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家絞盡腦汁的犯難樣子,陶氏大笑:“我們就做我們最熟悉,最愿意花錢的啊。“
“衣裳有伊人閣,首飾有金鑲玉,我們難請到大師坐陣,只怕不行!
陶氏泯然一笑,看到大家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暢然,居然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欣喜感,這時倒也不賣關(guān)子,開門見山道:“我看陳娘子的調(diào)理室,我們能見到的,接觸的,皆為女子。我們也可以做一個只有女子服務(wù)的生意。”
說完,環(huán)視一下便靜默了。
大家聽她說得很有幾分道理,再想聽聽具體的,卻見陶氏端起了架子閉了嘴,就有那年齡略長懂她心思的,指著她笑罵:“你這猴精,有了聰明注意還不快說,說得好賞你一杯茶喝,不好,定要讓姐妹們討你要些好!
便有那乖覺的年輕婦人,立即端來一碗茶,做畢恭畢敬樣,遞與陶氏,笑道:“我的好何太太,你且喝喝茶潤潤嗓子,把心里的好主意說與我等聽聽,也好給你的生意有些幫襯!
陶氏沒在這種場合這么說,剛一開口,還想著下面怎么說,被這么一打趣,到不介意是否想得周全,沒再端架子,就到:“我們哪家姐妹不是有幾匣子不便賞賜人的首飾,有些是因為受了損,有的是丟了小件不成套,偏我們又不缺錢,沒得說拿這些東西卻換了銀錢的,重新淘新的,一是這確不是心頭好,沒工夫伺候;二是若不好,倒白瞎了。正好,現(xiàn)在我們一起拿出來,還可以幫助其他婦人。
我們找一個環(huán)境好,安全有保障,出入分開的一進宅子,里面做事的就找些婆子,婦人,丫鬟就夠了。我們把手上的這類用不上的首飾,炸一炸,或者把最好水頭的玉墜,作不同首飾的配飾,這樣可不就有好些新首飾,我們對外出租她們!
“出租?”有人不可思議。
陶氏倒是胸有成竹:“我們提供的幫助不是那幾個做工的機會,是普通家里婦人需要的顏面。大戶人家當然不會缺什么首飾,可那些小門小戶的,手上哪有什么像樣的首飾?要么數(shù)量有限,要么花式老氣,到一些場合難免為難,有了我們提供的,不重樣有新意有分量的首飾給她們,不正好是一個大幫助嗎?”
陶氏的一席話說道眾人紛紛到好,又擔心需要租用首飾的人,害怕背熟人發(fā)現(xiàn)遭了恥笑,不肯來。
陶氏道:“所以我們第一注意地點的布置,讓來往的人可以從幾個個門進,從另幾個門出,房間與房間之間,院子之間的小路都得巧妙,讓引路娘子引著客人走,保證絕不會碰有客人在我們里面,即便偶爾會有人在進門時遇上了,我們也要解釋是向她們接首飾,學樣式;第二哪件首飾以什么樣子租借出去,得有字有圖做備注,保證不會第二次出借,就不怕沒有生意的!
不得不說,陶氏的建議讓這些太太們茅塞頓開,覺得大有可為,紛紛出主意完善計劃。大家談得興致盎然,喜笑顏開,一直太陽下山才意猶未盡依依不舍地約好后續(xù)事宜,帶著幾分不情愿彼此道別歸家。
而剛從外面獲得最新消息的何海榮心里可不太美妙,聽說,才產(chǎn)女半年的安平鄉(xiāng)君居然析產(chǎn)別居。到自己的小莊子上住著。何海榮雖然嘴上不敢評價,心里卻罵這是不守規(guī)矩,如果天下女子都效仿,世上好多家庭都將破敗,不知怎的,他心底多出幾分莫名其妙的的驚恐,隨后又覺得自己是瘋了,陶氏之前不喜他納妾,如今為他這般捯飭自己,不正是心里有自己嗎?外面那些瘋狂行為,那里會與她有半點關(guān)系。
外面一直傳聞是安平不賢,嫉妒,只是礙于皇家顏面,加上大公主出面,才允許她帶著女兒外住。不過還有人神神秘秘地傳言,根本原因是安平不貞,因為她的女兒,不像親爹魏子涵,反像一個常到魏府的貴客,英國公趙墨承。
陳靈也聽到這樣的傳聞,可她對此不置可否。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嘛,沒聽說好奇害死貓嗎?
可是,看來自己真的是主角待遇哦,麻煩體呀,這不,系統(tǒng)已經(jīng)彈出:
支線任務(wù),幫助安平鄉(xiāng)君找到人生意義,成為陳靈的最大靠山。(10分)是?否?
陳靈毫無形象地大翻了一個白眼,怒吼:“為什么要讓我接這二不掛五的任務(wù)?現(xiàn)在的陳靈可是能養(yǎng)活自己了,我可是完成任務(wù)了!
系統(tǒng)居然用恨鐵不成鋼的口氣道:“你還沒有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這個時代,再能干的人,在權(quán)貴面前也是螻蟻,何況一婦人。其他人不是沒有機會嗎?如今安平這里正好可以獲得其好感,”
被氣得半死的陳靈值得生無可戀地點了“是”。
從上帝視角看到安平的生平,陳靈只能感嘆,好大一盆狗血。
安平的親爹本應(yīng)該是一個普通的宗室子,但是為了故事情節(jié)可以發(fā)展,命運就安排他本人和還是皇子的皇帝有了密切聯(lián)系。照說,這樣的從龍之功怎么也可以大封,可惜,他本人卻在皇上剛剛登基,皇位未穩(wěn)時就英年早逝,功勛就由遺腹女得了“安平鄉(xiāng)君”的稱號和一個極其平庸的弟弟承了輔國公的爵位。
安平6歲時親娘也病逝了,她本人做了大公主的伴讀,在宮里的時間比府里的時間還長。到她13歲從宮中回家里常駐,及笄時才發(fā)現(xiàn),婚事還沒有定下。實在是相配的人太少了。
安平有身份有地位,但是無可以支撐的娘家人,況且是孤女,權(quán)貴人家也忌諱,就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蹉跎著。所以當有人給她嬸娘遞話,說有名的書畫雙絕的魏子涵,因為前面的未婚妻死了,給耽擱到現(xiàn)在,如今要說親,魏子涵親娘表示,這兒子是老幺,又醉心書畫,不通庶務(wù),不走仕途,安平這樣有身份的貴女,是她心中的理想候選人。
聽聞此話,安平二嬸簡直要喊阿彌陀佛謝天謝地,終于可以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了。