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時。
一聲恐怖的嘶吼通天徹地,從巢穴之中傳出,震碎了周遭山石!
九頭燭龍?zhí)K醒,要驅逐入侵者。
明顯可以感覺到,地面劇烈的震顫,以及哪十八棵通天樹妖的顫抖。
這霧都山脈怕是有一半的修士都感受到了九頭燭龍的憤怒,紛紛噤若寒蟬,老老實實的離遠了一點。
燭龍具有龍的血脈,哪怕再稀薄,也是龍,遠比其他妖獸要猛。
即便是司馬相如,也不想根它硬來。
他很快沖出了巢穴,跟隨在他身后的一只暗紅色的巨大爪子!
“砰!”
這一爪子抓空,并沒有擒住司馬相如,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摸到。
也不知道司馬相如對燭龍做了什么,讓它如此的暴怒。
下一秒,它龐大的身軀飛出了巢穴!
天地間,風云四起,黑云滾滾!
九顆猙獰的頭顱率先出來,獠牙裂齒,皮膚暗紅,有著難以言喻的壓迫力!
再然后,是它的身體,長達十丈!
生有四足,一尾。
“吼!”
“人類,交還本座寶物,否則追殺你至天涯海角!’
九頭燭龍口吐人言,身軀穿梭在云端,居高臨下豎立眸子,威武不可言。
司馬相如嘴角一勾,笑得無比灑脫:“夠膽來取!”
風輕云淡的樣子讓九頭燭龍暴怒,它顧不上守護巢穴,要第一時間生撕了司馬相如。
只見它爆發(fā)萬丈紅光,九頭齊齊嘶吼,然后俯沖而下,張大了血盆大口。
下方的司馬相如沒有動!
甚至,還覆手而立,帶著微笑!
不知道是他太高傲,看不起九頭燭龍還是怎樣,他就一點防守都沒有!
九頭燭龍雖然狐疑,但看著近在咫尺的螻蟻,還是沒有停手,九只頭顱同時咬了下去!
就在它的血盆大口即將撕咬到司馬相如的肉身之時,異變突生!
空間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一股極度奇妙的陣法之力頓時出現(xiàn)!
肉眼可見,九頭燭龍的身軀沖進了另外一個重疊空間!
它看似咬住了司馬相如,實際上是錯開了!
唰!
陣法合攏,空間恢復平靜!
天地間,再無九頭燭龍!
它就那么神奇的消失了,連根毛都沒留下,更沒有觸摸到咫尺距離的司馬相如。
雛形的兩重世界陣,就是如此玄妙。
或許此時九頭燭龍在另一個空間嘶吼,咆哮,但老龍巢這里,卻是風平浪靜,什么也聽不到!
燭龍被鎮(zhèn),巢穴中的寶藏成了無主之物,可始作俑者司馬相如卻高興不起來。
他的眸子彌漫光霧,看向不遠處的燕姬。
神情中沒有喜怒,只是淡淡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br/>
這時,一絲鮮血從燕姬的脖頸滑落。
她的目光帶著一絲驚懼,連動動手指都不敢。
只見,秦云緩緩從她的背后走出,手中綠水劍爆發(fā)光芒,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只需要輕輕一劃,大羅金仙都救不下燕姬。
剛剛,他跟上官婉兒抵達在此,隱藏氣息觀察到了整個過程。
當燕姬布置出雛形兩重世界的時候,秦云就斷定,拓跋玉兒是被司馬相如派人抓走的,這陣法氣息一模一樣,假不了!
所以等司馬相如進了巢穴,秦云便在上官婉兒的幫助下,偷襲了燕姬!
燕姬雖說強大,乃是初代,但終究只是陣法上的造詣。
她的近戰(zhàn)能力,包括肉身,都只能算一般,而且此時全身心投入在了雛形兩重世界的運轉上。
被秦云偷襲那一刻,幾乎是被一擊鎮(zhèn)壓!
“是你!”
司馬相如的眸子爆發(fā)出精光,認出了秦云手中的綠水劍!
秦云的容貌骨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最終恢復了原本的長相。
冷笑道:“是我,怎么?”
“你沒有想到我會找上你?你以為你的計劃就天衣無縫了么?”
司馬相如的眼中的確有一點詫異,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并未動怒,也未曾呵斥,反而是對秦云露出了一個溫潤如玉的笑容。
覆手而立,緩聲道:“不,我只是詫異于秦兄你找過來的速度,比我預期的要快上不少。”
“事實上,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帶著那名女子來找你的?!?br/>
秦云冷笑,對司馬相如充滿了敵意,乃至于殺意!
敢抓拓跋玉兒,簡直是動他的逆鱗。
司馬相如感受到殺氣,笑了一笑,拱手十分歉意道:“看來,是相如做錯了。”
“我該早些來找秦兄的,奈何途中撞見了這老龍巢的機緣,想要先收取了,再來見你?!?br/>
“結果,讓秦兄等久了,著急久了,相如在此道歉?!?br/>
說著,他甚至儒雅的彎腰致歉。
秦云很不爽這家伙,給他打上了一個城府極深的偽君子標簽。
蹙眉不悅道:“少跟老子來這套,既然都敢抓走我的人了,又何必還要道貌岸然的對我道歉,談笑風生呢?”
“你難道不覺得膈應得慌么?”
“我也不想根你浪費時間,你的人在我手上,我的人也在你的手上,咱們一換一!”
“然后有任何恩怨,咱們一戰(zhàn)即可!”
說著,秦云有沖天的戰(zhàn)意昂揚,讓他黑發(fā)直舞,異常璀璨。
他有著不懼司馬相如的底氣,也必須有,否則救不出來拓跋玉兒。
見狀,司馬相如的眸子閃爍一絲光色,深深看了秦云一眼。
緩緩道:“秦兄,海底一戰(zhàn)之后,你越發(fā)強大了。”
“怪不得,連紫川那等天縱人物都被你斬殺?!?br/>
“可喜可賀!”
“我他么星星你祖宗,給老子說人話!”
秦云絲毫不給面子,直接破口大罵,并且將綠水劍灌入更為海量的真氣,爆發(fā)出殺人的芒。
哪陣法初代,燕姬此時在劍下真是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司馬相如還是不生氣,如沐春風般向前走了數(shù)步。
然后停下,搖頭道:“你的籌碼是燕姬,她死了,拓跋玉兒也會第一時間死?!?br/>
秦云眉頭緊鎖,冷聲道:“你可以試試!”
司馬相如微微一笑,雙眸直視秦云。
道:“不如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也許一切都可以往好的方向發(fā)展?!?br/>
“我雖然抓了拓跋玉兒,但絕沒有虐待她,她還是她,只要你肯跟我聊,我就無條件放她歸于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