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火火愣住了。
仙人不是不追求繁文縟節(jié)嘛。
連拜師大典都能免了。
怎么還會在乎這些金銀之物?
還有這五千兩白銀是不是有點(diǎn)多…….
“老師,您這是?”
蕭火火有些懵逼,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向陳漢卿,一雙清澈的眼眸中盡是不解。
“嗯?!?br/>
被蕭火火看著,陳漢卿老臉一囧,清了清嗓子干咳一聲道:“徒兒,這便是為師要給你上的第一節(jié)課,我輩修士雖出身于凡塵,立志于仙道,追求于長生,本不該拘泥于外物,但仙道縹緲,長生難求,若一心追求仙道長生而徹底遠(yuǎn)離紅塵俗物,便如那九天樓閣,雖懸空而立,但根基不穩(wěn),終有覆焉之時。”
說道這里,陳漢卿跨前一步,以側(cè)身擋住蕭火火的視線,下巴微微高昂,俊朗如同妖孽一般的面孔上,透露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氣息,璀璨若星辰一般的眸子中盡是看破世間滄桑的深邃,那股超然出塵的氣息更是在此刻濃郁到了極致。
遺世獨(dú)立,羽化登仙。
恰如此時。
“故而為師今日雖丟了面皮收取這凡俗之物,但亦是為你他日仙途考量,此中用心你可明白。”
此話說完之后,陳漢卿神色淡然的轉(zhuǎn)過身,目光淡然的看向蕭火火。
“原來如此,看來終究是弟子想的淺薄了!”
聽完陳漢卿所說之話后,蕭火火神色一喜,連忙倒頭就拜。
一開始他還覺得陳漢卿收取拜師學(xué)費(fèi),多多少少與陳漢卿的身份有些不符。
原來一切如此。
“隱世宗門終究是隱世宗門,所修所行之理念,果然超脫于世俗之外?!?br/>
越是細(xì)細(xì)揣摩陳漢卿所說之話,蕭火火內(nèi)心越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超脫于凡塵,卻又不遠(yuǎn)離于凡塵。
原來這才是隱世宗門。
“我悟了!”
蕭火火狂喜,對著陳漢卿又是一拜。
“你悟什么了?”
陳漢卿懵逼。
我就是瞎扯啊!
我總不能說是因?yàn)樵蹅兦嘣朴^彈盡糧絕了,指望著大周宗門管理司的救濟(jì)糧也要到下個月,而就在剛才,我已經(jīng)把咱們青云觀最后一點(diǎn)口糧都給你了吧?
看著一臉激動的擺在自己腳下,臉上更是掀起赤果果的狂熱崇拜的蕭火火。
陳漢卿真的懵逼了。
“唉,算了,算了,悟了就悟了吧,總好過不給錢強(qiáng)。”
陳漢卿一臉無語。
到了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修行資質(zhì)不行了。
要都是這樣那可就.....
嘖嘖嘖。
陳漢卿不敢想了。
好在這里是仙俠世界,沒有那啥啥組織的,否則以蕭火火這孩子的性子,非要被忽悠瘸了不可。
“老師稍等,弟子這就繳納入門學(xué)費(fèi)?!?br/>
蕭火火站起身,對著陳漢卿又是恭敬一拜,伸手在自己懷里摸了半天,但是很快清秀的臉上卻是露出一副為難之色,撈了撈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陳漢卿。
“老師,我....”
蕭火火神色糾結(jié),面露為難之色,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
陳漢卿開口,出聲問道。
看了一眼蕭火火,又看了一眼后者臉上糾結(jié)的神色。
他似乎已經(jīng)猜出點(diǎn)什么了。
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道:“無妨,沒有五千兩,給個四千兩也行,區(qū)區(qū)金銀之物,不過是個形式罷了,給四千兩也行?!?br/>
陳漢卿咬牙說道。
雖然不甘心就這么平白無故的少了一千兩,但是為了接下來不餓肚子,也只能忍痛割愛了,少收一千兩了。
然而聽到陳漢卿這句話,蕭火火苦澀無比的搖了搖頭。
一瞬間,陳漢卿沉默了。
沒有四千兩白銀?
那三千兩呢?
陳漢卿的心情復(fù)雜了一些。
他感覺自己好像高估蕭火火家世了。
也許真的沒他想象中的那么有錢有勢。
亦或是離家出走時并沒有帶多少銀兩出門。
其實(shí)這也一想倒也可能。
若是真的帶足了足夠的銀兩又豈會落得如此狼狽的樣子,
“也罷,雖不知你來歷,但你入我青云觀,想必冥冥之中也與我有緣,三千兩就三千兩吧?!?br/>
陳漢卿神色沉重的說道。
儼然一副真的把蕭火火當(dāng)作弟子的有擔(dān)當(dāng)模樣。
三千兩沒有四千兩那么多,但是若是不買那些修仙所需的資源的話,也能讓他和蕭火火好好的過上幾年吃香喝辣的日子了,總好過終日靠大周宗門管理司的救濟(jì)糧過日子強(qiáng)。
然而蕭火火又一次苦澀的搖了搖頭。
一瞬間,陳漢卿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一咬牙。
“兩千兩!”
蕭火火搖頭。
“一千兩!”
蕭火火再搖頭!
“五百兩!”
這句話說完之后,陳漢卿又是趕緊補(bǔ)充道,“五百兩,只能是五百兩,真的不能再少了!”
陳漢卿急了。
從五千兩到五百兩,這落差可真的太大了。
而且蕭火火如今還沒到及冠之年,正是需要長身體的那種。
雖然腦袋不太靈光的樣子,但是既然拜了他陳漢卿為師,怎么說也不能虧待他。
雖然只要蕭火火拜師之后,大周宗門管理司那邊就會有記錄,最低標(biāo)準(zhǔn)的宗門補(bǔ)貼該有的還是會有,但是也僅僅只能保持最低的生活水準(zhǔn)。
以陳漢卿估摸著。
如果真的只有五百兩白銀的話,再加上宗門管理司的救濟(jì)糧,不要半年,他們師徒兩人就又要回到餓肚子的時期。
他餓肚子不要緊,但蕭火火還在長身體的階段,就跟著他餓肚子。
這特么怎么說也說不過去啊!
以前他一個人還能沒事蹭蹭大黃帶回來的獵物,現(xiàn)在多了一張嘴,還是那種特別能吃的嘴。
這可怎么辦?
一瞬間,陳漢卿憂愁了!
他真的又憂愁了!
以前沒徒弟不好,現(xiàn)在有徒弟又養(yǎng)不活。
他陳漢卿可真的太難了!
“呼!”
陳漢卿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忍下內(nèi)心想要再次勸說蕭火火跑路,然后他和青云觀散伙的沖動,望向蕭火火開口道:“你看著給他,不行就算了。”
陳漢卿絕望了。
對于最終蕭火火能給多少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
大不了就散伙吧!
反正又不是沒散過......
“老師...我......”
蕭火火張了張嘴,依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看到陳漢卿臉上失望的神色,蕭火火最終一咬牙,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擺在陳漢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