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堵高墻被甲鱷熊生生拍碎。剛才那耀武揚威的申屠令宏此時已經(jīng)在抱頭鼠竄。
場中已經(jīng)不剩多少人,到處都是斷肢殘骸,但危千絕沒有絲毫的不適,仿佛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
“這在我體內(nèi)極速流轉(zhuǎn)的氣流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我自己控制不了?”危千絕心中暗想。
“噠噠噠…”不遠(yuǎn)處的申屠令宏繞了半個斗獸場,眼看就要沖到了危千絕二人身邊,身后還跟著那頭極其暴躁的甲鱷熊。
……
斗獸場最上方的一處頂級貴賓室中。
一白發(fā)老者正在沏著一壺茶,旁邊燃著一柱伴茶香。一對又黑又長的劍眉倔強地朝兩鬢高挑著,目光棱棱的眼睛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這幾天城中變故頗多,城北界王府和公良家族皆死了一位執(zhí)法長老。據(jù)說是為了城外那一座晶礦。不過這兩位執(zhí)法長老皆是死于暗殺。應(yīng)該是暗中還有勢力盯上了這座晶礦?!弊诶险邔γ娴囊晃簧碇o身黑袍,氣質(zhì)華貴的女人說道。
如果仔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周身隱隱有寒流涌動,顯然是一位修行者。
頂級貴賓室里燈光幽暗,但半邊墻壁成透明狀,里面可以看見、俯瞰整個斗獸場,外面卻看不見里面,且隔音效果極好。
外面的喧鬧、屋內(nèi)的清幽仿佛是兩個世界。只有這看不太清面容的女人和這白發(fā)老者在交談。
并未著急回答她的話?!皣K”的一聲,那白發(fā)老者緩緩的抿了一口茶。
“顏小姐怎么不覺得是皇家的人給他們的一個警告呢?”白發(fā)老者淡淡的說道。
“皇家?!”那被稱為顏小姐的女人聽到白發(fā)老者這話之后,眼神瞬間變得鋒利。
……
斗獸場中的甲鱷熊還在橫沖直撞,那粗糙的皮膚像是一層鎧甲,所有阻擋在它面前東西宛如豆腐一般,不堪一擊。
“千絕!身后!快閃開!”斜前方幾步遠(yuǎn)的左君杰突然大吼。
此時正在感受自己身體奇妙狀態(tài)的危千絕只感覺背后冷氣森森,寒毛猛的炸起!幾乎是在左君杰吼出的同時身體本能的右轉(zhuǎn),但還是被一把刀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危千絕冷汗直冒,多虧了那氣流,否則這一刀可以削掉他半個腦袋!是那正被甲鱷熊追著的申屠令宏!
剛劈完一刀的申屠令宏也是驚訝了一瞬,沒想到這背對著他的小子能躲開這一刀。
眼看一刀落空,這申屠令宏前沖之勢絲毫不減,隨后刀柄一轉(zhuǎn),橫向一劈,斬向危千絕!雖然沒有任何章法可言,但像申屠令宏這種長年在刀尖上混飯吃的人來說,他揮出去的每一刀都是奔著致命處去的。
別看這申屠令宏氣勢洶洶,其實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后面那頭甲鱷熊像是和他對上眼了,在其身后窮追不舍,他絲毫不敢停下腳步,退一步便是死!所以他急需一個替死鬼!
危千絕此時心里也升起了怒氣,禍水東引?!你真當(dāng)我是泥捏的不成?!當(dāng)即身體后仰,來了個鐵板橋。那柄開山刀貼著危千絕的面門斬過,危千絕額前的幾縷發(fā)絲被齊齊削落。
隨后危千絕彈身而起,手中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前刺而出!沒給申屠令宏絲毫反應(yīng)的機會。
隨著一聲輕響,開山刀掉落在地。
血,滴落在地,猩紅、妖艷。精鐵穿過皮膚、撕裂肌肉、擦過骨縫、刺穿內(nèi)臟、再穿透而出的聲音在危千絕耳中急速擴(kuò)大。使得他的血液都瞬間沸騰。
他只感覺此刻獲得了近乎升華般的救贖感!
他不知道,他剛才完成了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動作!
“咳咳……”此刻被槍尖穿進(jìn)身體的申屠令宏嘴中不??戎凵窨斩吹泥哉Z“只有我才能是最后得贏家,都是我的……是我的……我的!”
時間已過三注香,參賽者們幾近死絕。大部分看客們的搖錢樹倒了!
“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看臺上那些呼喊聲一層高過一層,仿佛只有別人的死亡才能緩解他們賠了銀子的憤怒。
“嘭!”甲鱷熊一掌拍碎危千絕身旁那剛?cè)∠麻L槍的那堵高墻。危千絕、申屠令宏以及左君杰的身形完全暴露在那場充滿腥氣和血肉殘渣的巨口面前。
這響聲,使處于呆滯中的申屠令宏回過神來,讓他的眼神變得愈加瘋狂?!耙宜?!哈哈,你也下來陪我吧!”說罷這申屠令宏不退反進(jìn),居然頂著長槍扎穿身體的痛楚,直沖到另一端手握長槍的危千絕面前。
危千絕此時松手也來不及了,一只手已經(jīng)被申屠令宏死死的扣住。很難想象一個垂死之人居然還有這么大力氣,真是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旋即,危千絕三人只感覺周圍瞬間一暗,甲鱷熊如山岳般的身體遮住了穹頂上的光芒,對著危千絕和申屠令宏一口咬下。
那猙獰的獠牙在危千絕眼中急速放大,突然危千絕便覺得背后一道極大的力氣將自己甩飛出去。
“?。 币宦晳K叫隨之響起,這聲音是那么熟悉,危千絕回頭一看是左君杰替自己擋了命!
此時的左君杰的一整個胳膊和申屠令宏的腦袋正被甲鱷熊叼著懸在半空中!
這一幕、這一刻在危千絕面前忽然靜止。他能感受到胸腔中那急速跳動的心臟,那想要化作實體噴薄而出的憤怒,以及那不像是人能發(fā)出的聲音?!霸撍?,都該死,殺!宰了他們!”
只一瞬,危千絕從地上爬起,摸到那七號少年之前用的匕首,最后一躍而起,競達(dá)三人之高!然后順著下落之勢將匕首狠狠扎進(jìn)甲鱷熊的脖頸處!
“吼~”甲鱷熊痛的仰天嘶吼,昏迷的左君杰和申屠令宏的尸體也跌落在地。
而危千絕一只手攀在甲鱷熊的脖頸處騎到甲鱷熊的背后,另一只手將匕首拔出,鮮血噴灑。
此時的危千絕像是沒有理智的野獸,雙眼赤紅,他看到的不是噴出的鮮血而是一絲淡泊到幾近消失的白色氣流!在全場看客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危千絕將嘴張到極致,狠狠的對著甲鱷熊脖頸處正噴血的傷口撕咬而下。
甲鱷熊居然痛到嘶吼,爪子瘋狂拍打,竟用背撞向斗獸場的精鐵欄桿,想要把危千絕從身上甩下。
可危千絕就像是一頭人形猛獸,已經(jīng)瘋狂,理智是什么他危千絕已經(jīng)不知道了,任憑甲鱷熊怎么折騰,就是不松口,似是在貪婪吸允,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