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有陣陣的清光閃爍著,那一柄外表看似普通的石劍,就那樣清冷的插在地上,擋在了已經昏睡著的石心面前。
時間好像過的很慢很慢。那些陰森森的怨靈見到前方忽然有一柄古怪的石劍飛出,都是飄蕩在原地止住了身影,沒有上前。
四周,鬼氣森森,濃濃的黑暗里似乎還暗藏著更多的危險。天空上月光此刻顯得更加的慘淡陰暗,遠遠看去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冷云,整個天空都像是被潑了墨一般。
“呼……”陰風漸起,伴隨著一聲凄厲的狂呼,那片迷霧之中果然這時又悄悄的起了變化。
一道白光,兩道白光,三道白光!……
以這大樹為中心,四周的白霧之中,竟是騰起無數的白光閃了一閃!
一時間鬼聲呼嘯,陰影閃動。數不盡的怨靈從那白霧之中幽幽的飄蕩了出來,將大樹團團圍住。
看這陣勢,竟是想以數量上的優(yōu)勢,越過靈身仙劍,將村莊里唯一的一個活人吞噬吸食。
如今在這詭異的夜色里,已經是兇險之極。只是那個少年不知為何,還在死死的沉睡著,但見他眼角的那滴淚早已風干了,然而眉頭卻是緊緊鎖著,似有痛處。
就在這時,白霧之中,已經有怨靈開始向前飄蕩了一步,這仿佛是一個進攻的信號,其他四周的怨靈也跟著向前飄蕩了一步。
詭異的夜里,蟲鳴寂滅,異常的安靜,時光在此刻也好像凝固了一般。
“呀!”突然,一聲尖銳凄慘的厲嘯如來自九幽地底,劃破了黑夜,劃破了沉寂已久的安寧。
四周的怨靈再也不看插在地上的石劍,齊刷刷的帶著兇猛聲勢都向樹下的石心撲了去。
半空中群魔亂舞,厲聲狂呼!如發(fā)了瘋的野獸嘶吼著!
一陣陣陰風陡然而起,卷起落葉,卷起碎石,也向著大樹底下沖了過去!
眼看著這些怨靈就要撲到石心身上,那插在地上的那柄靈身仙劍,卻忽然帶著陣陣劍鳴之聲開始漸漸顫抖了起來。
石質劍身上清光涌動,仿佛有四界神魔在其中吟唱。
“錚!”
終于,在最后那一刻,靈身仙劍帶著逼人寒光,拔地而起!那一瞬間仿佛連大地都在顫抖!
白霧劇烈涌動著,如燒開的開水止不住的翻滾。只聽一聲清嘯,靈身仙劍如閃電一般折回石心所在的那顆大樹下。所到之處,迷霧向兩旁急劇的退去,從劍身,更是游來一道瑞光匯聚在劍尖之上。
只見靈身仙劍寒光在這黑夜里,閃了一閃,那幾只本來就要撲到石心身上的怨靈還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其打的魂飛魄散,化作一陣輕煙消散在空中。
只是此時其他的怨靈已近瘋狂,縱然有一兩只被打的魂飛魄散,卻也阻止不了其進攻的態(tài)勢,這刻只如泄了堤的洪水,鋪天蓋地的向石心襲來。
靈身仙劍雖然無人驅使,但已成靈體,自身通靈。見此情形,劍身處那道寒光一閃再閃,竟然硬生生在石心的身上形成了一個白色光暈的保護圈,然后凜然不懼的飛入了怨靈群中。
一瞬間,是野鬼哀嚎,如臨地獄。
這一柄靈身仙劍,如沉睡百年后的蘇醒,就這么無聲的切入了怨靈群中,左沖右突。
隨后,這道白光在以這棵大樹為中心,向四面八方不停繞著圈飛舞著,所有怨靈四處逃散。那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也盡皆散開,慢慢的露出了瑯琊村本來的面貌。
良久,夜才恢復了如初的寧靜。
至于這后半夜,幾乎是沒有出現(xiàn)什么危險。靈身仙劍最后平靜的躺在石心的身旁,仿佛從來沒有動過一般。
那一層護著石心的白色光暈,也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悄然褪了去。
黎明,東方地平線上升起了一顆特別耀眼的晨星,連天地交界處也悄然泛起了魚肚白。
天空慢慢的由黑色變成了黛藍色。
“滴答……”從樹葉上滴落的一滴露珠,恰巧打在了石心的臉上。
冷冷的,帶著幾分涼意。
他疲憊而又緊張的睜開了眼,像是從噩夢中醒來一般,身上的衣物多半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眼前,隱約站著兩道人影……
“人影?”他心里猛然一驚,人頓時清醒了不少,右手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靈身仙劍跳了起來,凝神戒備著。
那兩道人影聽見身后的動靜也是一怔,隨即轉過了身來。
“靈師叔!”石心張大了嘴驚呼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呆住了,隨即目光又向另外一人看了去,不料這另外一人他也認識,正是那日去秋水堂送信接待自己的沈凡。
瑯琊村中,迷迷糊糊在大樹下睡了一晚上的石心,不論如何也想不到,醒來身前站著的居然是天鈐派秋水堂堂主靈墨大師和弟子沈凡!
他的腦中似天旋地轉,完全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凡這時看了看他,一臉驚訝的對靈墨道:“師父,他居然醒了!”
靈墨此時也是一臉震驚的神色,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前方的這個少年。
“弟子石心見過靈師叔!”石心雖然被眼前的情形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禮數卻沒敢忘。
靈墨這時沒有如上次那般和藹親近,反而直接緩步走上了前,盯著石心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石心一怔,隨即想起昨日回到這瑯琊村的種種異樣,急忙回頭看去。只見身后不遠處仍然不見昔日的小木屋,有的只是一地的廢墟,心里止不住悲切道:“果然不是夢?!?br/>
沈凡這時見他神色悲傷,上前關切道:“石師弟,你沒事吧?”
石心平了平氣息,將心底那種悲傷的情緒強壓了下去,對著走過來的沈凡擠出了一絲苦笑,搖了搖頭。
然后,他又看了看靈墨,接著便將當日下山如何被毒物血蜘蛛咬傷,后來得云映雪救治,如今又采藥返回看見瑯琊村種種異樣都說了出。
靈墨聽他述說,秀眉一直緊鎖不舒,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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