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拌。”
蘇若棠捏住墨瑢晏下頜,迫使他張開嘴,毫不猶豫將藥丸塞入他口中,“管它是不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
傅北弦看了眼墨·死馬·瑢晏,內(nèi)心深表同情。
墨燼冥看著手中血參,俊逸溫潤的眉眼染上些許苦澀,“我看古書上記載,血參雖能解萬蠱?!?br/>
“但由于它本身就是劇毒之物,需要找到仙靈芝草化解毒素,才能服用?!?br/>
“仙靈芝草?”蘇若棠眉頭擰起。
一聽這高大上的名字,必定又是極為難尋的藥草。
人家別人家女主穿書,能帶個系統(tǒng),積分就能兌換東西。
她雖然帶了個空間手鐲,但里面基本都是西醫(yī)用的東西。
而這異世需要的都是中草藥,還得自己拼命去尋。
這差距怎么這么大?
想到這,蘇若棠長嘆一口氣,聲線有氣無力,“說吧,二哥,這玩意兒又要下哪家先祖的墓?”
她覺得,等她解了墨瑢晏的寒毒,都能成專業(yè)的摸金校尉了。
萬一哪天死了回到現(xiàn)代,說不定還能靠這個謀生。
墨燼冥被她的模樣逗笑,捏了捏血參,語氣中透著不確定,“應(yīng)該不用下墓吧......”
他話音剛落,墨瑢晏眉頭驟然蹙起。
下一刻,歪頭吐出一口烏血。
蒼白的容顏,染上一層緋色,瑰麗奪魄。
他眉頭緊緊擰起,額間青筋暴起,神色極為痛苦。
蘇若棠大驚,連忙拉起他的手腕。
纖細(xì)指尖落在男人微涼的手腕上,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
傅北弦也沒心思跟毒物吵架了,緊張地看著墨瑢晏。
片刻后,蘇若棠面色古怪地松開手。
“三弟怎么樣了?”墨燼冥擔(dān)憂開口。
蘇若棠眼底凝聚的焦灼散去,神態(tài)間帶上一絲輕松,“那真是美人無淚!”
傅北弦一喜:“太好了?!?br/>
剛準(zhǔn)備繼續(xù)和毒物吵架,蘇若棠的聲音繼續(xù)傳來:
“表哥,我用銀針將他經(jīng)脈中的寒毒逼到神檀穴?!?br/>
“他體內(nèi)因為美人無淚,憑空多出十年內(nèi)力,卻無引導(dǎo),散亂在經(jīng)脈中。”
“你幫他將散亂在筋脈的內(nèi)力引回氣海,光蛇毒和蠱,半年將無法威脅他的性命?!?br/>
傅北弦瞪了眼毒蟲大軍。
小爺一會再和你們吵。
他扶起墨瑢晏,掌心抵在他后心,輸入內(nèi)力。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毒物們依舊雙眼晶亮,期待地趴在石壁外。
等待著美味的食物。
隨著傅北弦臉色漸漸有些蒼白,墨瑢晏臉上緋色逐漸褪去,鼓起的青筋也恢復(fù)原樣。
約莫一盞茶后,傅北弦收了內(nèi)力,身子不穩(wěn)地晃了晃。
蘇若棠取出銀針,刺入他胸前幾個大穴,沉聲低喝,“閉目調(diào)息!”
傅北弦閉眼調(diào)息。
而墨瑢晏緩緩睜開眼。
“你醒了?”蘇若棠瀲滟的桃花眸中,劃過喜色。
墨瑢晏長睫掀起。
看清了他的模樣,蘇若棠心猛然一沉。
“三殿下好像失了神智!”顧姝雅神色一變,一把拉住蘇若棠迅速后退。
幾乎同一時間,墨瑢晏揮掌拍向蘇若棠。
若非顧姝雅反應(yīng)快,蘇若棠絕對重傷在他掌下。
墨燼冥和檀芷溪齊齊上前,攔住墨瑢晏。
墨瑢晏雙眼血紅,眼神冰冷,好似一尊精致卻沒有感情的殺戮雪雕。
精美尊貴,卻如那亙古不化的冰川。
蘇若棠神色蒼白地盯著墨瑢晏,細(xì)小的牙齒狠狠咬著下唇。
“棠兒,三殿下這是怎么回事?”顧姝雅一臉震驚。
看著幾乎被墨瑢晏單方面碾壓的墨燼冥和檀芷溪,蘇若棠艱難地吐出七個字,“萬蠱之王——噬心蠱。”
現(xiàn)代已經(jīng)失傳,她也只是在古舊的醫(yī)書看過的蠱。
“噬心蠱?毒尊煉制的蠱?”顧姝雅俏臉驟然變得慘白。
世人皆知,毒尊除了毒術(shù)獨步天下,蠱術(shù)也是一絕。
但蠱蟲培養(yǎng)極難,因此他很少在人前展露。
被世人知道,且排名第一的,便是噬心蠱。
噬心蠱沒有母蠱子蠱之分,一旦進(jìn)入人體內(nèi),就算被封印住,也會控制人的神智。
讓人變成無情的殺戮機器。
“噗......”墨燼冥被墨瑢晏一掌拍在后背,吐出一口鮮血。
眼看墨瑢晏回身掐入檀芷溪咽喉,蘇若棠跑到他面前,定定看著他。
嬌軟的聲線,透著濃濃的依戀,“瑢晏?!?br/>
“弟妹,你快躲開!”墨燼冥擦去嘴角的血跡,大吼一聲。
蘇若棠直直望著墨瑢晏血紅的眼,一字一句道:
“若世間真有神明,請護(hù)吾妻平安。”
少女嗓音輕軟沙啞,鉆入墨瑢晏耳中。
他眼底劃過一絲茫然,隨即歪頭,血紅的眼定定看著蘇若棠。
手上,漸漸卸了力道。
蘇若棠趁機將檀芷溪救下,推向墨燼冥。
墨瑢晏眼神陡然變得嗜血,一把掐住蘇若棠脖頸,將她提起。
蘇若棠小臉漲紅,對著墨燼冥等人揮了揮手。
艱難地開口,吐出幾個字,“夫君,你屬貓嗎?”
貓?
墨瑢晏垂眸,看向手腕。
冷白矜貴的手腕,一條紅繩松松系著。
下方,晶瑩剔透的玉雕垂落。
淡淡紫光流轉(zhuǎn),憨態(tài)可掬。
似虎似貓。
墨瑢晏猩紅的眼眸微瞇,定定看著手腕垂落的玉雕。
“咳咳……”蘇若棠覺得心臟劇烈跳動,帶著好似要爆炸般的劇烈疼痛,耳畔一片嗡鳴。
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也漸漸迷糊。
她恍恍惚惚地想:這次死了,不知道還能不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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