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荒唐之極的場面落在楚天的眼里自然使他怒氣更盛,恨不得當下就一掌劈死風子崎,如今風烈竟還有臉讓楚存安嫁過來,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冷笑道:“風宮主,你這個親家,朕可結(jié)交不起!如今朕倒是不解了,風大少果真如傳那般的癡傻嗎?”
話落,楚天壓根沒看風烈的反應,帶著楚存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風烈臉色極為難看,楚天的話分明是在句句打他的臉,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沒什么話能來反駁,須臾,他轉(zhuǎn)向眾人道了聲見笑,隨即目光落到了風子崎身上,一時間怒火中燒,幾乎燒的他理智全無,所有的怒意仿佛就在此刻有了一個突破口,登時大怒道:“來人!將大少爺發(fā)配到疆南之地!無召不得回來!”
眾人頓時愕然,疆南之地困苦不堪,荒涼無人,大少爺又是個癡傻不知事的主,若是當真發(fā)配了疆南,豈能討得了好?
除非存安公主立即下嫁,他才有免于此難的可能!
然而以楚天護犢的那般疼溺,怕是恨不得多找些北幽宮的麻煩,豈會如他所愿嫁給風子崎?
看來大少爺這回,著實是栽了!
戚夫人聽到這一番話,瞬間面色慘白,跪下來連連求饒,然而風烈沒有再多看一眼,怒極拂袖而去。
戚夫人別無他法,抱著渾渾噩噩的風子崎哽咽哭了起來。
落悠歌看了二人一眼,眸光微閃,如果沒在水牢聽到一番戚夫人為了奪權(quán)意欲收攏疆南的話,她怕是這個時候就被這個女人的演技騙了……
前有無臉侯意指疆南,后有風子崎犯錯發(fā)配于此,這當真是一番巧合嗎?
落悠歌目光停在了墨澈的身上。
他面無表情,一貫的事不關(guān)己,從容不迫,嘴角掛著一絲淡漠的笑,眼中有冷冽的狠決。
他轉(zhuǎn)身要走。
“落落?”南宮?溫聲喊了一聲。
落悠歌回過神來,目光從南宮?握住她手腕的手指一路往上,看到他溫潤精致,沾了些涼氣的眉目。
“落落,我們該走了?!蹦蠈m?道。
落悠歌忽然甩開他的手,朝墨澈的背影跑去。
南宮?眸光一暗。
幾步便跑到了墨澈的身后,落悠歌微喘著氣伸手揪著他的衣袍,攥的有些緊,有些局促道:“……墨澈,你等等我?!?br/>
墨澈的腳步驟然一頓,他慢慢轉(zhuǎn)過頭來。
俊美如天神的面孔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凌厲刀刻般的下頜,微瞇著的危險的雙眼,直入落悠歌的雙眸。
落悠歌攥著他衣袍的手指緊了又緊,“墨澈……”
墨澈回頭看到的便是她這副模樣,清透嬌嫩的小臉上透著一種微微的蒼白,唇瓣緊緊地咬起,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一絲哀傷和糾結(jié),遠處那些夜明珠灼灼的光亮,浸透在她如水的眸光里,仿佛化成了一灘波光瀲滟的湖。
他眸子里劃過一絲心疼,只是一剎那而已。
隨即,面上恢復了一貫的冷冽,目光停在落悠歌死死攥著他衣袍的手指上,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他冷冷開口:“云閣尊主這是什么意思?”
落悠歌抬眸直視他的目光,咬著唇道:“你不能就這么走了,總要……總要跟我說清楚。”
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從此便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視野。
只要你一句話。
墨澈的眸光似乎沉淀了一層看不透的霧。
南宮?面色一寒,望著墨澈這副冷淡的樣子心底忽然有些為落悠歌不值,她都已經(jīng)如此卑微的去求他,她敢邁出那一步,已經(jīng)不知耗費了多少勇氣,而他,就是這么回應她的嗎?
正在南宮?舉步朝落悠歌走去的同時,墨澈大手忽然撈過了落悠歌,卷起她的身子,二人的身影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南宮?腳步一頓,眉目微斂,看著墨澈和落悠歌相攜遠去的背影,心情忽然有些說不出的復雜。
落悠歌被墨澈包裹在他的玄衣大氅之中,一路上雖然看不清周圍的景象,也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同時也感覺不到半絲寒冷,被那股熟悉又心安的氣息緊緊包圍著,她覺得頭腦有些昏沉,不知是噬情花的緣故還是她已經(jīng)心安到昏昏睡去。
不多時,落悠歌被某人一把摔在柔軟的床榻之間。
到了。
落悠歌清醒了,她抬眸朝四周一看,這里是墨澈的寢宮,而墨澈正坐在與大床相對的一個軟榻之上,正朝她看來,他只單單隨意坐著,不怒自威的氣勢就已渾然天成。
四目相對,落悠歌忽然覺得有些委屈。
“說吧?!蹦撼脸恋穆曇繇懫?,“你還想跟本王說什么?”
說完這話,他暗暗攥緊了拳,哪怕此刻一直佯裝著從容淡定,可心底卻幾乎不可控制的激動起來。
沒有人會知道,在落悠歌跑過來揪住他衣袖的那一刻,他有多難以置信,又有多么開心。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心里,還是在意極了他的?
甫一得知她自己竟然答應種下噬情劫,他在那一刻怒極了,然而此刻望著她委屈無助的模樣,他忽然什么火都發(fā)不出來了。發(fā)泄了一整天的怒火,如今幾乎已經(jīng)蕩然無存。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落悠歌張口便問,眼眶忽然有些紅。
這話一出,墨澈罕見的怔住,咀嚼了幾遍落悠歌的話后,眸光忽然有些危險,“本王什么時候說過不要你了?”
這語氣……似乎只要落悠歌肯定說是,他便會立刻收拾她一番似的。
落悠歌氣息頓了一下,眼眶更加紅了,低低道:“你說的,就是你說的,你說要離開我……”
他發(fā)現(xiàn)噬情花之后,就說離開她于她而才是最好的!
然后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墨澈忽然站起身來,似乎很想走過來抱她,然而他走了兩步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驟然攥緊了拳,退后兩步挫敗地坐下,無奈道:“你若是還準備哭,本王現(xiàn)在就離開?!?br/>
落悠歌一怔,頓時抬眸,咬唇瞪著他。
墨澈眉目仿佛染上了一層冰霜,落悠歌在他身上看到了濃濃的挫敗,然而他眸中的堅韌也讓她無法忽視,“落悠歌,你聽好了,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能將你帶離本王身邊,哪怕是神,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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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王的特工寵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