賀禮。
“將軍,實在可喜可賀啊!不僅娶了個漂亮的老婆,還撿個孩子?。 ?br/>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大笑。
鐵槍心里那個苦?。】扇思沂莵淼老驳?,總不至于趕人家走吧?發(fā)火也不大合適吧?
他很是無奈,只得陪著苦笑。
好人不好做?。?br/>
至于那一百余號人,鐵槍在和華靈拜了把子后,便在沒有征求著鞠剛的意見下,全數(shù)砍了他們的頭顱,將其尸體掛在了城墻之上,自然風(fēng)干。
并非筆者說錯話,鐵槍和華靈在外人看來是拜了堂,實際上確實只是拜了把子。洞房花燭,大紅的床鋪上,一男一女中間夾著個啼哭的嬰孩。華靈一時半會還不愿意讓別的男人碰她,而鐵槍也下不去手啊!
鐵槍自己心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成個家室,還是只是出于對華靈娘倆的憐憫,抑或是眼里揉不進沙子的他,一心只想為其報仇雪恨?
…………
回到州府的囚車見到了回報的速兵,后者帶著漣兒的親筆公文,說是切不可傷及欽差,讓其主動到統(tǒng)天宮謝罪。
囚車喝退了那速兵,一拳將放著公文的桌子劈成了兩半,氣不打一處來。
“來人!”一聲暴喝,幾個將領(lǐng)從門外小跑而入。
囚車余怒未消,仍不忘將散落在地的公文整了整,確認幾張紙都對得整整齊齊,才怒道:“加大守衛(wèi)力度,一旦發(fā)現(xiàn)楚見,定要捉回州府來問罪。”
“可是,統(tǒng)領(lǐng),”一將領(lǐng)苦著臉,道:“陛下已經(jīng)說了,不可傷及欽差?。 ?br/>
“本官知道,”囚車深呼吸一口,道:“陛下是不知道,這楚見是有了叛逃之心。如此一來,我等為何不以叛逃之名來定他的罪呢?”
那將領(lǐng)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另一將領(lǐng)則還是有些擔心,道:“統(tǒng)領(lǐng),畢竟陛下并沒有允許我們私自用刑,這樣恐怕不大好吧?”
囚車眺望著遠方。
那里有一行大鳥向北遷徙。
囚車長嘆一聲,道:“本官心里清楚,一切按我說的做,若有差池,一切由本官負責,你等大可不必擔心。”
將領(lǐng)門面面相覷,繼而紛紛抱拳,道:“誓死追隨統(tǒng)領(lǐng)?!?br/>
囚車心里咯噔一下,隨即面色平靜地揮揮手,示退了眾人,待眾人散去,他才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拾掇起地上散落的碎木片,將地板抹得一塵不染。
……
接下來的今天,整個天原州,顯得比平時更為烏煙瘴氣,不僅四處可見上門“征收”苛稅的士兵,還到處是找王子以及捉拿楚見的士兵。
百姓的心情是復(fù)雜的,他們也聽說了楚見的事,對于此,他們都很配合,可一看到“征收”苛稅的士兵,他們是敢怒而不敢言。
不久,囚車便聽說了楚見手下的百余號人全部掛在了起源郡城墻上的事。他決定前去一探究竟,順便拜訪一下著鞠剛。畢竟如今兵荒馬亂,天下四分五裂,后者不見得就會為難他。
在兩個親衛(wèi)的陪同下,半日后,囚車便來到了城墻下。
看著城墻上歪歪扭扭地掛著的一百余無頭尸體,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出于憐憫,他認為這些人死不足惜。只是這無序排列……而且,還有個關(guān)鍵人物不在上面。
說明了來意,鐵槍一看就三個人來此,量他也不敢怎么樣,并且兩人都有一個共同目標。
于是,鐵槍便打開了城門,放了囚車三人進城。
鐵槍將其帶入了自己的住所。
囚車見了華靈,與其客套了幾句,當聽說她和鐵槍的關(guān)系后,也是頗感震驚。
“恭喜二位,喜結(jié)……連理?!鼻糗噷嵲诓恢涝撜f什么。
華靈尷尬一笑,知趣退下。
囚車道:“自從上次從你這里回去,我就對著鞠剛有所打聽,這……真是難為了兄弟你了?!?br/>
華靈哀嘆一聲,深有體會地述說了心中的不滿。
待他說完,囚車略有所思,道:“長此下去可不行啊!業(yè)精于勤而荒于嬉,這樣你們只會成為別人刀俎上的魚肉??!”
鐵槍又是一聲長嘆,道:“我乃一介武夫,心有余而力不及??!”說完,便偷偷地瞄了囚車兩眼。
后者既然主動提起這看似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那么動機是什么?
然而囚車卻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
而此時,遠在海闊的柳逸卻沒有那么多的閑情逸致找人閑聊。
他深知,得民心者的天下。漣兒的暴政,其后果必然是滅亡二字,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目前,他要做的是壯大自己,其次才是考慮奪回江山,為夫人等人報仇的事。
有速兵來報,說是打聽到了布魯朵的下落。
此消息一出,還有一個人和柳逸一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的現(xiàn)狀。那個人就是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