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夏云逸回到席上,岳淺正手托腮看著舞池中的歌姬,手指搭在桌上隨著旋律打著拍子,專心致志竟沒留意回來的夏云逸。夏云逸輕輕坐在岳淺身邊,不經意瞥見他們桌上的酒壺已經空了,不禁余光偷瞟岳淺的臉色,看樣子并沒有喝多。他猶記得成婚不久的某日,府上來了客人,那次岳淺喝了三杯酒就醉了,險些出了洋相,可看她當時醉意滿滿的樣子又不像是裝出來的。不過幾個月,便酒量見漲。
岳淺始終沒察覺夏云逸在身旁,身子微微向后靠,對旁邊站著的棠兒戲虐道:“你說一會兒四王爺能不能來個興致把里頭某個歌姬送給夏云逸,反正他后院的媳婦兒都是東家送西家給的。”
夏云逸的聲音從一旁幽幽傳來:“你現(xiàn)在倒是大膽,直呼起我的名諱來了?!?br/>
岳淺聽到夏云逸的聲音先是一怔,接著氣定神閑的笑道:“王爺聽錯了,估計是風大的緣故?!?br/>
夏云逸看她瞪大眼狡辯的樣子,也不同她計較:“哦,這風還真是大?!?br/>
岳淺嚴肅的點了點頭,仿若自己真被冤枉一般。恰在此時夏宇起身講話致詞,極為官方的一段感謝之后率先端了酒邀大家舉杯。岳淺這才留意自己和夏云逸這張桌的酒水,都被自己喝了個精光。見夏云逸悠悠看向自己的目光,她裝模作樣的舉了空杯再以眼神示意夏云逸,夏云逸也舉了空杯。高朋滿座喜慶洋洋的酒宴上,六王爺夫妻二人便煞有介事的舉了空杯,回敬了四王爺。
夏宇府上的妻妾也不少,雖然他沉迷男色卻并沒有堂而皇之納男子為妾,只不過岳淺在府內閑逛時,見了穿著打扮看起來都很考究長相也不錯的男丁,看似是下人,不過其另外的身份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席間夏宇放下酒杯調侃夏云逸:“哎六弟,你一直都沒有子嗣,如今得了美**是不是過個一年半載便能辦滿月酒了。”
他話中所說的美**毫無疑問就是岳淺了,夏云逸只道:“四哥說笑了?!彼蚜晳T了夏宇對自己的調侃戲弄,從小到大始終如此。
倒是一旁的夏羽和岳淺的關系處的極好,忍不住插嘴道:“六嫂人美性子也好,一定會給六哥添個大胖兒子的?!别埵窃罍\臉皮再厚,此時被夏羽這維護反倒弄得不大好意思了。
夏宇納悶起來,他記得夏羽曾經是不大喜歡岳淺的,起初還不經意同自己抱怨,說他六哥那么風度卓然的人,娶了個一點都不討喜的女子。現(xiàn)在倒是夸起岳淺來了。
“還說你六哥,我看你也到了該娶妻的年齡了,要不要我給你尋個親事?!毕挠顚⒃掝^指向了夏羽。
夏羽最近這一年被人總是提起這事,一聽便頭大的,趕忙道:“四哥你還說說六哥六嫂的事情吧,可別戲弄我。”
夏羽這模樣惹得座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此次宴客除了上座的幾位王爺,還坐了一些和夏宇素來交好的人,岳淺目光不經意掃過宋無歌,見他這不正經的笑著朝蘇卿然舉杯。白念桑一直溫柔老實的呆在向以言身邊,看上去如同他的夫人一般。這個世界的事態(tài)發(fā)展,與她所知的情節(jié)越岔越大,比如這個向以言本就是個打醬油的主,但是賦予了白念桑義兄的身份,明顯是要登上這攪混水的舞臺。只不過千變萬變都改不了蘇卿然以她獨特的魅力,正漸漸吸引著這群男子的愛慕。
影妃一直坐在主位,忽然問夏云逸:“聽說你們前幾日遇了強盜,且受了傷回來?!?br/>
夏云逸答她:“娘娘掛心,那些個強盜當場已被我殺光了。”
“不知對方有多少人?!庇板謫?。
夏云逸道:“有十幾個吧。”
影妃點了點頭,帶著贊許的口氣說:“六王爺武功高強,以一人之力能夠抵擋那么多的強盜?!?br/>
夏云逸云淡風輕道:“山野間的強盜罷了,倒是我駕車的車夫也身懷功夫,為了救女眷丟了性命?!?br/>
“那實在是可惜了?!庇板鷵u了搖頭,“定要好好賞賜他的家人?!?br/>
“我已送去了安頓的銀子,以后定是送錢過去。”
岳淺知道夏云逸是要刻意隱瞞她會武功的事情,想來也是為她好,便這么聽著?;貞浧鹉侨盏拇炭途故菫榱巳∽约旱男悦峙戮褪菦]料到她也是有武功的,沒能殺的了她反而全軍覆沒。如此想來,她以后還是要有所保留才是。
宴會散去后,賓客都6續(xù)散去,夏云逸同岳淺依舊是步行回去。雖然岳淺之前同他鬧別扭,可這問題涉及到她的小命兒,她便忍不住問夏云逸:“你可知那日刺客的來歷?”夏云逸答非所問道:“最近少到街上亂跑,府里絕對的安全?!?br/>
夏云逸不想同岳淺撒謊,可是他又無法說出真相。岳淺警惕的問他:“你知道是誰?”
夏云逸沉默不答話,岳淺繼續(xù)追問:“他們是想殺我,為何你不告訴我?!?br/>
“告訴你,對你并沒好處。總之這事我會解決好,你不要擔心?!毕脑埔菀埠軗脑罍\的安慰,語氣里不禁帶了些撫慰。
岳淺思慮一番,既然他知道是何人,那這人一定是同他有關系的。將可能的人羅列出來,排除一番,就剩下夏衍、夏宇和其他幾位她不熟的王爺,而夏衍和夏宇的可能性最大。在原中,夏宇將夏衍趕下了皇位,那么這場多位之爭必定牽扯了許多人。設定中夏云逸是撒手不管朝堂事的,只是現(xiàn)在的發(fā)展已不可同日而語,夏衍和夏宇的這檔子事,難保夏云逸是不是攙和其中的。
“你不告訴我就算了?!痹罍\也不指望從夏云逸嘴里得到更多消息,知道了大致方向她以后防也防的有目標性。
“王爺?!彼螣o歌不知為何會跟上他們,夏云逸停了腳步回頭看他:“宋公子有事?”
宋無歌稍微矮夏云逸一些,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笑道:“王爺,其實我是來還你們府上丫鬟一件東西的。”
岳淺看了一眼蘇卿然,見她臉脹的通紅,估摸宋無歌還的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女眷的事情,夏云逸沒興趣管,宋無歌見他默許便笑瞇瞇的走至蘇卿然身前,將頭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著什么,蘇卿然驚慌的拉扯著他走到一邊,兩個人背對著眾人。
岳淺抱著肩膀看了看不為所動的夏云逸,多嘴了一句:“王爺你可真大方?!?br/>
夏云逸不明她話中之意,遂問:“怎么說?!?br/>
岳淺抬了抬下巴,看向蘇卿然:“宋無歌對蘇卿然的花花腸子太明顯了,你就由著他亂來。”
夏云逸道:“那是你的人?!?br/>
他倒是推脫的干凈,雖然岳淺酒量不錯但是這古代的酒喝多了還是會給人添了些勇氣,亦或者說是沖動:“王爺難道不會心中不爽嗎,其實您同宋無歌是懷著同一份心思吧?!?br/>
夏云逸聽出岳淺話中的醋意,掩了臉上險些露出的笑意,還是給了她一份心安:“我對她丁點感覺都沒有。”
岳淺有些不可置信,抬頭問:“那為何我買回蘇卿然你就同意了,我想讓季明陽來王府干活,你拉著張臉不允。”
夏云逸才知岳淺對這事耿耿于懷,望著她如水般的眼瞼道:“蘇卿然當初是個男人打扮,你以為我那是就對她有意?”言罷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可不是四哥?!?br/>
他總是這樣繞過她的問題,似答非答似的,岳淺雖然想繼續(xù)追問,張了張口還是說了句“算了”。
此時蘇卿然二人已經回來,她袖中塞了個東西,臉紅的透頂,宋無歌倒是無所謂的神情,迎著岳淺的目光朝他笑了笑:“王妃怎么直直盯著我。”
岳淺白了他一眼:“你臉上開花了?!?br/>
宋無歌開心的“哈哈”笑了笑,“王妃真是會說笑?!毕脑埔菀姞罾淞四樀溃骸凹热辉捯舱f完了,宋公子早回吧。”
宋無歌朝岳淺深深看了一眼,看的岳淺心中一陣惡寒,見他又朝蘇卿然拋了個媚眼,忍不住一哆嗦。他真以為自己是情圣。
蘇卿然跟著夏云逸他們走了兩步,袖口里的東西終于還是沒揣好,她“呀”的一聲,只見調出一個淺粉色的布料,上頭繡著兩只紛飛的蝴蝶,竟是一個肚兜。
“蘇卿然,你同宋無歌都做了什么。”岳淺看著地上的肚兜,一字一句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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