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宇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成蕭十分不放心的跟里面的人強行對話,里面的人則是抽出虛弱的力氣垂死掙扎,企圖打破男人想要沖進去的沖動。
不得不說,這樣看來的話,場面還是尤為辛酸的。
吳宇恒趕忙上前制止成蕭道:“你別再喊了,你在外面喊,即便是再關(guān)心又有什么用?九州都說了,不需要你的幫忙,咱們就在外面等著她出來再說?!?br/>
“她會不會是自己硬撐著,不想告訴我們她的情況有多糟糕?”成蕭這會兒也顧不上和吳宇恒的“私仇”了,只顧著擔憂朱九州的道。
吳宇恒一臉無奈的看著他,道:“相信我,九州不是那么蠢的人,她要真有什么事兒,才不會躲在里面不出來呢,而且還拒絕你的幫助?!?br/>
成蕭突然愣了一下,想到了之前在山谷流浪的時候,朱九州從來就不會在生存問題上跟他客氣,所以吳宇恒說的話不無道理。
這樣一來,他才逐漸的沒有那么激動。
“唉,所以說關(guān)心則亂啊?!眳怯詈闩牧伺乃募绨颍溃骸胺判?,會沒事的,只要她一會兒出來,我一看就知道她身體為什么不舒服了。”
有了專業(yè)醫(yī)生的指點,成蕭才終于安靜了下來。
朱九州在衛(wèi)生間里面都要燒高香了,剛剛和成蕭一陣斗智斗勇的,她突然想到了有苦難言的老母親,和不聽話的逆子之間的斗爭,直搞的她有些心力交瘁。
這會兒肚子顯然沒有那么疼了,精神也比剛剛好了許多,只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分出了更多的心思罵成蕭!
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到男人身上咬兩下,以泄心頭之恨。
只是她在這衛(wèi)生間里面待了這么久,而且還是因為拉肚子,想想也知道,她現(xiàn)在要是出去的話,八成就和早晨的阿哲一個待遇了。
阿哲被人嫌棄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她有些欲哭無淚的道:“不行,我不能就這么出去!”
只見她瞅著里面的淋浴,露出了智慧的笑容。
成蕭怎么也沒想到,他在外面等的心亂如麻,她竟然在里面沖起了澡!
這里的隔音雖然擋不住他們剛剛的高聲吶喊,但是擋住淋浴的聲音還是可以的。
朱九州將男人的日用品使用了一遍,還滿意的點了點頭,評價道:“品位不錯!”
不僅如此,她還打開了里面的排風扇,不僅僅是因為味道的緣故,還有那細密的水汽,快讓她喘不過氣來了。
至于肚子......
朱九州皺眉:“還是有那么點微微的疼痛。”
但是跟剛剛的那種疼痛比起來,顯然是小巫見大巫了。
只見她格外憐惜自己的搓著沐浴露,心說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個問題,以免萬一是什么急性腸炎之類的,她還能盡早的進行處理。
一想到這里,她變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道:“憑什么受傷的總是我呀......”
仔細回想一下還真是,憑什么離婚被車撞死的是她,憑什么騎山地車滾落懸崖的也是她?憑什么現(xiàn)在吃的都是同一口鍋里面的東西,肚子痛的也是她?!
她就這么讓老天看不過眼,想要盡早收了她嗎?
朱九州越想越生氣,連同搓洗自己身子的力道都加重了不少。
“嘶哈??!”朱九州哼哼唧唧的哭泣道:“都戳破了!”
由于朱九州在里面洗澡又花費了一部分時間,原本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成蕭又忍不住躁動的站了起來,道:“這么等下去真的沒有問題嗎?”
面對男人這樣認真的發(fā)問,再加上朱九州在里面待的時間確實有點長,吳宇恒也有些不確定了,就試探性的道:“那要不......進去看看?”
“好。”得到外界聲音肯定的成蕭,頓時就答應了這樣的提議。
不過才剛剛走了兩步他就反應了過來,之后便瞇著眼睛看向吳宇恒道:“你就在這里呆著,我去!”
他才不會允許別的男人以任何的理由占朱九州的便宜。
由于男人的氣勢過強,再加上吳宇恒原本也沒打算親自過去,因為他怕朱九州記恨他,于是就攤了攤手,道:“你去,你去?!?br/>
成蕭繃著臉點了點頭,便朝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走去。
“不過就是個衛(wèi)生間而已,即便當初裝修的再好,我也要把它踹開!”
這種時候,成蕭顯然已經(jīng)殺紅了臉。
只是當他抱著這樣的決心,距離衛(wèi)生間還有三四米遠的時候,大門就打開了,并且隨之一起跑出來的,還有氤氳的水汽,以及被水汽包裹著的朱九州。
只見她頭發(fā)濕噠噠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成蕭便上前,一把將她攔在了懷里,道:“你怎么樣?怎么頭發(fā)都濕了?”
其實不僅僅是頭發(fā),身上的濕氣也很重。
成蕭毫不費力的將她抱了起來,朝著一旁的梳妝臺走去。
吳宇恒聽到動靜之后,并且朝著這個方向走來,并且邊走邊試探的道:“怎么樣了?有事沒事?我能過去不?”
成蕭原本下意識的想說不讓他過來,但是人家好歹是個醫(yī)生,而且這個女人顯然身體有些不適,于是就應道:“那你過來吧?!?br/>
得到應允之后的吳宇恒,加快了腳步,走向了內(nèi)室,如果換做平時,他一定會感嘆內(nèi)室布置的精良,只不過現(xiàn)在,他沒有這個閑情逸致。
直接隔著梳妝鏡和朱九州蒼白的小臉來了個對視,下意識的便道:“嗨,你沒事吧?”
朱九州看見他的時候,眼神里是有光亮的,但是在被他問完話之后,瞬間垮了下來,苦澀的道:“我在里面沖了個熱水澡出來的,沖完澡之后面色還是這個鬼樣子,你覺得我能好到哪里去?”
并且她打死也沒有想到,才離開這個私人醫(yī)生多久?她就發(fā)生了這檔子事兒,短短的兩個小時之內(nèi),他們就又見面了。
這么一想,朱九州便更加苦澀的垂下了頭顱,哼唧道:“我真是太倒霉了......”
成蕭摸著她濕漉漉的頭發(fā),道:“先看病還是先吹頭?”
朱九州一愣,總覺得男人說這句話跟罵人似的,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人家說的沒錯,最終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隨后嘆了一口氣,道:“那就先吹頭發(fā)吧,我還頂?shù)米??!?br/>
男人點了點頭,道:“明白,你先忍一忍,吹頭發(fā)的工作交給我,馬上就好。”
朱九州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道:“好的。”
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多說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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