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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扎站在城墻樓梯上,如鷹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城西,就在他所凝視的那個方向,如紅蓮般的烈火沸騰而起。
維吉亞人到底在想什么?
獵人會在獵物踏入伏擊圈內(nèi)之前就一擁而上么?
當然不會。
除非――
他們試圖掩飾什么!
尼扎一把扯掉身上的罩袍和諾德頭盔,拎起劍和盾牌就沖了出去。
“尼扎!嘿!尼扎!回來!你去干嘛!”
奔跑中的尼扎微微回過頭,安西正站在城墻上朝他吶喊著,但尼扎卻沒有停下他的腳步。
“呵,一群蠢貨?!?br/>
一聲輕笑,卻迅速的被風聲和劈啪作響的烈火所掩蓋。
待在城頭的安西爵士無奈的跺了一下腳。
“走!”
侍衛(wèi)隊長看了一眼安西爵士:“不用管尼扎騎士了么?”
安西幾步?jīng)_到云梯前,抬腿就踩了上去:“不管了!他自己找死?!?br/>
侍衛(wèi)長點點頭,帶著士兵們跟著走了下去。
杰耶克的內(nèi)城堡非常小,只有約莫一個足球場大,一圈城墻內(nèi)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建筑物,城東緊靠著城墻的是幾棟兵營,城北是一個監(jiān)獄,城西則是與城墻連成一體的城堡主體與一個小教堂,大火就從那里蔓延出來,顯然,維吉亞人早有預謀,火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城堡三樓蔓延到城墻上,并且有開始向著城堡下端蔓延的趨勢。
火焰是從頂樓――四樓開始的,但沒有人從城堡里逃出來,也就是說,密道一定在城堡里!
沖進去!沖進去就能活命!
城墻上,剛剛踏足地面的安西爵士還來不及喘口氣,一陣蒼涼雄渾的歌聲就飄蕩在這片天地間。
“我們來自那寒冷多災(zāi)的煉獄!”
“冰雪不曾讓我們屈服!”
“饑寒磨煉了戰(zhàn)士們的意志!我們是!”
“維吉亞人!”
博爾巴隨手抽出了腰間的戰(zhàn)斧,卻哆哆嗦嗦的怎么也握不穩(wěn),回頭看去,那好似連綿到天邊的安伐山脈,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那至惡的罪獸,馬拉格雷堡與馬拉休斯堡之間的那座山崖背后,正魚貫而出無窮無盡的維吉亞人,連綿的旗幟遮天蔽日,象征著亞羅格爾克國王禁衛(wèi)軍的雪豹旗一路當先,那隨風飄揚的雪豹皮透著一股無聲的肅殺。
“一二三四十三”
侍衛(wèi)隊長嘴唇打著哆嗦,勉強數(shù)完了旗幟的數(shù)量,卻已經(jīng)是兩股戰(zhàn)戰(zhàn),回過頭去:“侯爵大人”
博爾巴此時反而勉強的站穩(wěn)了。
“來人!取我的頭盔來!”
侍衛(wèi)隊長一臉驚恐:“大人!那是亞羅格爾克??!那是四十三只貴族聯(lián)軍??!”
博爾巴不為所動,結(jié)果頭盔一把扣好,翻身上了栓在一旁的戰(zhàn)馬,就連那戰(zhàn)馬也感覺到了大事不妙,不安的踢著腿,博爾巴卻只是死死的夾住它,轉(zhuǎn)過頭,對著手下的士兵們舉起了手里的戰(zhàn)斧。
“諾德人!我們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
本來已經(jīng)瀕臨潰散的士兵們,莫名的安靜了下來。
博爾巴舉著戰(zhàn)斧,橫過一圈。遠處,四面八方都有維吉亞人從各個山后面冒出來,一只超過三千人的騎士團已經(jīng)列陣于諾德人十公里以外,騎士扈從們牽著他們主人的戰(zhàn)馬,隨著他們的主人邁著小步子慢慢走向諾德人。
“維吉亞人已經(jīng)把我們包圍了!而我們卻沒有了南渡的船只,怎么辦!?”
諾德士兵們面面相覷,根本沒想到博爾巴這個時候會問他們問題。
“著火啦!維吉亞人把杰耶克堡燒了!”
士兵們和博爾巴側(cè)臉看去,沖天的大火已經(jīng)點燃了整個城墻。
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在諾德士兵之間開始蔓延。
博爾巴騎在馬上,兩行虎淚灑下:“諾德人們!維吉亞人根本沒想給我們活路!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此戰(zhàn)!我博爾巴!很榮幸能和諾德的兄弟們死在一起!諾德的男人們!沒有懦夫!”
侍衛(wèi)隊長瞪紅了雙眼,一把扣上了頭盔,走到博爾巴身邊:“諾德人!沒有懦夫!”
“嗚”
這是維吉亞人發(fā)動進攻的號角,博爾巴回首過去,已經(jīng)到達指定位置的維吉亞人顯然沒有勸降的意愿,騎士團和騎士扈從組成的騎兵團已經(jīng)開始了遛馬――這是在為沖刺做準備,天寒地凍的窩車則半島冬季,如果不讓馬匹活動開就沖鋒,一些馬匹會因為抽筋而翻到,進而影響沖鋒陣型的完整性。
博爾巴默默的架起了盾牌,舉起了斧頭,卻是看也不看身邊的諾德士兵一眼,徑直向陣前走去。
侍衛(wèi)隊長喘著粗氣,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身邊畏畏縮縮的男人們,怒聲道:“侯爵大人平日里是怎么對你們的??。??維吉亞人如果要俘虜,他們會不過來勸降么?一位侯爵的贖金比我們這幾千個泥腿子的贖金加起來都還要多,你們以為博爾巴大人不知道投降嘛?愚蠢而懦弱的家伙們!我羞于與你們?yōu)槲?!?br/>
身邊的侍衛(wèi)們默默的注視著這個豪爽的男人全副武裝的走向博爾巴,蒼白的日光下,一個步兵,一個披著鮮紅披風,騎著駿馬的貴族,就這么默默的走向陣前。
“我覺得侍衛(wèi)長說得對!維吉亞人要是要俘虜?shù)脑?,也?yīng)該是包圍了我們勸降才對!”
一個粗壯漢子排眾而出,拎著戰(zhàn)斧和日耳曼盾。
“我阿巴曼不能還沒有戰(zhàn)斗就下跪!反正維吉亞人沒留活路,我死也要殺一兩個!”
他一把扣好了頭盔,轉(zhuǎn)身跟上了侍衛(wèi)隊長。
人群開始騷動。
“我們不能束手待斃!和他們拼了!”
又一個男人追了上去。
“呸!我tm怎么會猶豫了?我參加戰(zhàn)爭不就是為了能死后到海神殿嗎!”
一個男人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追了上去。
“算我巴旺一個!”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
“為了諾德人的榮耀!”
越來越多的諾德士兵架起盾牌跟了上去。
遠處,雪豹旗下,亞羅格爾克騎著他的戰(zhàn)馬,瞇著雙眼看著遠處的旗幟,身旁的雪豹禁衛(wèi)騎士團又如立在馬上的雕塑,一聲不吭的看著匯聚而來的諾德人們。
隨意的揮揮手,亞羅格爾克丟下了握在手里的白手帕。
“騎士團!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