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星談的憤怒全部化為吼叫,歇斯底里的情緒讓她原本成熟魅惑的聲線也飆高到破音。
淡星談,是真的怒了!
全能兵飛在空中不需要像飛鳥一般煽動自己的羽翼,淡星談將翅膀收到身前,撫摸著那些被高曉喬割開,又嚴重燒傷,甚至碳化的傷口。她的手在抖,或許是因為劇烈的疼痛,或許是因為無邊的憤怒。
“流沙琴,孫瑞白,給我上!把這個小鬼給我殺了!”淡星談咬牙切齒地擠出了這句話。
流沙琴的冷眉略微皺了一下,她很是看不慣淡星談的這種喜怒無常的表現,而且也很反感淡星談平時掛在嘴上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術語。不過作為全能兵中唯二的女性,流沙琴盡管心底不喜歡淡星談,表面上卻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示。再加上流沙琴平時那冰山三無樣,就算她心里不開心,也是安安靜靜的,沒有違逆過淡星談的話語,所以強勢的淡星談自然就以領導者的姿態(tài)自居。
而孫瑞白本身就是以“服從”二字為他的人生座右銘,只要是科學部的命令他都絲毫不懷疑地去執(zhí)行。此次他們四人出行的目的就是要么帶回要么殺死宇文晨和高曉喬。所以即使淡星談這個比孫瑞白要排位低的全能兵正在以命令的口吻在對他說話,孫瑞白也沒有什么意見。
于是乎,流沙琴,孫瑞白還有也起了出手之心的淡月談同時向兩人襲來。
墻角菌早就已經從剛才被高曉喬的吶喊驚到的遲鈍中恢復了過來,也已經做好了迎擊的準備。閃電間,他那銀白色的羽翼已經和三人的羽翼砍在了一起。
“喂!留一個給我呀!”高曉喬見狀連忙也舉起自己的羽翼向淡月談砍去,他早就看準了這個一看就是來者中最強的一位。
在觸碰的瞬間,高曉喬就已經發(fā)動了自己的能力,他并沒有用加溫,而是極度地降溫,不求一擊必殺,只求降低速度,為未來的戰(zhàn)斗打下鋪墊。
可是并沒有,高曉喬的能力可以在03秒之間就將對手完全凍成一塊冰塊,可眼下兩倍的時間都已經逝去,高曉喬也不見淡月談的羽翼有任何的變化。而他反而被轉向他來的孫瑞白的重翼拍到。
高曉喬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天降的大山泰山壓頂,他的眼前一黑,猛地就像海面墜去。
“曉喬!”墻角菌沒有轉頭,他也沒有這個精力轉頭,只是叫了一聲。
“嗨嗨~曉喬在此!”然而回答墻角菌的是一個有點油膩膩的,明顯是故意裝出來的聲音。同時高曉喬的掙扎聲也出現在了那個聲音附近。
“喂!你不要這樣抱我!我自己能飛!”高曉喬恨恨地說著。
下一瞬間,同時架住三人攻擊的墻角菌身邊就出現了兩個身影,一胖一小,小的那個被胖的公主抱在懷里,正在很窘迫地掙扎著,而胖的那個卻只用一只手就以肉的面積為優(yōu)勢壓制住了小的,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香蕉,吧唧吧唧吃得很開心。
“宇老大,胖子我來幫你了!”好不容易才放開那只羞紅了臉的小家伙,胖子終于吞下了最后一口香蕉。
“狄鈺哲?!睂O瑞白開口說道,語氣平淡得就如白開水一樣,“科學部希望能收回你的理想晶石,請你服從?!?br/>
收回理想晶石,言下之意,就是要狄鈺哲死。
墻角菌看著孫瑞白,眼里的寒光駭人至極。
“咳咳咳,額,這恐怕有點難度吧。。。”狄鈺哲的右手食指輕車熟路地捅進了他的鼻孔里,表情平淡,有點像是在模仿孫瑞白,卻多出了對死魚眼,“我已經答應宇老大,死了以后要選晶石破碎的。而且,我也沒打算現在死啊。。?!?br/>
狄鈺哲很輕松似地聳了聳肩膀。
“既然不服從,那就休怪我我無情。”孫瑞白根本沒被狄鈺哲的搞怪影響,已經向狄鈺哲飛沖而去。
“等等!你的對手是我!”高曉喬始終記得剛才那一翅膀的仇,直接把他拍到了海面上,要不是狄鈺哲接住了他,他估計又得搞的全身濕透。
狄鈺哲卻絲毫沒有介意高曉喬的行為,用他的下巴,而且還是雙下巴指了指孫瑞白,道:“那就一起上唄。”
三片閃爍著金屬色光澤的翅膀很快就在空中擦出了各種火花,高曉喬雖然魯莽雖然自大,但他畢竟還是全能兵,很快就猜到了孫瑞白的能力就是單純的力量,屬于全能兵最最普通的能力之一,于是就選擇了降溫減速而不是加溫必殺來攻擊。
而狄鈺哲靠著他猥瑣且機智的戰(zhàn)斗方式,很輕松地讓高曉喬成為了攻擊的中心,而他則從旁輔助。墨綠色的羽翼分成無數細線,不斷旁敲側擊地向孫瑞白的羽翼扎去,一旦扎中,狄鈺哲的精密操作可以做到在瞬間就將孫瑞白翅膀上的組織撕碎。
然而距離這里打得難解難分的三人不遠處,以墻角菌,淡月談,流沙琴和旁觀的淡星談為一個小戰(zhàn)場的這里卻有人開始占據優(yōu)勢地位。
那個人是墻角菌。
墻角菌雖然浸膩在普通而安逸的日子里很久了,但就如當時的高曉喬所想一般,墻角菌的獠牙可從未被和平磨去。3年前,要不是墻角菌剛去過中心起源島,還未完全消除源帶來的影響,淡月談也不會自信到認為只帶流沙琴和孫瑞白兩人就可以活捉宇文晨。
而如今淡月談還未能全部恢復,淡星談不愿參戰(zhàn),流沙琴本就不敵,孫瑞白被高曉喬和狄鈺哲牽住,墻角菌的勝機可以說是達到了最大。
作為瓦爾丘樂的墻角菌在普通的羽翼硬碰硬上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而且他的天賦和經驗也是其他全能兵不能比的。
然而最關鍵的是,原本可以說是任何全能兵的克星,淡月談的能力假象破碎在宇文晨面前是一點用都沒有。
因為宇文晨從未使用過自己除硬化外的另一個能力,而假象破碎只對除硬化以外的能力起作用。
“你們沒有勝算的!”墻角菌冷冷地看著嘴角已經掛上血痕的淡月談,紫眸中流淌的光輝讓淡月談心中的血性和興奮更加被激發(fā)。
這才是他的瓦爾丘樂,他一直膜拜為神的瓦爾丘樂!
“呵呵。”淡月談淡淡地笑著,完了又吐出一口鮮血。
方才墻角菌的翼尖突破了他的防衛(wèi),在他的胸口處狠狠地劃了一下,要是墻角菌沒有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將他的硬化解除。。。
淡月談絲毫不懷疑他會被那一擊直接切成兩半。
然而墻角菌的心軟他早就預料到了。因為打心底里不愿意殺人,這種在淡月談看來即無用又無趣的善良就是墻角菌最大的缺點,致命的缺點。
“要不是某位小家伙粗心大意差點將我們的存在暴露,我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向你們發(fā)動攻擊,我可是很樂意觀看你如何無奈而又厭煩地敷衍拖延與小家伙的對決呢~”淡月談笑道。
“你說什么!”趁著狄鈺哲和孫瑞白纏斗到了一起,高曉喬其實已經偷偷觀察這邊的戰(zhàn)局觀察了很長時間。此時聽到淡月談的話,一下子就被淡月談的話給吸引住了。
“喔呀,小家伙你很悠哉嘛。對,我可沒有騙你哦~你是永遠無法和全力的瓦爾丘樂對決的呢~因為你已經被他視作朋友,伙伴,甚至家人。所以瓦爾丘樂是絕對不可能和你認真的啦!”淡月談用他的尖骨擋住墻角菌又急又氣的一擊,身體干脆是轉到了高曉喬這里,露出一個帥氣而真誠的微笑。
“淡月談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曉喬你不要聽他亂說!”墻角菌剛剛擺脫了流沙琴的攻擊,雖然他整體占優(yōu)勢卻還是沒能來得及阻止淡月談開口說話。
一邊的孫瑞白還在那么不受周圍影響地向狄鈺哲發(fā)動了攻擊,但兩人卻處于僵持狀態(tài),而淡月談卻在此時壞笑著阻止了流沙琴的繼續(xù)攻擊。
這一瞬間,天空上的戰(zhàn)場安靜了下來。
“瓦爾丘樂,宇文晨,你會和我決斗嗎?堵上生命,堵上一切,只為了最強之名?”高曉喬的大眼睛望著墻角菌,眼神中充滿著期待。
高曉喬的心在砰砰地飛快跳動,全身的血液興奮得仿佛要沸騰起來。方才在偷看墻角菌和淡月談等人的對決中,最費高曉喬心神的事不是和孫瑞白的戰(zhàn)斗,而是壓抑他內心的戰(zhàn)意。他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踢開淡月談然后和現在映在他眼中的那個宇文晨暢快淋漓地戰(zhàn)一場。
同時和兩位,甚至三位全能兵戰(zhàn)斗,不使用其他能力,還占據了上風!那天之戰(zhàn)神的英姿,高曉喬恐怕要垂涎欲滴一輩子。
戰(zhàn)斗,我要戰(zhàn)斗!我要打敗他!我會證明我比他更強!
高曉喬心中幾乎只剩下了這幾個字。
被那率真的眼睛望著,墻角菌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他猶豫了幾秒鐘,這片天也很配合地安靜了幾秒鐘,一切都是為了將最清晰的答案傳遞到高曉喬那里。
“我是絕對不會向你下殺手的。”宇文晨的咬字很清晰,眼神很堅定,字句中透露著他對和平的向往,和對如弟弟一般的高曉喬的溺愛。
溫暖而溫柔的愛。
然而高曉喬卻像是被自己的能力降了溫一般。。。
冷,他感到好冷。。。
“是嘛。。。”高曉喬略微低下了自己的頭,沒有讓任何人看清他的表情。
“喂,小鬼你怎么不來幫我!要知道我雖然是個胖子,但對付孫瑞白還是。。?!钡意曊軞獯跤醯穆曇舸藭r響起,然而他沒有說完。。。
血如泉涌般漫撒天際,狄鈺哲的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呆呆地看著自己肥大的手心滿沾紅色,狄鈺哲落入了海中。。。
“如果因為我是你的家人,所以你不愿意和我全力決斗的話,那我就是你的敵人!”
淋浴血雨,高曉喬甩了甩染紅的奶黃色,淡漠而冰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