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的威壓束縛著身軀,一股滿心不甘的怒意和戰(zhàn)意升騰而起。
就在火球即將砸落之際,戰(zhàn)逍遙猛然一聲暴呵,以自身為中心一股狂暴的沖擊波自身軀之上擴散開去。
砰!
整個皇階斗場猛烈的顫抖,一些樓閣建筑更是在震顫之中吱吱嘎嘎作響,一縷縷煙塵自樓閣屋檐掉落。
皇階斗場可是有著大師級陣法師布置下的大陣,而老者的攻擊竟然險些一招毀去這大陣。
當震顫過去,斗場之中一顆碩大的火球完全砸破了極其厚實,皇階修者都無法損壞的地面,鑲嵌進入其中。
濃烈的煙塵和煙霧彌漫整個斗場,所有人都啞然了,呆滯的望著斗場。
帝階太過可怕,一人之力如果是釋放禁術(shù)一招足矣毀滅半座城池的存在。
雖然狂妄,雖然資質(zhì)絕佳,好一代天縱之才,可在帝階的暴怒之下,恐怕已經(jīng)……
無盡的惋惜和嘆息充斥著斗場,跨越了一個品階力量的差距都是極大的,何況是整整一個階位的差距,無人可以逾越。
錐心的刺痛宛如一根冰錐狠狠的刺入方冰淇的心頭,一滴晶瑩而冰冷的淚滴劃過面龐,滴落在紗巾之上。縹緲宗,我方冰淇今生以后有你無我。
另一處圣階斗場,一名青衫女子右手一柄青色長弓緊握,白皙的右手不住顫動,一行行淚滴不住滾落。
“還是這般愛逞強,你敢做的,我也敢,縹緲宗我謝飛燕今日開始和你們不死不休。”
就在謝飛燕不遠處,譚若彤面頰掛著淚滴,猛然怒氣嘶嚎:“縹緲宗,還我逍遙哥哥,我幻劍宗定然將你踏平!”
踏踏踏!一陣堅實的腳步聲自煙塵之中傳來,一道黑色的身影肩頭扛著一柄藍色重劍不疾不徐的緩緩走出。
譚夢機雙眼立時緊縮,怔怔的盯著那道衣衫有些破洞,嘴角掛著血跡,可是卻依舊挺直的身軀。
老者一聲驚疑:“好小子,竟然還活著,?!?br/>
斗場再度沸騰了,方冰淇長長舒出了一口氣,藍若彤破涕為笑滿口的埋怨話語頓出,王超和金鳳蝶相視一笑滿面激動和欣喜。
而在風云城內(nèi),一座極其高大宏偉的建筑之內(nèi),最頂層的一間極其奢華而礦大的房屋之中,獨自坐著一位男子。八名修為高深看不清容貌身著金色鎧甲的護衛(wèi),恭恭敬敬的站立一旁。
這男子一身威武的黑色長袍,長袍上繡著一條銀色龍體的圖案,飛揚的長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閃爍著凌冽的光彩,渾身散發(fā)著不可侵犯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彰顯無疑,而此刻俊美的臉龐帶著一絲驚疑,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房間之中一塊碩大的水晶屏幕。
斗場之中,老者兩眼一凝:“你叫什么名字,也不枉你冤死在老夫手下?!?br/>
鏘!
藍色重劍重重的插在了地面,背后滾滾的濃煙飄蕩,咧咧的火焰帶起的呼嘯風聲吹拂著長發(fā),一張堅毅的面頰從黑暗的陰影之中顯露而出:“老匹夫,你給我聽好了,老子叫做戰(zhàn)逍遙,要戰(zhàn)便戰(zhàn),唯我逍遙!”
隨著暴怒嘶吼落地,雙足猛然踏立地面,一道黑影遙遙掠起,手中藍色重劍猛然朝著斗場半空的老者劈去。
“戰(zhàn)逍遙,戰(zhàn)逍遙,好熟悉的名字,莫不是北域靈獸襲擊冰雪宗那個戰(zhàn)逍遙?”
“難道私底下的傳言都是真的?”
“他真的在靈獸口中活了下來?冰雪宗難道真的是他拼死救下的?這種傳言不可信吧,那可是靈獸……”
看臺上一些議論之聲傳到了譚夢機的耳朵之中,此刻譚夢機灼灼的看著戰(zhàn)逍遙,不知又在尋思著什么。
“找死!老子成全你?!?br/>
老者懸空而立,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一揮一道火紅色靈能防御墻壁呈現(xiàn)身前。
三道狂暴的聲響,相繼攻擊撞擊到了靈能墻壁上,暗墻壁竟然紋絲不動。
戰(zhàn)逍遙一擊出手,身軀落在地面,并未急著站立起身,而是等待著。
老者一聲恥笑,正欲張口,豁然突然一股極寒的氣息彌漫而起,靈能防御墻之上一層雪花突然綻放,緊接著雪花連成了一片,凝結(jié)成為了冰,瞬息之后冰層已經(jīng)連成了一片。
叮叮叮叮!又是四聲相繼而來的撞擊之聲,這聲音一次比一次清脆,靈能墻壁上一條條清晰的裂縫四下蔓延。
砰!終于崩裂迸飛出去,化作塊塊,又消散在空中。
直到此刻,戰(zhàn)逍遙才緩緩的站立而起,一柄藍色重劍右手緊握在背后斜指地面,蓄勢待發(fā)。
這詭異的一幕,驚的譚夢機滿心震顫,斗場早就沒有了聲音,只是呆滯的看著這完全不可思議的一幕。
“水屬性,還是極寒特性,有些驚艷。雖然水克火,可是老夫告訴你什么才是火的極致,烈火熊熊,毀滅蒼穹,怒火天降!?!?br/>
老者口中話語凌凌,手中已經(jīng)多出了一柄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色異獸靈丹的法杖。
法杖揮舞,靈能涌動,一股黑紅的云彩翻涌,一股電閃雷鳴在烏云團之中閃過響起。
整個斗場刮起了急速的炙熱風勁,轟。一顆碩大的火球猛然砸落,剛出現(xiàn)一顆,另一端又是一顆火球落下。
滿場無不被老者凌冽而駭人的手段驚詫和驚恐,這是直接下死手的招數(shù),對付一名年輕后輩一名皇階修者竟然動用了兵器,使用了強悍的群攻。滿場的呼嘯風聲,沖擊而下的火球覆蓋住了整個斗場。
轟!一顆火球砸落,斗場再度猛烈震顫,一些修為較低的修者滿是驚恐的大叫,慌急的朝著斗場出口涌去。
“風云堂,布陣,防御斗場!”譚夢機猛然一聲驚呼,身軀立時飛掠,朝著斗場邊緣飛去,同時貴賓樓閣之中十道強悍的身影緊接著飛出,各自飛向斗場邊緣,朝著一處陣眼靈能狂放。
這才將斗場重新穩(wěn)固下來,受驚的修者這才停止了慌亂,轉(zhuǎn)過身看向斗場。
滿場的氣勁,已經(jīng)無處可逃,之前險之又險的啟動一招毀滅斬沖破火球的威壓,此刻又該如何躲避。
躲不過,那就攻擊,主動攻擊那是最好的防守。
戰(zhàn)逍遙雙眼凌冽,一套銀輝的鎧甲豁然上身,口中一聲暴呵:“幻劍決,潛龍出淵!”
六柄幻劍出現(xiàn),急速回合在一處,形成一柄更為寬大的幻劍,朝著頭頂?shù)臍鈩呸Z去。
噗!氣勁撞擊,反震之力令戰(zhàn)逍遙肺腑一陣翻騰,口中血跡忍不住一口吐出。
火球氣勢減弱少許,可是依舊壓下,身軀還是被壓制住。
在強大的壓力下,戰(zhàn)逍遙艱難的揮動手中的極寒,手臂的肌肉因為太過用力而緊繃,更在靈能的激蕩下脹滿:“毀滅斬,給我破!”
轟,狂暴的撞擊,終于刺破頭頂火球的沖擊,雙足猛然踏立地面,一道銀白色身軀徑直爆射而起,雙足竟然在火球上猛然踏足,身軀又是猛然竄起朝著另一顆火球的上半部位踩踏而起。
嗚!耳旁風聲呼嘯,身旁火球不住砸落,雙眼之中只有那老者的身影。
“啊,快看,他、他竟然在火球上穿行,”
“他要干什么?”
“好帥氣的身影,只是和帝階對戰(zhàn)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希望他不會有事,還能完好的活著?!?br/>
從比試之日開始的輕視、鄙視,到之后的贊譽、肯定,再到欽佩和尊敬,而此刻圣階斗場之人只有仰視和崇拜。
以皇階之力和圣階抗衡,從來沒有聽聞過人的事情,今日真的有人做到了,能夠這帝階巨擎暴怒下的群攻之中還能夠存活的獨此一人。
老者驚訝的看著在火球表面點動,卻并未受到炙熱氣息傷害,還能高速奔來的戰(zhàn)逍遙,怒氣更是沛然,法杖一翻,又是一道法術(shù)轟出:“烈焰滔天!”
一股澎湃翻涌的火焰團灼燒著空氣,撕扯著能覆蓋到的一切,朝著戰(zhàn)逍遙席卷而去。
只見戰(zhàn)逍遙在一顆火球表面一點,身軀高高躍起,手中藍色極寒帶起一道藍色弧線,猛然朝著空中的火焰和遠處的老者揮劈而下。
空中背后的火球依舊在砸落,可此刻那火球似乎成為了那銀白色身影的襯托,紅色的火球,滾滾的濃煙,焰紅而不住跳動的火焰,完全遮掩不了那道亮眼的銀色身影和手中那柄藍色的重劍帶起的藍色弧線。
“逍遙斬!”
七道凌冽的氣勁混合著冰凌突然翻涌而出,這冰凌急速蔓延翻涌,凌冽的寒氣令四周原本炙熱的空氣頓時生氣一股涼意,同時觸碰到烈炎后,那烈炎竟然迅速萎靡消失化作點點紅色靈氣顆粒消散在空中。
老者兩眼有些恐懼的看著眼前翻涌而來的冰凌,一股令力量之源極其不爽的寒意已經(jīng)襲來,顧不得繼續(xù)釋放法術(shù),老者一個瞬移消失在了空中,出現(xiàn)在了斗場的地面。
當老者停止了法術(shù)攻擊,空中的烏云、火球、火焰緩緩消失,消散一空,只有滿地的瘡痍和一片灼燒的痕跡。
砰!戰(zhàn)逍遙的身軀重重的落在地面,吐出口中的血跡,緩緩站立而起,一步步的朝著老者走去。
“別、別過來,你那寒氣怎么、怎么會如此恐怖?”
沒有話語,只有一雙凌冽的雙眼緊盯著自己,一柄重劍拖動地面,一雙穩(wěn)健的腳步朝自己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