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丹坊中,劉能和陳西已經(jīng)走出了大門,王斯雅猶豫著,跟不跟?
‘算了!’
最終她選擇留下來,總感覺劉能這個時候不希望有人跟著,她轉(zhuǎn)頭看向王丹師,‘爸,那人誰阿?’
王丹師轉(zhuǎn)過身返回柜臺,雙手輕輕的背在后腰揉搓著。
‘等他回來自己問他吧?!?br/>
沒有說出口的半句是,如果沒有回來,也就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劉能聽到父女兩的交談,嘴角勾起,還想回來?怕是搞不清楚狀況,我父親富貴毒師的名號豈是隨便說說的?
陳西意識潛于巫蜀中,外界的一切他都能夠感受的到,甚至比使用肉身的時候還要更加的清晰明了,就如一直遮擋在眼睛前面的薄膜被拿開了一樣,光線,影像,聲音。。。些許的風吹草動都一一被察覺。
‘好神奇的感覺!似乎肉身反而限制了我的感官?好自由!像是擺脫了某種囚牢。’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以前他也操控過巫蜀,不過或許是因為他沒有舍棄肉身的原因,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感受,這一刻的體驗甚至令陳西產(chǎn)生了肉身是一種監(jiān)牢的感覺。
‘可怕!這應該是一種病態(tài)。’
陳西很清醒,并沒有因為一時的感受而產(chǎn)生類似舍棄肉身這種奇怪的念頭,肉身他還是想要盡量的爭奪回來。
‘以前掌控巫蜀的是小天啟,他又有什么樣的感官?’
突然間這個念頭就冒了出來,一種隱私被窺探的感覺,陳西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不要想太多,還是先考慮怎么破局。’
重新將關(guān)注力收回,陳西認真的記下了路線,若真的有脫困的機會出現(xiàn),總不能一頭往人家老巢里面撞吧?
劉能一路走著,越走越偏僻似乎故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中間還給他父親打了一通電話,兩人約定了見面的地點,一處郊外的別墅,周圍環(huán)繞群山,別墅就落座于群山間的一塊平地上。
‘居然在這種地方建立的這么大的房子?!愇魍ㄟ^巫蜀的視角,一路緊跟。
別墅很大,宮殿式的建筑,古樸猶如古代皇宮的感覺,有鋪面而來的貴氣。在劉能的帶領(lǐng)下,七拐八拐的進入建筑群深處,停留在一扇磅礴輝煌的大門之前。
穿過大門,一瞬間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門外,是陽光明媚的朗朗乾坤,萬物向陽。不論是建筑本身還是所帶的裝修裝飾都有很好的采光,色彩明亮。
門里,卻是百鬼哭嚎的森森鬼蜮。不時有陣陣的慘嚎聲,仿佛是厲鬼回魂,在不斷的重復著生前最后一刻的絕望。
燈光昏暗,劉能和陳西先后進入了電梯,一路向下。
電梯里沒有樓層按鈕,關(guān)上門之后就自動下降,分不清下降到了多深的地底,只有越來越響的哀嚎聲不斷的沖擊耳朵。
電梯門開,陰冷的氣息涌入進來,形成一層水霧,模糊了視線。
一道門仿似再次分隔了兩個世界。
一個衣服上帶著血跡的中年男子站在電梯之外,眼神中滿是癲狂之色,電梯門還未完全打開他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的闖了進去,朦朧水霧之中他拉住了一人,待看清是劉能之后又一把推了出去,然后抓住陳西,一雙沾染血腥的手在身上摸索著,右手摸出一把刀直接在陳西手臂上扎了一個窟窿,血液涌出來,他用一個底端類似試管一樣的東西裝了一點血,然后放在眼前仔細的觀察,片刻之后,試管中有淡淡的紅光:‘合格!合格!。。。’
中年男子一直重復著合格倆個字神色更加的癲狂了。
‘爸~’被推出了電梯的劉能弱弱的喊了一聲。他已經(jīng)習慣了研究狀態(tài)下的父親,太瘋狂了,這個時候就算是他也不敢阻攔父親的決定。
水霧散去,中年人看了劉能一眼,沒有太大的波動:‘不錯,你出去吧,下個月開始,你的零花錢翻一倍。’
撂下一句話,中年人領(lǐng)著陳西走向了某個房間。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xiàn)的老者突兀的出現(xiàn)在劉能身后。
‘少爺,請回?!降拈_口。
劉能仿佛早已猜到,聽到聲音后很快就轉(zhuǎn)了過去,面帶喜色:‘我的零花錢’
‘少爺放心,老奴記住了?!?br/>
劉能這才滿心歡喜的重新進入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蒙蒙的水霧再次升騰起來。
。。。
房間之中,一左一右兩個巨大的鐵籠。
左邊的鐵籠中又分成三格,每一格里邊都呆著一人,兩男一女,身上都不著絲縷,邊上有一人守著。右邊的鐵籠比較小,只有一格,但這一格又比左邊的一小格要大一些,此時里面也困著一個女人,同樣的光著身子,籠子邊上守著兩人。
中年人將陳西帶入了這間房。
‘帶下去。’他揮揮手吩咐。
籠子旁的三人似乎一愣,不過很快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將兩個籠子朝房間里面推去,那里也有一扇門,門開的一瞬間隱約可以見到幽深的通道,昏暗的如同午夜墳地的丘陵。
房間里只剩下中年人和陳西。
‘你不要緊張?!v如花,‘只是一個實驗,是對偉大煉丹事業(yè)的無私奉獻,你的付出是有回報的?!?br/>
中年人走過去輕輕撫摸陳西的臉頰就像撫摸情人一般溫柔:‘你是叫陳西,你的名字會出現(xiàn)在我的新研究里,放心吧無上的榮耀不會忘記你?!?br/>
‘你知道嗎?十年前我就研究出了血滴蟲,那是從我的丹液中誕生出來的生命,十年前我就創(chuàng)造了生命?!?br/>
居然自己培育出了生命?陳西真的驚了。
中年人眼神火熱,仿佛有一團火在一雙眼眸中燃燒著。
‘我得到了大人物的現(xiàn)身接見,那個時候我就明白了,我的研究是有價值的,那個大人物告訴我,血滴蟲作用很大,甚至能對魔物產(chǎn)生影響,我對整個人類的生存都有貢獻!我沒有錯!’
‘但是十年啦!我創(chuàng)造了血滴蟲,血滴蟲也創(chuàng)造了我,十年啦,我研究了整整十年!從一個普通的煉丹師硬生生鑄就了毒師的稱號,可惜~可惜再也沒有新的血滴蟲出現(xiàn)。你知道為什么嗎?’
聲音突然冒高,整個人都癲狂,仿佛燃燒了起來。
‘因為我需要一個能夠承受我的丹液的人,這人需要有肉身強大,我試過了很多人,強壯的普通人,開竅的武者,四竅五竅,甚至我還得到了兩個靈玄期的修者。。。可惜阿,他們都失敗了,沒有撐過去,變作了一灘血水。只是一灘血水阿,這些廢物!直到你!’
中年人低落的情緒在提到陳西之后發(fā)生了變化,壓抑的激情再度迸發(fā)。陳西與之對視,他也想知道究竟自己有什么不同,能被這個瘋子看中。然而就在這時,推走籠子的人去而復返,中年人似乎不愿意在他們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的失態(tài),激蕩的情緒強行的掩埋在面具般的表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